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东郊,废弃的深水码头。
    海风腥咸,捲起地上的废报纸,发出哗啦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著铁锈与机油的陈腐气味。
    几十个生锈的货柜堆叠如山,围出一片空旷的水泥地。
    此刻,空地上站著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两个身穿南疆黑袍的老者,黑巫寨二长老和三长老。
    他们身侧,是三名金髮碧眼的白人。
    这三名白人赤手空拳,周身空气却诡异地扭曲著。
    风、土、火,三名a级异能者。
    他们来自西方的“圣辉財团”,是財团豢养的超凡力量。
    “大长老都折在了长江,圣女也音讯全无,这江城当真如此邪门?”
    二长老握著蛊杖,声音发虚。
    “怕什么!
    有圣辉財团的几位大人在此,管他什么龙潭虎穴!
    今天必须把那周然剥皮抽筋,救出圣女!”
    三长老给自己打气。
    在他看来,定是大长老轻敌,才造成如此局面。
    而且,长江之下他们也派人调查过。
    若不是那苗老尸横插一脚。
    单凭那老蛟的厉害,就足以把他们全部弄死。
    而周然,不过是个黄雀在后的投机者罢了。
    一名浑身肌肉虬结的火系异能者嗤笑一声,用蹩脚的中文说:
    “你们华夏的武道就是杂耍。”
    “等会儿,我会亲手用火焰烤焦那个叫周然的黄皮猴子。
    我们僱主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染指。”
    这人目光焯焯,听说今天白天,周然还用钞能力让財团吃了大亏。
    今夜,他便要一併討回来。
    话音未落。
    远处货柜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小柔。
    她衣衫襤褸,髮丝凌乱,一手死死捂著流血的腹部,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泪痕掛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那眼神纯粹是受惊小鹿般的恐惧与柔弱。
    “二长老!
    三长老!
    救我……”
    小柔的表演,击溃了黑巫寨眾人的最后的警惕。
    “圣女?”
    二长老大喜过望。
    圣女竟然还没死!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那周然呢?
    在什么地方?”
    小柔剧烈地喘息著,指向不远处的一排货柜。
    “他……他就在那后面闭关疗伤!
    他快不行了,受了极重的伤,你们快去杀了他!”
    还没等三长老对小柔有任何拷问。
    那三名异能者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残忍的狞笑。
    “原来是个快死的软柿子,直接轰成平地。”
    土系异能者抬起双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火系异能者的掌心,也凝聚出一团高温的火焰龙捲。
    杀机迸现。
    就在此刻。
    砰!
    砰!
    砰!
    四周所有货柜的大门,毫无徵兆地齐刷刷向上拉开。
    上百盏强光探照灯点亮,刺目的光束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眾人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等他们视野恢復时,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脑门。
    只见四周的货柜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上百名黑衣壮汉。
    他们手中端著的,是上百挺枪口黑洞洞的机枪。
    冰冷的枪口,已將他们死死锁定。
    正前方,货柜二层。
    周然身穿一袭纯黑西装,站在上面。
    方才还在扮演“惊弓之鸟”的小柔,心念一动间,手中已然出现一柄漆黑魔刀。
    没给两位长老任何反应的时间。
    斩魄自她手中飞出,直接將二人穿透,只不过,却未伤二人性命。
    “圣女!”
    他俩一脸难以置信。
    原来,自家圣女早就反水了!
    只不过小柔並未作答。
    此时,她早已化作一只温顺的猫,灵巧地跃上二层,乖巧地跪在周然脚边。
    “狩猎?”
    周然俯视著下方已经僵住的猎物们,语调平缓。
    “你们,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他摸了摸小柔的脑袋,
    “在这里,你们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fuck!”
    火系异能者恼羞成怒,狂吼一声,双手猛推。
    那团炽热的火焰龙捲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朝著周然吞噬而去。
    “杂耍。”
    周然站立不动,下达一道指令。
    他的商业帝国,单凭江城这几人远远不够。
    况且,等自己从邙山拿到霸体完整传承后,这阴界他也要去。
    所以这黑巫寨,正好做自己的走狗。
    杀光太浪费。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怀里那只打瞌睡的黑金幼龙,倏然睁眼。
    嗖!
    一道黑金闪电从他怀中窜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狰狞虚影。
    幼龙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龙捲,猛地一吸。
    呼——
    狂暴的异能火焰,竟如同一根麵条,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嗝。
    幼龙在半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又缩小成巴掌大小,乖巧地飞回周然怀里。
    “这……不可能!”
    火系异能者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一只畜生当零食给吃了?
    “表演结束了?”
    周然扫过货柜后的阴影。
    陈雅、林清雪、萧红璃。
    她们也来了。
    “热身到此为止,该你们上场了。”
    “这群废物,交给你们练手。”
    “不要留活口,別让我失望。”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她们的眼神,都变了。
    陈雅指尖缠绕著翠绿藤蔓,嘴角带著冰冷的笑意。
    她的草木之灵在这钢铁码头,是唯一的生机,也是最致命的杀机。
    林清雪的眼瞳深处,寂灭之光流转,视线早已锁定了几名异能者身后的佣兵。
    萧红璃则翻手取出了久违的聚阴幡,幡面阴气繚绕。
    “是!”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三道残影,不退反进,主动冲入敌阵!
    周然要的,从来不是娇弱的花瓶。
    而是能为他镇守一方,能与他並肩作战的杀神。
    眼前,就是最好的试炼场!
    “找死!”
    黑巫寨二长老紧紧捂著被刺破的丹田,指挥巫煞弟子迎击。
    陈雅冷笑一声,双手往地上一按。
    “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