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程道长带著一个可爱师妹回来的事情就传遍了小山村。
    这下,搞得村里有些人就摸不著头脑了。
    李守诚家中。
    他媳妇王秀兰正坐在门口择菜,听见外面的议论,扭头回屋:“当家的,当家的。”
    李守诚端著茶杯品茶呢:“咋了?”
    王秀兰指著外面:“你不是说小程道长跟一个女的跑了吗?怎么回来的是个小丫头?”
    李守诚愣了一下:“什么跟女的跑了?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王秀兰理直气壮:“当初不是你说小程道长和一个粉色头髮的漂亮姑娘拉拉扯扯?”
    李守诚挠挠头:“我那不就是隨口一说嘛。”
    王秀兰哼了一声:“隨口一说?你这一说,全村都传遍了,说小程道长被女妖精拐跑了。”
    李守诚瞪她:“那不是你传出去的?”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看你还怎么编。”
    李守诚:“……”
    李守诚正要说话,外面传来程墨的声音。
    “李叔在吗?”
    李守诚赶紧放下茶杯,瞪了媳妇一眼:“別瞎说了啊。”说完快步出门。
    院子里,程墨牵著朵朵站在那儿。
    李守诚笑著迎上去:“小程道长回来了啊,这次还出门不?”
    程墨摇摇头:“短时间不出去了吧。”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这个李叔你拿著。”
    李守诚连忙推拒:“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可他哪里能推得过程墨。
    程墨把钥匙按在他手里,笑著说:“这不是送你的。李叔,我这不是上山了嘛,平常用不到车,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你平常经常去镇里,有辆车方便。”
    李守诚还待再拒绝。
    程墨补充道:“而且,咱这村里就你考了驾照,其他人也开不了。”
    李守诚推拒不了,只得接著。
    他握著钥匙认真道:“那我就先替小程道长你养著,你要是用车给我个电话,保证出行满油。”
    程墨笑著点点头:“行,我先上山了。”
    李守诚挥挥手:“小程道长慢走。”
    程墨牵著朵朵,背影渐行渐远。
    王秀兰从屋里出来,凑到李守诚身边,盯著他手里的钥匙,乐开了花:“哎呀,这可是咱家的车了?”
    李守诚瞪她:“什么咱家的,是人小程道长的,让我帮忙养著。”
    “都一样都一样。”王秀兰伸手摸那钥匙,笑得更开心了,“你说你学了车也得有小十年了吧,这还是第一次有车能开。”
    李守诚感慨道:“这是人小程道长高义,你別老编排人家。”
    王秀兰撇嘴:“我哪里编排了,明明是你给我说的……”
    李守诚瞪她:“你还说!”
    王秀兰缩缩脖子,不说话了,眼睛却一直盯著那串钥匙,笑得合不拢嘴。
    ……
    山脚下。
    朵朵抬头看著蜿蜒而上的山路,忽然问:“师兄,他们说的那个漂亮姑娘,是不是夏禾姐姐?”
    程墨点点头:“是的呢。”
    朵朵有些失落:“要是夏禾姐姐跟著我们一起回来就好了。”
    程墨揉揉她脑袋:“会有机会的。”
    从两人踏上山路开始,程墨的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讲,朵朵,这山路师兄我走了无数遍,闭著眼睛都能给你带回家。”
    “你看这边这块石头,我小时候经常在这上面坐著发呆,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师父每次找不到我就来这儿拎我回去。”
    “还有那棵树,看见没?那棵歪脖子树,我八岁那年爬上去掏鸟窝,结果树枝断了,我摔下来,屁股疼了三天。师父知道后,不但没安慰我,还笑我活该。”
    “后来我就不掏鸟窝了,改抓兔子。你看那边那片草丛,我十岁那年在那儿蹲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抓一只野兔。结果兔子没抓著,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回去师父又笑我。”
    “对了对了,再往上走一点,有一片野果子树,待会儿咱们去看看,要是还有就摘点,可甜了。”
    “这条路还是师父年轻时候自己修的,一块石头一块石头从山下背上来,厉害吧?”
    “夏天的时候这条路可凉快了,两边都是树,太阳晒不著。冬天就有点难走,有时候会结冰,得小心点。”
    “山上有只大黄狗,叫大黄,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它,那傢伙可傻了,见谁都摇尾巴,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你要是摸它脑袋,它能高兴得原地转圈。”
    “还有只大狸猫,叫山猫。那傢伙可精了,见人爱搭不理的,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凑过来蹭你腿。你要是想摸它,得先给它吃的,不然它扭头就走,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看那边那个小水坑,那是我小时候挖的,下雨的时候积点水,渴了就喝,纯天然无污染。”
    朵朵默默听著,偶尔点个头,偶尔“嗯”一声,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无奈,又从无奈变成麻木。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师兄话多的时候能像机关枪一样。
    噠噠噠噠噠,根本停不下来。
    走了好一会儿,程墨还在说——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狗?我觉得像,师父说像猫,我俩还爭论过...”
    朵朵终於忍不住了,小声说:“师兄,你渴不渴?”
    程墨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渴啊。”
    朵朵:“......”
    她想说,可是我耳朵累了。
    但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
    快到山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狗叫。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汪汪汪!
    两人刚走完最后一节台阶,一道黄影就扑了上来。
    大黄狗在他们身边转著圈,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嘴里汪汪直叫,兴奋得不行。
    “汪汪汪汪!”
    程墨弯腰,掐著大黄的前肢咯吱窝,给抱起来转了两圈,放下来。
    “哇,大黄,你长胖了。”
    大黄狗张著嘴,舌头伸出来,汪汪傻笑,尾巴还在那儿扫地呢。
    程墨指著朵朵:“大黄,这可是小师妹,朵朵,你以后得照顾著她。”
    大黄凑到朵朵跟前,鼻子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嗅了嗅。
    “汪汪!”
    大黄狗仰著头咧嘴笑,尾巴摇得更欢了。
    程墨揉揉朵朵脑袋:“这个就是大黄,朵朵你可以摸摸它,这傢伙最喜欢別人摸它了。”
    朵朵小心翼翼伸出手,放在大黄脑袋上。
    大黄立刻眯起眼,脑袋往她手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这种感觉对朵朵来说特別新奇。
    以前都是师兄和姐姐摸自己脑袋,这次自己居然摸了別人脑袋。
    虽然这个別人是一只狗狗,但她依旧好开心。
    “大黄,你好呀~”朵朵小声说。
    大黄舔了舔她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咳咳。”
    咳嗽声从道观大门那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