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进厨房做早饭,朵朵坐在门槛上,掏出手机。
    拨了个號码。
    嘟嘟嘟——接通。
    “月月!”
    电话那头传来月月的尖叫声:“朵朵!”
    两个小丫头聊了起来。
    聊著这段时间的趣事,聊著夏禾姐姐离开,然后说到——
    “月月,我跟你讲,我跟师兄到两仪观啦!昨晚和今早都和师兄师父一起练功呢!”
    电话那头,月月突然尖叫起来:“啊!朵朵你去两仪观为什么都不和我说?!”
    朵朵有点不好意思:“你们都找到爸爸妈妈了嘛。师兄看我一个人可怜,就带我回观里生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月月才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和爸爸妈妈回来了。”
    朵朵愣了一下,有点担心地问:“你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
    “不是啦!”月月立刻否认,“他们对我挺好的,给我买新衣服,做好吃的,还带我出去玩。就是觉得……和师兄师父一起生活肯定会更好了啦。”
    朵朵听了,小脸垮下来,轻轻嘆了口气:“可惜我没有爸爸妈妈,不知道两种生活对比会是什么样。”
    “没关係,没关係!”月月在电话那头急忙安慰,“朵朵你和师兄师父一起生活肯定不比我们和爸爸妈妈一起差!要是夏禾姐姐没走,肯定会更好,好超级多那种!”
    朵朵脸上露出笑容,刚要说话,就听见月月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叫她吃饭。
    月月朝那边应了一声,又对著电话说:“妈妈叫我吃饭了,朵朵你记得录像哟,我想看看咱们两仪观到底是什么样的!”
    朵朵用力点头:“嗯嗯!好的!你们也记得把录像寄到观里来!”
    掛了电话,朵朵坐在门槛上,托著腮帮子发呆。
    录像啊……
    该怎么录呢?
    正想著,她就听见程墨在外面喊:“朵朵,叫师父吃饭!”
    朵朵跳起来,蹬蹬蹬往程守房间跑,刚到门口就看见老道士已经自己起床了。
    “师父!”朵朵跑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明天我不会这么早叫你了。”
    程守转过身,老脸笑成菊花,弯腰摸摸她脑袋:“嘿嘿嘿,朵朵真乖。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厨房,程墨已经把早饭摆上桌。
    三人坐下开吃。
    吃饭的时候,朵朵说起想录像寄给月月他们的事:“师兄,我想给月月他们录像,看看咱们两仪观是什么样。”
    程守夹了筷子咸菜,嚼著说:“待会儿让你师兄下山去买摄像机。”
    程墨摆摆手:“不用摄像机,傻瓜相机就可以了,买个大点的內存卡,到时候倒电脑里。”
    程守眼睛一亮:“哦,那你记得再买台电脑回来。”
    程墨筷子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两秒:“买回来也没迁网线,还不是要去城里网吧搞。”
    程守不以为意:“网线是有点麻烦,但今后是网络时代,朵朵总不能不接触网络吧。”
    朵朵看看师兄,再看看师父,举起小手:“我能和师兄一起下山吗?”
    程守笑著看向她,表情特別慈祥:“当然可以。”
    他又接著刚才的话题,对程墨说:“这样,那个网线的材料费咱们自己出,你去和城里的电信安装员搞好关係,过段时间咱们请他来给咱道观装上网络,给他包个大红包,顺便还能把山下村子的网络也给安了。”
    程墨想想道观到山脚的路线,又想想那弯弯曲曲的山路,这工程难度可不低。
    而且网络到村的工程也没开搞,从镇上拉网线到村里实在不现实。
    他喝了口粥:“网络的事另说,待会儿收拾完我和朵朵去城里买录像机。”
    “就算没网,电脑也可以先搞上。”程守点点头。
    “不用网络那东西也能干不少事儿。我听说其他孩子不是在给哪都通寄录像带嘛,那玩意儿占地方还不好保存,直接转成那什么数码什么格式,在电脑上放多好。”
    程墨看了老头儿一眼:“您这还挺与时俱进的,不过人家寄的不是录像带,是光碟。”
    程守摆摆手:“管他什么,反正没有数码什么的方便。你给整上就是了。”
    “您说了算。”程墨端起碗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收拾完碗筷,程墨带著朵朵下山。
    刚走出道观,大黄狗就汪汪叫著跟上来,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程墨回头看了它一眼。
    朵朵还挺开心,蹲下来摸摸大黄的脑袋:“大黄也去呀?”
    大黄狗那叫一个得意,脑袋昂得高高的,心想那只蠢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能跟著下山咯。
    一人一狗一小丫,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
    与此同时,襄樊市。
    夏禾风尘僕僕到了家,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她对上了妈妈惊讶到高兴的眼神。
    夏禾母亲刘玉萍眼睛都亮了:“不是说过年回老家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夏禾扔下行李,张开双臂扑过去,一把抱住妈妈:“想你们了就提前回来唄。怎么,嫌我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呀~”
    刘玉萍拍了她一下:“这孩子。”
    夏禾鬆开她,往屋里张望:“咦,怎么没见我爸?”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夏禾父亲夏卫东弓著腰,一手推开门,另一只手似乎在引导屋外的人:“竇姨,这边请。”
    一个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撞上夏禾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对夏禾点点头,然后扭头问夏卫东:“这是你女儿吧,真漂亮。”
    夏卫东这才看见自己女儿,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问出和刘玉萍同样的话:“不是说过年回老家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夏禾眨眨眼:“就突然想回来了唄。”
    她看向那个中年女人,礼貌地问:“这位阿姨该怎么称呼?”
    刘玉萍赶紧介绍:“这是竇姨,多亏了她帮忙,不然咱们厂怕是就完了。”
    竇梅摆摆手,笑容温和:“我就是力所能及帮了点小忙。还得你们夫妻俩平常积累的口碑,不然那些经销商也不会信我。”
    夏禾父母连说竇姨谦虚,把人往客厅里让。
    夏禾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叫竇梅的女人身上。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把父母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帮忙?什么完了?”
    夏卫东嘆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夫妻俩是做皮鞋生意的,给品牌加工的下游工厂。干得久了,俩人就想做自己的品牌,很快就仿照那个品牌註册了商標,但一直出不了货。
    两个月前有个人来採购,说是某某大公司的工会办事员,给员工发福利。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一人之下:道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