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这份赤子之心,真让人佩服。现在多少年轻人觉得外国月亮圆,削尖脑袋往外跑,骨子里全是跪著的洋奴相。”
    “眼下我们確有差距,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攥著机票哭著求入境——而那时,我们只看护照,不看眼泪。”
    话音未落,岛国那边已然乱作一团。
    当他们惊觉孔天成不仅搬空了实验室数据,更把整条技术链打包运回国內,才猛然醒悟:此人从没想做商人,他要的是主权级技术自主权。
    原先还揣测他低价扫货只为套利,已是心头刺;如今真相掀开,更是当面抽耳光——几十年倾力研发的成果,一夜之间成了別人的弹药库,而他,正坐在指挥席上从容点兵。
    东京一栋写字楼的办公室內,山本猛地抄起青瓷茶盏,狠狠摜在地上,碎瓷四溅。
    “我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被一个华夏人耍得团团转,还输得这么难看?”
    “老板,谁也没料到孔天成这招够狠——釜底抽薪,临门一脚来了个金蝉脱壳,简直滴水不漏。”
    “既然他敢玩阴的,你们立刻派人动手,把那些核心技术资料全给我毁乾净!绝不能让我们的技术在他们国土上生根发芽——唯我独强,不容分羹!”
    “明白,老板。按您早前部署,我们已安插几颗钉子混进孔天成公司,就等收网那一刻,让他们栽个大跟头。”
    “就得让他们疼一疼,我看他们拿什么扩规模、立山头?”
    “放心,老板,所有环节已就位,只待一声令下。”
    可这些伎俩,孔天成早就烂熟於心。一轮地毯式排查下来,那几颗“钉子”果然原形毕露。
    问题最早浮出水面,是在一次內部会议中——几份员工档案露出马脚,裴特助带队连夜覆核,当场锁定异常。
    “老板,筛查结束了。目前在职的这批人,背景清白、手续齐全,全都签了铁律级保密协议;至於还在走流程的,我们正逐人深挖,绝不放漏一条缝。”
    “这事必须刨根问底!否则下一次,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果然,没过两天,裴特助拿著一份加急名单走进办公室,轻轻放在孔天成案头。
    “老板,这几位不对劲。查实了,他们是衝著咱们来的,但背后是谁、图什么,还在深挖。”
    “怎么盯上的?”
    “他们总扎堆儿躲角落密谈,连同批受训的新人都觉得古怪,悄悄报了上来。我们顺藤摸瓜一查,八成是被人塞进来的『影子』。”
    “影子?好啊,那就请他们来喝杯茶——我倒要看看,谁给的胆子,敢伸手掏我的命脉?”
    “是,老板。我也断定,他们就是冲技术来的。越快坐实,越能掐住他们的七寸。”
    孔天成当即下令彻查资金流。结果很快出来:这几人名下帐户,几乎在同一时段突增一笔巨款。
    数额远超应届生正常收入,更蹊蹺的是,匯款方赫然是岛国一家空壳公司。
    幸而孔天成早布下天罗地网,线索一触即发——铁证如山,勾结痕跡清晰可见。
    “呵,真当我是睁眼瞎?敢在我眼皮底下演戏?”
    “老板,这几人吃里扒外,毫无底线,怕不是数典忘祖的败类。”
    “不用猜了,板上钉钉。既然送上门来,那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出——传话下去,说我点名重用他们,现在就请到总裁室面谈。”
    “哦?老板……您这是?”
    裴特助嘴角微扬,眼神沉静,却透著一股冷冽的锐气。
    孔天成隨手拨通內线,保安部全员十五分钟內火速集结到位。
    那几人听说老板亲自点將、破格提拔,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盘算得好:事成之后,一边拿孔天成公司的高薪厚职作掩护,一边从岛国人手里领双份赏金,稳赚不赔。
    可刚踏进总裁办公室,空气骤然一紧。
    起初是裴特助亲自引路,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孔总听说几位是行家里手,特意让我来接——识才爱才,是他一贯的脾气。你们好好表现,前途不可限量。”
    “真的?裴特助?太荣幸了!早听说公司福利硬、平台高,能被老板看中,真是祖上冒青烟!”
    “运气是其次,本事才是硬道理。听说有个绝密项目正缺人手,孔总点了你们的名字——快,別让老板久等。”
    几人一听,心花怒放——正中下怀!当下兴冲冲跟著裴特助,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可是他们一踏进这栋楼,脊背就发紧——四下全是黑衣保鏢,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来。
    细想倒也寻常。孔天成是何等人物?手握数家上市公司的实权老板,身边围著几个贴身护卫,再正常不过。
    可孔天成本人的神態却透著古怪。他根本不像裴特助先前吹嘘的那样,把他们当稀世奇才、破格礼遇才请进门。
    他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椅里,指尖轻轻敲著扶手,目光如钉,直直扎在几人脸上。
    “先问一句,你们打哪儿来?哪国籍?”
    “当然是华夏人啊,老板,您不是早看过简歷了吗?”
    戴眼镜的年轻人乾笑著接话。
    “简歷我翻了三遍。可越看越觉得彆扭——怎么瞅著你们眉眼间,一股子东洋味儿?莫非祖宗牌位都供错了方向?”
    这话一出口,几人脑中嗡的一声,汗毛倒竖。
    糟了!暴露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是不是早摸清了背后那伙人的底细?
    心口像被攥住,喉咙发乾,连呼吸都滯了一拍。
    可面上还得绷著。旁边那个圆脸微胖的小伙硬挤出笑,声音却发虚:
    “老板真会逗人,这是拿我们开涮呢?我们打小在燕京胡同里长大的,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印著『华夏』俩字。”
    “哦?那你们认的那位『乾爹』,又算哪门子亲戚?”
    “乾爹?谁认乾爹了?您怕是听岔了吧?我们就是来应聘的,这些话……我们真听不懂。”眼镜男还在嘴硬,额角青筋微微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