第208章 人心如渊，新局初定
回到潜蛟號內，莫离的心绪才彻底沉静下来。
先是將那盛放著血髓丹的四只封灵玉匣取出置於桌案之上。
莫离凝视片刻，从中取出一只，將其余三只郑重地收入储物袋深处，这才以传讯法符，將秦沐然唤来。
不过片刻，秦沐然便行色匆匆地赶到。
他一踏入主厅，目光便死死锁定了桌上那只封灵玉匣，眼中贪婪与激动交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强作镇定地拱手，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自觉前倾的身姿，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迫不及待。
“莫道友！”秦沐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而，就在他伸手欲要触碰玉匣的瞬间，莫离坚实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匣盖之上。
“沐然兄，何必如此行色匆匆？”莫离的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眼神却深邃如渊，似能洞穿人心。
“这血髓丹，就在此处，跑不了。”
秦沐然的动作一僵，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莫道友这是何意？灵石我可是早就全数交付了。”
他的心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莫离变卦。
“沐然兄误会了。”
莫离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丹药，自然是你的。只不过，这血髓丹交易並非只是你我二人之事，更牵涉到你背后的秦家。”
“口说无凭，为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纠葛，你我还是签下一份法契为好。如此，也能分明各自权责，对你我双方都是一个保障，不是吗？”
秦沐然心中咯噔一下，他本就存著拿丹跑路、让莫离背锅拖延时间的心思，这法契一旦签下，便意味著自己要留下把柄，且將矛头直接指向自己。
秦沐然脸色变了数变，心中极度不愿，但看著莫离那云淡风轻却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侍立一旁气息沉凝的磐岳，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签，这近在咫尺的筑基机缘，便真的要化为泡影了。
“莫道友，思虑周全，是在下短视了。”
半晌，秦沐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艰难地点了点头。
“沐然兄能理解便好。”
莫离满意一笑，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捲轴。
法契上的条款並不过分，只是写明了双方已完成血髓丹的交易，钱货两讫，日后服用此丹筑基成功与否，皆与莫离无关。
在莫离的注视下，秦沐然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按在了法契之上。
嗡！
法契金光一闪，契约成立。
直到此时，莫离才將手从玉匣上移开，微笑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1
秦沐然如蒙大赦，一把抓过玉匣，急不可耐地打开一道缝隙。
那股血气异香扑面而来，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確认了丹药无误后，秦沐然“啪”地合上匣盖，慌忙告辞：“多谢莫道友！此丹事关重大，我需即刻送回家族，以免夜长梦多！告辞！”
“好，我送你。”莫离欣然应允，亲自將他送到潜蛟號的甲板边缘。
望著秦沐然冲向码头的背影，莫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只见远处一艘早已启动阵法的灵舟，在秦沐然登上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港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海面之中。
“人心难测啊！”莫离轻声自语，转身返回船坊。
处理完这桩交易，莫离端坐於主厅上首，唤来了他的三位心腹臂助沈锐泽、卢知逸、梁云庵。
三人早已知晓今日召见所为何事，神情肃穆，各自还带著一名他们举荐的、接替乘风號统领之位的人选。
在黑鳞道兵的引领下，眾人进入主厅。
沈、卢、梁三人落座后，他们身后的三名候选人则垂手肃立，神情紧张，涇渭分明，静待莫离的发落。
莫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接过了几人递上的三份玉简，里面详细记录了三位候选人的生平履歷与推荐理由。
莫离神识沉入玉简，快速瀏览。
沈锐泽和卢知逸推荐的人选，都是之前跟隨他们经歷过对齐家大战的老人，履歷扎实，能力稳健，但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並无太多亮点。
而当莫离看到梁云庵的推荐时，眉毛微微一挑。
穆瀚。
此人竟是当初陈伯涛摩下的老人，也是最早追隨自己的那一批修士之一。
莫离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
人非草木，敦能无情？他自己也做不到绝对的公正无私。
在能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自然更倾向於自己熟悉且忠诚的老人。
况且，乘风號本就是梁云庵统领过的灵舟，由他推荐的人接手，无论是人脉还是指挥上，都能最快地理顺，减少內部阻力。
“穆瀚！”莫离口中念出这个名字。
他有些印象，当初自己出手救下陈伯涛时，这人就在那艘猎妖舟上，作战勇猛。
也好。
走了一个陈伯涛，换上来一个穆瀚，也算是一种传承。
此人履歷中多次提及他性格坚韧，熟悉海域水文，確实是统领灵舟的不二人选。
心中既定，莫离放下玉简，但並未立刻宣布结果。
他看向另外两位落选者，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隨即温和地开口了：“你们的履歷，我都看过了。很好，都足以胜任一艘灵舟的统领之职。”
此言一出，那两人顿时一愣，有些不解。
莫离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只是我摩下如今灵舟有限，而统领之位只有一个。今日未能选中你们，非是你们能力不足，而是时机未到。”
莫离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的大饼：“但你们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我已有计划，在未来几年內，购入至少两艘不亚於乘风號的上品灵舟。”
“届时，统领之位虚位以待，谁能脱颖而出，便看你们各自的功绩与表现了。好好干，莫要让我失望，我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一番话，先是肯定，再是解释，最后给出具体而充满诱惑的未来蓝图。
那两名落选者原本失落的心情，再度升起然然斗志。
“多谢舟主提点！我等必不负舟主厚望！”两人齐齐躬身，声音鏗鏘有力。
“嗯，去吧。”
莫离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退下。
隨后，莫离目光转向穆瀚，沉声道：“穆瀚留下，从今日起，你便是乘风號新任统领。”
穆瀚神情一震，狂喜涌上心头，他单膝跪地，激动地大声道：“谢舟主栽培！穆瀚，定不辱使命！”
“起来吧。”莫离抬了抬手，示意他参与到接下来的议事中。
沈锐泽、卢知逸与梁云庵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对莫离的御下之术又敬佩了几分。
在他们匯报完上一月的各项庶务与成果后，便都正襟危坐，等待著舟主宣布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要开始。
回到潜蛟號內，莫离的心绪才彻底沉静下来。
先是將那盛放著血髓丹的四只封灵玉匣取出置於桌案之上。
莫离凝视片刻，从中取出一只，將其余三只郑重地收入储物袋深处，这才以传讯法符，將秦沐然唤来。
不过片刻，秦沐然便行色匆匆地赶到。
他一踏入主厅，目光便死死锁定了桌上那只封灵玉匣，眼中贪婪与激动交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强作镇定地拱手，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自觉前倾的身姿，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迫不及待。
“莫道友！”秦沐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而，就在他伸手欲要触碰玉匣的瞬间，莫离坚实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匣盖之上。
“沐然兄，何必如此行色匆匆？”莫离的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眼神却深邃如渊，似能洞穿人心。
“这血髓丹，就在此处，跑不了。”
秦沐然的动作一僵，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莫道友这是何意？灵石我可是早就全数交付了。”
他的心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莫离变卦。
“沐然兄误会了。”
莫离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丹药，自然是你的。只不过，这血髓丹交易並非只是你我二人之事，更牵涉到你背后的秦家。”
“口说无凭，为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纠葛，你我还是签下一份法契为好。如此，也能分明各自权责，对你我双方都是一个保障，不是吗？”
秦沐然心中咯噔一下，他本就存著拿丹跑路、让莫离背锅拖延时间的心思，这法契一旦签下，便意味著自己要留下把柄，且將矛头直接指向自己。
秦沐然脸色变了数变，心中极度不愿，但看著莫离那云淡风轻却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侍立一旁气息沉凝的磐岳，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签，这近在咫尺的筑基机缘，便真的要化为泡影了。
“莫道友，思虑周全，是在下短视了。”
半晌，秦沐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艰难地点了点头。
“沐然兄能理解便好。”
莫离满意一笑，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捲轴。
法契上的条款並不过分，只是写明了双方已完成血髓丹的交易，钱货两讫，日后服用此丹筑基成功与否，皆与莫离无关。
在莫离的注视下，秦沐然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按在了法契之上。
嗡！
法契金光一闪，契约成立。
直到此时，莫离才將手从玉匣上移开，微笑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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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然如蒙大赦，一把抓过玉匣，急不可耐地打开一道缝隙。
那股血气异香扑面而来，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確认了丹药无误后，秦沐然“啪”地合上匣盖，慌忙告辞：“多谢莫道友！此丹事关重大，我需即刻送回家族，以免夜长梦多！告辞！”
“好，我送你。”莫离欣然应允，亲自將他送到潜蛟號的甲板边缘。
望著秦沐然冲向码头的背影，莫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只见远处一艘早已启动阵法的灵舟，在秦沐然登上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港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海面之中。
“人心难测啊！”莫离轻声自语，转身返回船坊。
处理完这桩交易，莫离端坐於主厅上首，唤来了他的三位心腹臂助沈锐泽、卢知逸、梁云庵。
三人早已知晓今日召见所为何事，神情肃穆，各自还带著一名他们举荐的、接替乘风號统领之位的人选。
在黑鳞道兵的引领下，眾人进入主厅。
沈、卢、梁三人落座后，他们身后的三名候选人则垂手肃立，神情紧张，涇渭分明，静待莫离的发落。
莫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接过了几人递上的三份玉简，里面详细记录了三位候选人的生平履歷与推荐理由。
莫离神识沉入玉简，快速瀏览。
沈锐泽和卢知逸推荐的人选，都是之前跟隨他们经歷过对齐家大战的老人，履歷扎实，能力稳健，但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並无太多亮点。
而当莫离看到梁云庵的推荐时，眉毛微微一挑。
穆瀚。
此人竟是当初陈伯涛摩下的老人，也是最早追隨自己的那一批修士之一。
莫离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
人非草木，敦能无情？他自己也做不到绝对的公正无私。
在能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自然更倾向於自己熟悉且忠诚的老人。
况且，乘风號本就是梁云庵统领过的灵舟，由他推荐的人接手，无论是人脉还是指挥上，都能最快地理顺，减少內部阻力。
“穆瀚！”莫离口中念出这个名字。
他有些印象，当初自己出手救下陈伯涛时，这人就在那艘猎妖舟上，作战勇猛。
也好。
走了一个陈伯涛，换上来一个穆瀚，也算是一种传承。
此人履歷中多次提及他性格坚韧，熟悉海域水文，確实是统领灵舟的不二人选。
心中既定，莫离放下玉简，但並未立刻宣布结果。
他看向另外两位落选者，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隨即温和地开口了：“你们的履歷，我都看过了。很好，都足以胜任一艘灵舟的统领之职。”
此言一出，那两人顿时一愣，有些不解。
莫离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只是我摩下如今灵舟有限，而统领之位只有一个。今日未能选中你们，非是你们能力不足，而是时机未到。”
莫离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的大饼：“但你们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我已有计划，在未来几年內，购入至少两艘不亚於乘风號的上品灵舟。”
“届时，统领之位虚位以待，谁能脱颖而出，便看你们各自的功绩与表现了。好好干，莫要让我失望，我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一番话，先是肯定，再是解释，最后给出具体而充满诱惑的未来蓝图。
那两名落选者原本失落的心情，再度升起然然斗志。
“多谢舟主提点！我等必不负舟主厚望！”两人齐齐躬身，声音鏗鏘有力。
“嗯，去吧。”
莫离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退下。
隨后，莫离目光转向穆瀚，沉声道：“穆瀚留下，从今日起，你便是乘风號新任统领。”
穆瀚神情一震，狂喜涌上心头，他单膝跪地，激动地大声道：“谢舟主栽培！穆瀚，定不辱使命！”
“起来吧。”莫离抬了抬手，示意他参与到接下来的议事中。
沈锐泽、卢知逸与梁云庵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对莫离的御下之术又敬佩了几分。
在他们匯报完上一月的各项庶务与成果后，便都正襟危坐，等待著舟主宣布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