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蛋壳迸裂的轻响,顺著別墅的承重立柱,从地底最深传导至车库。
    下一秒,整座萧家庄园的顶级安防系统被激活,尖锐的警报骤然响起,红光急闪。
    那是周然布置的阵法。
    只有识別到大量灵力时,才会被激活的最高级別警报!
    “你们先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
    车门砰然撞开。
    周然从迈巴赫上夺门而出,瞳中紫金光华流转。
    当车门在惯性下缓缓关上时,他的人已消失在通往紫竹林深处的入口。
    这小玩意孵化的也太快了吧!
    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要破壳了?
    ......
    萧家独栋別墅內。
    林清雪等人早就站在门口等著。
    尤其是苏家姐妹,此时她们换上了一身黑白女僕装。
    她俩脸颊红扑扑的。
    萧姐姐说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一定要为周然做好服务。
    此时,一人捧著拖鞋,另一个衣架,正准备给周然更衣。
    没等来周然,却看到大姐兴致冲冲的走来了。
    “男人们在外面开疆拓土,咱们也別閒著。”
    陈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狐媚的丹凤眼里,方才的柔情散去,只余下算计与渴望。
    她打开战术平板,屏幕上正是王家资產的清算图。
    “林清雪。”
    “王家在江南道的十三家药企、製药厂,以及五十多条核心分销渠道。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你用离岸公司的名义,以两折的价格全部吃下。
    一点渣子都不能留。”
    “没问题。”
    林清雪唇角牵动,透出寒意,
    “最近,我刚好收购了一个顶尖医学研究所,没准还能大赚一笔!”
    “红璃。”
    陈雅手指划过屏幕,
    “王家那支远洋船队,你亲自去对接。
    三天內,我要江城到津门的水路,只能掛我们一个人的旗。”
    “交给我。”
    萧红璃撩了下长发,眼神坚定,
    “京城那帮老东西敢卡壳,我就送他们去海底餵鱼。”
    陈雅满意地点头,视线投向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女僕。
    “两位妹妹,庄园外围,潮汐圣体全开。
    今晚,连一只苍蝇也別让它飞进来。”
    “明白,陈雅姐。”
    水蓝灵光如潮水般铺开,將整座庄园护在其中。
    这几个女人,並未爭风吃醋。
    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手段,巩固自己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地位,以便能跟上他踏碎星辰的脚步。
    ……
    紫竹林,地下密室。
    厚重的千斤闸门被周然一脚踹得向內塌陷。
    门后的景象,让周然眼神一凝。
    整个密室,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半边,极寒死气將空气凝结成幽蓝冰棱;
    右半边,炽热烈焰如岩浆般在墙壁流淌。
    两种完全相反的失控能量,正在法阵中央激烈衝撞,互相吞噬。
    风暴的中心,正是那枚吸足了周然太荒气血的蛟龙蛋。
    这是那虚云老道教给他的催生之法。
    那便是强行用自身气血与魔元进行认主。
    强如李乘风那样的强者,也只能做到镇压,却並未將蛟龙收服。
    所以周然更得从娃娃抓起了。
    此时,他屏息凝神,看著那枚蛟龙蛋。
    蛋壳上,原本的石斑纹路尽数脱落,换上了一片片犹如黑金浇筑的龙鳞纹理。
    裂纹如墨线般在蛋壳上延伸开来。
    一股属於四千年老蛟的雄浑气息,夹杂著江底天劫的毁灭意韵,从缝隙中喷薄而出。
    周然不退反进,迎著那能轻易撕碎金丹修士的灵气风暴,大步向前。
    “镇!”
    他双臂一震,太荒霸体催动,暗金鳞片自皮下浮现,遍布全身,双手猛地按在虚空。
    本源之力外放,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强行將所有外溢的灵气,重新压回法阵中央!
    蛋壳爆碎开来。
    一团浓郁的黑金色光华炸开。
    周然紫金魔瞳定睛望去,只见碎裂的蛋壳中央,趴著一只家猫大小的生物。
    浑身覆盖著菱形的黑金鳞片,四只爪子苍劲有力,头顶微微隆起两个鼓包,背脊处一条暗红棘刺从头贯穿到尾。
    它虽是幼体,但一双竖瞳睁开,其中的蛮荒与凶性,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
    生而金丹!
    “吼——”
    小蛟龙发出一声稚嫩却极具穿透力的嘶吼。
    它第一眼,就锁定了周然。
    没有半分犹豫,幼龙化作一道黑金残影,径直扑向周然面门。
    这並非攻击。
    它稳稳落在周然的手臂上,顺著太荒鳞片爬到他的掌心,张开满是细密倒刺的小嘴,一口咬住了周然的食指。
    周然指尖一痛,皮肉已被咬穿。
    他没有甩开它,任由它贪婪地吮吸著指尖溢出的太荒鲜血。
    隨著鲜血的吸入,幼龙眼底的狂野逐渐被深沉的臣服所取代。
    灵魂血契,缔结完成。
    周然感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道清晰的精神联繫,这头幼龙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有点意思。”
    周然抽出手指,摸了摸幼龙冰凉坚硬的头颅。
    幼龙舒服地打了个响鼻,鼻孔里喷出两道细微的白霜般的阴气。
    “你对阴气这么渴望?”
    周然察觉到了它的异常。
    这小东西刚出生,不喜天地灵气,反而对密室角落那些残留的极阴死气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研究这只新宠物时。
    密室內的温度骤然降下。
    这股寒意並非来自血肉,而是直接冻结神魂。
    摆放在法阵另一侧的聚阴幡,无风自动。
    幡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彼岸花纹路,此刻竟自行亮起,妖异的红光流动。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风,穿透了庄园外围的所有顶级防御阵法。
    越过了苏家姐妹的潮汐领域,直接渗透进了这间密布结界的地底密室。
    周遭的一切都迟缓下来,连尘埃都凝在空中。
    连周然肩膀上的幼龙都浑身鳞片倒竖,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拿了不该拿的魂,还敢在这世俗界风花雪月?”
    一道女声在周然耳边响起,其音空灵,却无半点情绪起伏。
    周然面前的空间起了波澜。
    那道黑风聚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