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伸手去按车门开关,指尖刚触到按钮,孔天成低喝一声:“等等,別下车。”
    司机的手僵在半空。
    “老板,咋了?”
    “先別动。等我指令。这儿有问题。”
    “可这停车场空得很,连个影子都没有……您是不是太累了?”
    “我说不动,你就別动。再等等。”
    “好嘞,听您的。”
    孔天成没下车,只是静静坐在座位上。不到半分钟,左右两侧各驶来一辆黑车,一前一后,严丝合缝地卡死了出口。退路断了。
    他抬眼扫过去,几个黑衣人已从车上跃下,手里拎著傢伙,枪口齐刷刷对准这辆车,火舌瞬间喷出。
    那一剎那,他明白了——刚才那阵心悸,不是错觉。
    这辆座驾是他亲手定製的,防弹玻璃、加厚车身、复合装甲,硬扛炮火都不带颤的。
    子弹砸在窗上,只留下闷响和白痕,纹丝不透。
    早年他就信一条:命只有一条,护不住,谈什么宏图?
    司机脸色煞白,手指发颤。孔天成一把拽住他胳膊:“快,挪到后排,趴好!別抬头,车交给我。”
    “老板……您也別下去啊!现在咋办?”
    “放心。孔天成这条命,没那么好拿。倒是他们,一个都別想囫圇著走。”
    说完,他猛地扳倒副驾座椅,把司机推进后座。自己却翻身钻进驾驶位,一脚踩死油门,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如刀,直刺窗外那群人——他们还在扫射,枪声震耳欲聋。
    此时孔天成彻底想通了: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倒车退出去,要么直接撞开、衝出去。
    他猛打方向,一脚踩死剎车反向疾退。后车司机根本没料到这一手,还愣著琢磨他要干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孔天成的车已狠狠撞上对方车头。那人下意识往后一仰,差点被掀翻在地。
    可孔天成没停。油门轰到底,车身猛地抬头,竟硬生生从那辆堵路的轿车顶上腾空跃过!
    轮胎擦著空气捲起一阵风,车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出口拐角。刚驶出停车场,他立刻拨通报警电话,把全过程一字不漏说了清楚。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勘查,可那两辆车早没了影儿,像水泼进沙地,连渣都没留下。
    惊雷听说后,当即驱车赶来,眉头拧成疙瘩:“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是按时去公司上班吗?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截你?”
    “没错,就是你看见的这样。监控录像你也调看了。”
    “幸亏你早有防备——这车全身都是防弹结构。不然今天真悬。”
    “还用说?我第一时间报了警。但没用。敢这么干的人,早把退路、证据、嘴都封死了。”
    “你说得对。这事得交给懂行的人办。你放心,我亲自查,一个人都別想漏网。敢动你,就是盯上你了。我猜八成是m国或岛国那边派的人。”
    孔天成心里也早有数。他牵头的几项核心技术一旦落地,对方几十年攒下的市场壁垒就会当场崩塌。他公司量產的智能传感模组、高精度工业晶片,早已替代了原先大量进口的m国与岛国货。国產替代,不是口號,是实打实的流水线和出货单。
    不用惊雷点破,他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是幕后操盘的是谁?必须挖出来。既然有人敢朝他孔天成动手,那就別怪他掀桌子——如今他再无牵绊,只有一件事:討回来。
    对方越怕他,他越要往前压。他当场拍板,把多个核心项目无偿移交国家。其中几项尖端技术,连军方实验室都还在攻关,他团队已实现稳定量產与工程化部署。国家急需,且急不可待。
    “孔天成,太感谢了!”惊雷声音发紧,“你和你们公司,为华夏科技自立立下了大功。这些成果你分文不取交出来,我们一定让它扎根、结果、长成参天树,变成咱们下一代发展的硬脊樑!”
    谁也没想到,他真能全交出去。
    m国那边彻底懵了。专利?不存在了。国家接手即公开,百姓可用,企业可產,全球可研。他们引以为傲的几条王牌產线,一夜之间全线停產——最大客户不要了,订单归零,库存积压如山。而孔天成这边,量產能力早已拉满,成本压到对方三分之二以下。
    他要的,从来不是赚钱。是让华夏挺直腰杆,让中国科技真正站上世界最高峰。
    这一次,他笑得很畅快。等的就是这一天。
    惊雷的调查结果来了:主使是m国“锐锋科技”的老板马克。此人早年就与孔天成在国际標准会上撕破脸,几次较量下来,非但没扳倒他,反而眼睁睁看著对方技术叠代越来越快,危机感一天比一天重。於是鋌而走险,想一了百了。
    消息传回,孔天成眼神冷下去,只说一句:“留他不得。”
    m国的地界上,死个把人,向来没人深究;出了岔子,更是无人过问。
    孔天成还没开口吩咐,惊雷已登机起飞。临行前发来一条简讯:“我儘快回。后患,我替你清乾净。”
    把这番话讲完,他便转身离开孔天成他们。此地只留一张字条给孔天成,其余再无只言片语。
    孔天成心里发紧。惊雷失联多日,音讯全无,人究竟在哪儿?还能不能回来?
    一晃过了十来天,依旧没寻到惊雷半点踪跡。更叫人揪心的是——那边的马克,竟还活著。这念头一冒出来,孔天成后背就发凉。
    他不再犹豫,当天就动身,带了几个身手最硬、嘴最严的手下,直飞m国。
    临行前,他早砸下重金,请了数名顶尖私家侦探暗中铺网;又紧急联络上惊雷的几位结义兄弟。其中一人回话说:惊雷出发前只提了一句“去办件事”,之后消息全断,连一句回音都没留下——这事透著古怪。
    而就在孔天成双脚踏上m国土地的那一瞬,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號码,心口一沉:有人盯他,早就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