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退伍后没著落的,全来咱们这儿。一个不落。”
    “可老板,您真清楚这行当多烧钱吗?一年光是开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是他们兄弟,咬牙也认了;可哪个老板肯贴钱雇一堆『不赚钱』的人?”
    “我肯。我就服你这样的人——为兄弟豁得出命,把自己逼到工地搬砖、夜市摆摊,也要托住一帮人的后背。这份情义,我动容。”
    “我决定了:公司所有安保业务,全交给你。兄弟们儘管来,我旗下產业多,缺的正是保安、调度、巡查、值守……各色人手。”
    “就算落下点残疾也没关係。看大门、接电话、登记访客,只要脑子清楚,就有活儿干。”
    陈天杰听完,眼眶直发热,嗓子发紧。
    他攥著拳头,一遍遍向孔天成保证:“老板您信我,这事我拼了命也要办好!我那些兄弟,个顶个是硬骨头、真汉子!”
    “好,就这么定了。眼下公司正扩编,岗位多得很。你的人,来多少,我收多少,一个一个安排妥当。”
    一米八的汉子站在那儿,眼圈通红,肩膀微微发颤。
    孔天成怕他难堪,摆摆手让他先走,事情后续直接找裴特助对接。门一关,裴特助皱著眉,一脸不解:“老板,您太急了。他上回倒闭,不就因为硬扛著收留伤残战友?您这是图啥?”
    “图什么?图心安。他们拿命换来的勋章,不比金子轻。由他们守著我,我睡得踏实。再说,公司岗位又不是纸糊的,多几个人,我孔天成还供不起?”
    “老板,您真是……我算服了。要不是家底厚实,早让您的善心捐空了——前脚捐古董进博物馆,后脚把专利白送给国家,这会儿又兜回一家保安队?这份心,真没几个人有。”
    “少贫!再胡咧咧,我真把你打包捐了,看哪个养老院缺个嘴碎的助理。”
    “哎哟不敢了不敢了!玩笑话玩笑话……说真的,老板,像您这样不抠门、不耍滑、不把人当耗材使的东家,现在真稀罕。別人削尖脑袋从员工身上刮油水,您倒好,先想著大家碗里有没有肉。”
    “人吃饱了、心暖了,手底下才有力气干活,腰杆才挺得直。我帮陈天杰,不是施捨,是敬重。你想想,他那些战友的伤,哪一处不是替国家挡的子弹、扛的炸药?”
    裴特助没再吭声,默默点头。他懂了。
    第二天一早,陈天杰果然来找裴特助,递上厚厚一叠材料——一百多人的名单,全是战友,履歷齐整,伤情、特长、能干的活儿,写得清清楚楚。
    他犹豫半晌,低声问:“裴特助……咱们老板,真不会反悔吧?名单里,確实有几个坐轮椅的,还有几个手不方便、耳背的……他真要?”
    “老板金口一开,从不食言。再说,公司岗位多的是,哪样干不了?我准保把人全安排妥当,你只管安心。”
    “唉,老板真是菩萨心肠啊!我这条命,就交给老板了。”
    “成,今天老板还得赶个要紧会,去外地,你陪他一道走。”
    “好嘞,我这就收拾行李,立马跟老板出发。”
    “你会开飞机不?要是会,那可太好了。”
    “放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我不会的——咱可是正经科班出身。”
    “我瞅你简歷上写的,还以为看岔了眼,真没想到你这么硬核。”
    “专业对口,练的就是这个,能派上用场,也算没白学。”
    “確实难得。往后老板出行,直升机就归你掌舵,你也別再叫什么『新来的』了——从今儿起,你就是老板贴身护卫。千万盯紧些,老板树敌太多。”
    “老板这样的人,还能得罪谁?要怪,也只怪那些人心术不正。”
    陈天杰话音刚落,裴特助默默点头,心里也觉得:错,就在他们身上。
    裴特助隨即把孔天成的日常行程、起居习惯,一条条交代清楚;又反覆叮嘱关键时刻怎么接应、怎么掩护;还特意提醒:最近已发现数起可疑接触,甚至有刺杀跡象,务必时刻绷紧这根弦。
    “还有人敢对老板动刀子?商战归商战,不至於见血吧?”
    在陈天杰眼里,生意场上翻云覆雨、背地使绊子是常事,但真刀真枪搞暗杀?他压根没往那想。
    “寻常商战確实不至於。可咱们老板一心攻关尖端科技,硬是把华夏的技术门槛往上提了一大截——这下,漂亮国、岛国那些手握重权的科技寡头,全被他捅了马蜂窝。”
    “他们挖空心思要老板的命,更惦记著咱们手里的核心技术。”
    “所以老板每次出门,安全这根弦,一刻不能松。你得记牢。”
    听完这番话,陈天杰胸中一热,对孔天成愈发敬重。
    他认定,这辈子跟对了人。
    “你放心,只要我陈天杰还有一口气,老板就绝不会少一根头髮。往后,我就跟著老板干到底!”
    “唉,老板不容易啊……以后在老板面前,千万別提『女朋友』这三个字,懂吗?他那位,就是被那些人活活害死的。”
    裴特助语气沉缓,是提醒,更是託付。
    陈天杰当场愣住,半晌才回过神,牙关一咬,声音发沉:“小鬼子乾的?真不是东西!换我,早让他们跪著后悔!”
    “老板的脾气和本事,你慢慢就知道了——有些帐,他记著,只是还没到算的时候。我多嘴一句:该说的说,不该提的,一个字都別漏。老板现在心里像压著座山,我们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那两个字。”
    陈天杰没再多问,只重重一点头。
    隨后便隨孔天成登机出发。
    原定还要面试几批新人,只能等老板回来再议。
    可刚起飞不久,消息就来了:博城出事了。
    有人专程上门砸场子,衝著孔天成名下的產业下手,打砸烧抢,毫不留情。
    短短几天,损失惨重。
    孔天成闻讯,二话不说,拉上陈天杰直飞博城。
    “老板到了?”当地负责人一路小跑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