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对程守点头:“我刚好像开了內景,但不是说內景只有术士才能打开吗?我又没学过术法,不是术士,不確定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內景,所以想学习后,验证一下。”
    程守今天已经被震惊过很多次了,不就是非术士开內景嘛,也就那么回事。
    他淡定地摆摆手:“你看到的內景啥情况?给说说。”
    朵朵也一脸好奇,这些日子偶尔从旁人交流中听到有关异人的事她都很感兴趣。
    现在,师兄又搞出来一个內景,她就特別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程墨。
    程墨把內景里的经歷大致说了说——混沌、光点、天地分开、造物主一样玩了个遍。
    朵朵听得心旷神怡,小嘴微张:“好神奇啊。”
    程守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朵朵喜欢啊?”
    朵朵用力点头:“嗯嗯!”
    程守笑呵呵道:“只要把基础打好,想学啥就学啥,咱们两仪观有的是功法传承。”
    朵朵一脸期待加崇拜:“师父好厉害。”
    程守直乐呵,坦然接受小徒弟的夸讚,现在两仪观传承的功法有一半都是他这几十年填充的,可不得让小徒弟多夸夸。
    他转向程墨:“东屋藏书房里第三栏柜子里都是术法相关的,都是精品,你研究研究。”
    程墨点头记下。
    程守补充道:“另外,想要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术士口中的內景,还有个简单的办法。”
    程墨问:“什么方法?”
    程守说:“在內景中提问,问一个你不知道却很容易验证的问题,如果能得出正確答案,自然就说明你所见所闻便是內景。”
    程墨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
    程守斜他一眼:“修行中人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臭小子,十几年修行都修大黄身上了?”
    大黄正趴在不远处晒太阳,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摇著尾巴跑过来。
    “汪汪!”
    程墨:“……”
    程守揉揉大黄的脑袋,带著朵朵往回走:“走了,看电视去。”
    朵朵回头衝程墨挥手:“师兄你慢慢琢磨,我们去看电视啦~”
    程守带著朵朵回了屋里,不过不是看电视,是玩电脑。
    程守悄悄拿出一张游戏碟,嘿嘿笑著:“看看这是什么。”
    朵朵眼睛一亮:“师父你啥时候买的?”
    程守压低声音:“就昨天,你和你师兄去买电脑的时候,我让小李给带回来的,这里面可是有几十种游戏,咱们都试试。”
    朵朵用力点头:“嗯嗯!”
    师徒俩鬼鬼祟祟打开电脑,塞进光碟,开始研究那些游戏。
    ……
    悬崖边。
    程墨看了看时间,还早。
    那就再试试。
    他再次盘腿坐下。
    闭目,凝神,放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进入得很快。
    眼前再次出现那片混沌,念头一动,天地成形。
    程墨站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开始思考要问什么问题。
    得是一个他不知道,但今天之內能验证的问题。
    很快,他心里有了答案:今天中午的午间新闻会有哪些內容?
    念头升起,面前出现了一颗光球。
    这颗光球还没朵朵的拳头大,静静悬浮在那里。
    程墨伸手去抓,准备像书里说的那样把它打破。
    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
    下一刻,脑子里就出现了一段段新闻画面。
    画面很清晰,播音员的脸,新闻的顺序,甚至连字幕都能看清楚。
    程墨收回手,光球竟然还存在,並没有消失。睡著了什么都不想说:阅读本书!
    这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是要打破光球才能得到答案吗?这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
    要是一直不破,我问的问题越多,是不是光球就会累积得越多?直到堆满內景……
    下一瞬,光球消失不见。
    好吧。
    程墨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现在就是等待验证答案了。
    意识上浮,退出內景。
    睁开眼,眼前还是那片熟悉的悬崖,远处还是那些熟悉的山。
    程墨掏出手机,拨通夏禾的號码,好心情要与他人分享。
    嘟嘟嘟——
    接通了。
    程墨嘿嘿笑:“猜猜我干了啥?”
    夏禾:“???”
    她刚和爹妈吵了一架,程墨还来这一出。
    爸妈简直快把那个竇梅捧上天了,自己是一点质疑都不能有。
    关键是夏禾想要跟踪找破绽,结果跟掉了——这不更说明有问题了吗!
    但她爹妈关注的却是:你竟然跟踪竇姨?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
    夏禾把臥室门一关,对著手机就吼:“小道士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知道你干了啥!”
    然后是一阵沉默。
    程墨正要说话——
    “啊!!!”
    夏禾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震得程墨耳朵嗡嗡响。
    他赶紧把手机拿远点。
    那边还在尖叫,尖叫声里夹杂著乱七八糟的动静。
    这时,夏禾母亲刘玉萍在外面拍臥室门:“你把门开了!出来!”
    夏禾一把打开门,满脸笑容地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啊!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和你吵架!”
    她又衝出去抱住客厅里的父亲:“还有爸爸,我保证,再也不乱说竇姨了!”
    夏禾父母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丫头抽什么风。
    程墨:“???”
    啥情况啊?
    这丫头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可是感知到炁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在那边和爹妈吵架?
    不对,她为啥和爹妈吵架?
    还有竇姨是谁?
    正想著,电话那头又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欢呼,隔著手机都能感觉到夏禾在跳。
    夏禾欢呼:“小道士!太棒了!你终於做到了!现在什么心情?快给我说说!”
    程墨:“……”
    本来他是有一堆话想说,一堆好心情想要分享,但是被夏禾刚才那一出给彻底打断了谈兴。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刚才和你爸妈吵架了?”
    夏禾:“没事,都小问题。你那边才是重点,说说怎么做到的?”
    程墨说:“就是坐在平常练功的地方打坐。熟悉的环境下內视己身,突然就看见了炁的存在。”
    他语气非常平淡,毫无情绪起伏,讲完赶紧追问:“你干嘛和你爸妈吵架?我听见你说竇姨,那是谁?你们家亲戚吗?”
    夏禾那股兴奋劲儿被他这平淡的语气浇灭了不少,再加上程墨问起竇梅,那种烦躁情绪又上来了。
    她嘆了口气:“我爸妈生意上的事,他们被人做局骗了。”
    程墨皱眉:“怎么回事?”
    夏禾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採购员出事、竇梅出现、经销商接盘、父母对竇梅感恩戴德,最后说到自己跟踪竇梅。
    “我去跟踪那傢伙,竟然跟踪掉了!你说那傢伙是不是有问题?我爸妈竟然还骂我,说我不该去跟踪人,那是不信任!我信任个屁啊!现在就想把那傢伙给抓起来狠狠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