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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恭愣住了:“什么意思?”
    吕良也停止打滚,在地上抽抽著看向吕欢,嘴角还掛著笑出来的口水。
    吕欢摊开手掌,蓝色的炁从她掌心升起,在她手心上方凝聚成一只手的样子,五根手指清晰可见,关节分明,连指甲盖都有。
    “这些蓝色的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灵活。”吕欢看著那只炁手,语气平静,“以前在精神內无法触及的地方,现在它们都可以轻易触碰。”
    吕恭嘴巴慢慢张大,下巴差点掉下来。
    吕良也不抽抽了,从地上爬起来,盯著吕欢的炁手,脑子里疯狂转动。
    吕欢继续说:“刚才我把自己的精神调整到了讲真话的状態,我管这叫做被动的情绪。”
    吕恭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还能做到这种事?这也太厉害了吧。”
    吕欢却摇摇头:“不,这还不够。”
    她皱起眉头:“被动地给予情绪还不够完美,这等於是环境需要的时候,我自己骗了自己,需要说谎的环境一旦消失,谎言还是谎言。”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如果让我找到那里...”
    吕良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吕恭还是懵懂:“哪里?”
    吕欢的目光变得深远:“如果我连人的认知也能操纵的话,我就能在主观意识里创造真实了,那才是最完美的欺骗。”
    吕恭都听傻了,只能重复:“在意识里创造真实的认知?”
    吕良比划著名问:“小欢你这几天鬱鬱寡欢的,就是在愁这件事啊?”
    吕恭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宽慰道:“別担心啦,你一定能做到,全村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吕欢塌著眼皮,伸手挠了挠脸:“我不是因为这个。”
    吕恭:“啊?”
    吕良:“那是因为什么?”
    吕欢嘆了口气,看著自己的手掌:“哥,如果我真做到了,你们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吕恭一脸不解。
    吕良若有所思。
    吕欢收回手,抱在胸前:“我……怎么说呢?我说不好,我很想了解一下那种境界,可我有点怕。”
    吕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有啥可纠结的呀,我是办不到嘛,我要是能办到做梦都能笑醒,让我妈天天给我买好吃的。”
    吕良在边上接了句:“小欢你担心自己用这么厉害的能力做坏事?”
    吕恭一巴掌拍在吕良后脑勺上:“怎么可能?”
    他指著吕良:“要是这个白痴我倒是会担心。”
    吕良揉著后脑勺:“喂喂!干嘛说我?”
    吕恭没理他,认真地看著吕欢:“你是小欢啊,能力就是能力,能力是不会改变人的。”
    吕欢绿豆眼盯著自家大哥,眨巴了两下:“真噠?是我想多了?”
    吕恭连连点头:“嗯嗯。”顺手肘了吕良一下。
    吕良也连连点头:“当然了,你可是小欢,你怎么会被能力改变。”
    吕欢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嗯呢~”
    三个小傢伙嘻嘻哈哈玩闹去了,笑声在巷子里迴荡。
    而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夏禾戳了戳程墨的胳膊:“小道士,你说那丫头能领悟出双全手?咋感觉和那个曲彤完全不一样啊。”
    程墨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那肯定的呀,大家都拿枪,有些人就是为了保护別人,那有些人就是乱开枪杀人啊。”
    夏禾想了想:“也对。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能练成啊?”
    程墨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应该快了吧,马上就能控制自己的认知了。”
    夏禾扭头看他:“你是打算用这个小丫头去对付那个曲彤吗?”
    程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黑心仔本家,还用童工,只不过想通过这小丫头多了解下双全手,以及让她帮忙全了一个人的念想。”
    夏禾好奇:“谁啊?”
    程墨:“一位能称为国手的医生。”
    夏禾认真地点点头:“那確实值得。”
    ……
    程墨与夏禾就在吕家村附近的山林里春游。
    有事没事去村子里瞅两眼,看看吕欢的情况,偶尔观望下吕良吕恭两兄弟相爱相杀。
    这么些日子过去,两人都把吕家村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夏禾一脸嫌弃:“都什么年代了,这帮傢伙竟然还搞近亲结婚这套。”
    程墨耸肩:“吕慈不说了嘛,他们吕家每一滴血都很重要,不能隨便分散出去。”
    夏禾撇嘴:“老古董。”
    程墨心里嘆了口气,这可不是老古董的问题,是人家血脉中真藏了东西,就是吧,这东西有毒。
    程墨二人又晃荡了好些天,这吕家村中也不是户户在家,找到那没人的门户便住进去,到了饭点开锅生火,邻家偶尔怀疑,也不曾多看。
    及至这天……
    吕欢练功结束,盘腿坐在院子中央,脑门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嚇人。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升腾起一缕红色炁雾,像血一样浓稠,在她周围缓缓流转,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睁眼之时,目中全是惊慌失措,更有惊惧与愤怒,最终全都转化为悲伤。
    泪水哗啦啦就流了一地。
    “呜哇哇!”
    吕欢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满是绝望。
    “太爷爷……”
    ……
    某个阴暗角落中,夏禾肘了下程墨:“小道士,这就是你说的毒?这小丫头看起来都快哭死过去了。”
    程墨摆摆手:“放心,有咱们看著这丫头,不会毒发身亡的。”
    吕欢哭了好一阵,从地上爬起来,抹著眼泪跑出了院子。
    她跑得很快,鞋都跑掉了一只,穿过几条巷子,跑到吕慈宅院前,推门就冲了进去。
    “太爷!太爷!”
    吕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重孙女哭著跑进来,脸色一变:“小欢?怎么了?”
    吕欢扑通跪在地上:“太爷,我要搬出去住!”
    吕慈放下茶杯,皱眉:“胡闹,你搬出去住什么?”
    吕欢抬起头,眼睛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太爷,求您了,让我搬出去吧,我不想待在村里了。”
    吕慈摇头:“不行,你一个小丫头,搬出去谁照顾你?”
    吕欢跪著往前挪了两步:“太爷爷,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您让我走吧。”
    吕慈还是摇头:“小欢,你是吕家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儿都不许去。”
    吕欢咬著嘴唇,眼眶里的泪珠又开始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吕慈看著她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接下来的日子,吕欢每天都去找吕慈。
    “太爷,让我搬出去住吧。”
    “不行。”
    “太爷,我真的不想待在村里了。”
    “不行。”
    “太爷,求求您了...”
    “不行!”
    每一次,吕慈都拒绝。
    每一次,吕欢都哭著离开,状態一天比一天差,那些记忆一直在折磨著她,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钻来钻去,钻得她头疼欲裂,钻得她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