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冲刷在身上,一天的疲惫確实消散了不少。
    冲洗乾净后,又洗了洗头髮。
    这头髮长了也是麻烦,洗起来费劲。
    好不容易冲乾净了洗髮水的泡沫。
    温浅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把身体擦乾。
    套上那件碎花的纯棉睡衣。
    手里拿著另一条干毛巾,一边擦著滴水的头髮,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
    就听见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裴宴洲就跨上了楼梯。
    他身上带著一股子还没散去的水汽。
    头髮也是湿漉漉的,往下滴著水。
    温浅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洗的?”
    “我这才刚擦乾头髮,你就洗完了?”
    裴宴洲两步跨上二楼平台,站在她面前。
    “当兵的洗澡都这速度。”
    “在楼下院子里接了半桶冷水,兜头一浇就完事了。”
    温浅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大冬天!”
    “南边虽然没下雪,但晚上这风也吹得人骨头疼。”
    “你拿冷水洗澡,不要命了?”
    裴宴洲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习惯了,这算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温浅。
    温浅刚洗完澡,身上散发著一股好闻的香皂味。
    脸颊被热水熏得透著一层淡淡的粉色。
    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那件碎花睡衣有些宽大,领口微微敞开著。
    裴宴洲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温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你赶紧擦擦头,別感冒了。”
    “我今天晚上跟大宝二宝睡那个屋。”
    “你睡这边这个次臥。”
    温浅说著,就要越过他往主臥走。
    刚迈出一步。
    裴宴洲突然伸出手。
    结实的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腰。
    还没等温浅反应过来。
    身体猛地一轻。
    整个人直接被裴宴洲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瞬间悬空。
    温浅嚇得低呼了一声。
    “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手搂住裴宴洲的脖子。
    裴宴洲没说话。
    抱著她一个转身,大步踢开了次臥的房门。
    次臥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裴宴洲反脚一勾,“砰”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温浅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用力捶了一下裴宴洲坚硬的胸膛。
    “你疯了是不是?”
    “快放我下来!”
    “大宝二宝就在隔壁,一会儿把她们吵醒了!”
    裴宴洲走到床边。
    直接把温浅扔在了铺著新床单的木板床上。
    木板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温浅还没来得及坐起身。
    裴宴洲高大的身躯就直接压了下来。
    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双臂之间。
    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得有些嚇人。
    不容分说,他低下头。
    滚烫的嘴唇直接吻住了温浅的唇。
    这个吻来得极具侵略性。
    没有任何铺垫,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温浅睁大了眼睛。
    轻轻推著他的肩膀。
    “唔……”
    裴宴洲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直接捉住她乱动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他的吻很深,几乎要夺走温浅所有的呼吸。
    温浅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发蒙。
    嘴里全是裴宴洲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肥皂味。
    过了好一会儿。
    久到温浅觉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
    裴宴洲才终於鬆开了她。
    两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温浅无语。
    “裴宴洲,你属狗的啊!”
    裴宴洲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阿浅。”
    他拉过温浅的手。
    放到了高山上。
    温浅面色爆红。
    她猛地想缩回手,却被裴宴洲死死按住。
    “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
    裴宴洲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们结婚之后,就一直分隔两地。”
    “一年到头见不上面。”
    “结果你为了救我又出了事。”
    “你脑袋受了伤,我连碰都不敢碰你一下。”
    “每天看著你,却只能干熬著。”
    裴宴洲的语气越发委屈。
    “后来家里又请了保姆,大宝二宝也天天缠著你。”
    “来了这里之后。”
    “白天在部队里拼命训练,晚上回去还得当和尚。”
    裴宴洲声音闷闷的。
    “好不容易你过来了,这还没有外人。”
    “没有保姆,孩子也睡了。”
    “怎么,你还不让我吃点好的?”
    温浅动了动手。
    整张脸瞬间爆红。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咬著嘴唇。
    “你真是的……”
    “堂堂一个首长,什么话都敢往外咧咧!”
    裴宴洲轻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著相贴的身体传到温浅身上。
    他低下头,嘴唇再次凑到温浅的颈侧。
    带著胡茬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柔嫩的皮肤。
    引起温浅一阵战慄。
    “我不仅什么话都敢说。”
    他在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温热的呼吸直往耳朵眼里钻。
    “我还什么事都敢做,嗯?”
    那个“嗯”字拖著长长的尾音,带著致命的蛊惑。
    温浅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试图把头偏向一边,躲开他的动作。
    裴宴洲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去。
    嘴唇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阿浅。”
    裴宴洲那带著点委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忍了这么久,给憋坏了?”
    “这要是真的憋出个好歹来,不行了。”
    他顿了顿。
    “那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可怎么办呢?”
    温浅气极反笑。
    她强行稳住心神。
    黑暗中,她直直地对上裴宴洲的眼睛。
    “所以呢?”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裴宴洲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的手顺著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抚上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所以。”
    他再次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当然是要证明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危险。
    “我们要一战到天亮啊。”
    话音刚落,他再次封住了温浅的唇。
    窗外的风又颳了起来,吹得院子里的树枝哗啦作响。
    但屋內的温度,却在急剧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