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身份地位不同往日,全帮震动;突飞猛进,开灵境三重天!
    青州城。
    大炎王朝雄城之一。
    城墙高耸入云,墙身符文流转,隱有光华闪动。
    一股亘古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城门口,黑甲城卫气息森严,目光如电,审视往来行人。
    待见楚凡亮出镇魔司令牌,顿时肃然起敬,恭谨放行。
    一入青州,喧囂繁华撞入眼底。
    街道宽阔,可容十驾马车並行。
    两旁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櫛比,行人如织。
    其间不乏气息强横的武者,偶有深不可测的神念扫过,令人心悸。
    “这便是青州————”
    楚凡心中微凛。
    比起此地,青阳古城不过边陲小城罢了。
    赵天行引路,几人穿过条条繁华街巷,终至南城一片恢宏建筑群前,停了脚步。
    这建筑群占地甚广,朱红高墙绵延。
    新制琉璃瓦在日下折射出炫目光华,气派大门楼,比青阳七星帮分舵雄伟何止数倍?
    门楣上,“七星帮”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隱有元波动。
    显是高人手笔。
    更令人咋舌的是,大门前几条街巷,商铺兴旺,人流不息,却井然有序。
    所有店铺招牌一角,都刻著微小七星標记。
    胖子在旁咂嘴,一脸与有荣焉:“凡哥,瞧见没?这几条街,如今都归咱们七星帮管!单是收的例钱,便让其他帮派势力嫉妒万分呢!”
    “这全沾你的光,是镇魔使大人特意划给咱们的安身之本。”
    楚凡微微点头,心中泛起波澜。
    从前在青阳古城艰难求生,如今在青州雄城有此基业,变化直如天翻地覆。
    他隨赵天行、胖子、江远帆,迈步走向气派大门。
    门口守卫是两名精气神十足的年轻弟子,原是目不斜视,恪尽职守。
    一人目光扫过楚凡面容,先是一怔,隨即双目大睁。
    脸上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楚————楚凡师兄!是楚凡师兄来了!”
    那弟子激动得声音变调,几乎是吼出声来。
    另一守卫也反应过来,满脸激动,二话不说,转身便往帮內狂奔,边跑边喊:“楚凡师兄回来了!楚凡师兄回帮了——!”
    这呼喊声,如投石入静湖,瞬间在七星帮內激起千层浪。
    剎那间,各处忙碌或修炼的弟子,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大门。
    “什么?楚凡师兄回来了?”
    “快!去迎接!”
    “我寻思著,他应该就这几日到,果然!”
    演武场上,对练的弟子当即停手,苦修武技的也收势起身。
    人人脸上带著由衷的崇敬与兴奋,往门口蜂拥而去。
    不过十数息,大门內的巨大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在刚跨入门的楚凡身上。
    便见楚凡身形挺拔,面容尚带少年清秀,眉宇间却藏著生死磨礪后的沉稳坚毅。
    他眼神开闔间,精光內蕴,自有不凡气度,已非当初初入七星帮的稚子少年。
    如今,他已是七星帮在青阳古城血火中屹立的象徵,是领七星帮迁入青州、
    得镇魔司庇护的最大功臣!
    更是七星帮弟子心中的支柱!
    纵使七星帮初来乍到,在藏龙臥虎的青州城,实力根本排不上號。
    但只因帮中有楚凡这位正式“镇魔卫”,背靠镇魔司这棵参天大树,青州各大帮派世家,见了七星帮的人也得客气三分。
    这份荣耀,全是楚凡带来的!
    “楚凡师兄!”
    “参见楚凡师兄!”
    无论入帮早晚,无论年岁是否长楚凡一轮,此刻眾弟子皆心悦诚服,躬身行礼,齐呼“师兄”。
    梁秋和凌风在人群中,口中喊著“楚老大”,眼圈也是红了。
    声浪震天————
    满是激动与崇拜。
    经青阳古城那场惨烈血祭之战,共歷生死存亡,如今的七星帮,凝聚力已至空前高度。
    而对楚凡的感激与崇拜,正是这凝聚力的核心。
    人群中,楚凡见了许多熟面孔。
    其中就有原月箭武馆的弟子。
    当初七星帮撤离青阳,帮主曹峰力邀老友一月箭武馆陈轩、开山拳馆王开山入伙。
    两位馆主念及情谊与时局,便率全馆併入七星帮,做了左右护法。
    开山拳馆弟子倒也罢了,与楚凡接触不多。
    月箭武馆陈师本是楚凡的老师,且月箭武馆曾助七星帮抵挡拜月教,与楚凡並肩作战过,情谊极深。
    人群中更引人注目的,是两道窃窕身影。
    一青一白,风情各异,正是迷雾泽的青蛇、白蛇两位灵妖。
    曹峰寥寥数语,便將这两位邀来,做了七星帮的供奉。
    对她二人而言,入七星帮是次要。
    得镇魔司在册妖族的合法身份,能在青州大城自由行走,才是关键。
    何况做了供奉,每月有丰厚资源,无需担太多事务,这般美差,何乐不为?
    两位灵妖实力堪比开灵境巔峰,隨时可能突破玄妖,是七星帮如今隱藏的两大底牌。
    此刻,青蛇白蛇笑如花,扭动水蛇腰,分开人群到楚凡面前。
    “公子,奴家等你,心都要碎了————”白蛇声音娇媚,上前便自然挽住楚凡右臂。
    青蛇虽稍显清冷,也嘴角含笑,挽住楚凡左臂:“路上可还顺利?”
    两位绝色美人一左一右簇拥楚凡,亲昵毫不掩饰。
    这一幕,瞬间看呆了周围七星帮弟子。
    空气中瀰漫开浓得化不开的羡慕,不少年轻弟子看得眼睛发直,暗暗咽口水。
    忽有清冷声音响起,带几分不满:“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眾人望去,只见帮主曹峰、李清雪、曹炎,及左右护法陈轩、王开山等高层一同到来。
    出声的,正是俏脸微寒的李清雪。
    白蛇闻言,毫不客气甩了个白眼,反倒將楚凡胳膊挽得更紧,挑衅道:“我就拉!你管得著吗?他又不是你相公!”
    “你!”李清雪气得俏脸涨红,胸口起伏。
    楚凡顿感头大,忙打圆场:“师姐息怒,白姐姐她们非是人族,不懂我人族繁文縟节,性子直率些,师姐莫要在意。”
    听到楚凡开口,李清雪脸色稍霽。
    她狠狠瞪了白蛇一眼,再看楚凡时,目光柔和许多,微微頷首:“路上没遇麻烦吧?”
    “一切安好。”楚凡没提自己被通窍境追杀的事。
    曹峰看著楚凡,眼圈竟微微发红。
    虽只分別七八日,其间事多,跌宕起伏,恍如隔世。
    他怎也想不到,当初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收下的弟子,竟在短短时日里,不仅改了自己与曹、李两家的命,更彻底改了整个七星帮的命!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曹峰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走上前,重重连拍楚凡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李两家的族老看著楚凡,也是百感交集。
    老人最是念旧————別人是叶落归根,他们却是老了离乡。
    曹李两家从青阳迁来青州,他们也难受了好几日。
    直到来了青州—便如木盆里的鱼跳入大河。
    这几日,他们可忙坏了,也乐坏了,哪里还有心思念旧伤感?
    “好了好了,都散了!该修炼的修炼,该值守的值守,別都围在这!”
    王开山挥挥手,驱散围观人群。
    只是帮內因楚凡归来而沸腾的喜气,久久不散。
    曹峰並曹、李两家几位族老,簇拥著楚凡,往七星帮议事大厅而去。
    演武场边缘,开山拳馆一群弟子中,邓荣眉头微蹙,眯起双眼,脸上带著化不开的困惑。
    他喃喃自语道:“奇怪————真是奇怪。每次见著楚凡,我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很久以前在哪见过,可脑子就像堵了一般,死活想不起来。”
    旁侧师兄弟们闻言,当即鬨笑开来。
    一个瘦高个伸肘撞了撞邓荣,揶揄道:“哟,邓师弟,这时候想套近乎了?
    莫不是说楚凡师兄从前与你相识?你们有过什么交集?快说出来,让兄弟们也羡慕羡慕!”
    另一个圆脸弟子也凑上来,笑道:“就是就是,莫非你俩小时候,一同偷鸡摸狗过?”
    邓荣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眉头拧得更紧:“去去去!我是那攀附之人吗?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如今,是当初在青阳城时,头一回跟著师父去七星帮办事,初见楚凡那天,我就有这感觉了!”
    “只觉得他格外眼熟,定然在哪见过,可偏偏————想破头也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与不解:“再者,你们没发觉吗?自从在七星帮,师父因我犯错狠狠揍过我一顿后,他老人家每次一提楚凡,那眼神————总不由自主,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我招谁惹谁了?”
    圆脸弟子收了笑,猜测道:“会不会————你从前不小心得罪过楚凡师兄?或是欺负过他?”
    “不可能!绝无可能!”邓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霎时色变,声音也高了八度:“我邓荣是那仗势欺人之辈吗?再说,我若真欺负过楚凡,凭师父如今对他的看重,早把我腿打断,逐出门户了!还能留我到现在?”
    他仔细回想与楚凡有限的几次见面,补充道:“况且你们看,楚凡每次见我,都笑眯眯的,態度好得很,哪像跟我有过节的模样?”
    这时,一旁始终抱臂而立、沉默寡言的开山拳馆大师兄,忽然嘆了口气。
    他语气带著种“你总算提这茬了”的无奈:“唉————邓荣啊邓荣,我还以为你早该想起来了。没料到这么久过去,你这脑子还是没转过弯。”
    “大师兄,你这话————”邓荣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预感涌上来。
    “大师兄————你————你別嚇我!我到底做了啥?我真不记得从前得罪过楚凡啊————你快告诉我!”
    大师兄望著他,眼神复杂,缓缓道:“倒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的得罪,更谈不上欺负。只是————”
    他顿了顿,似在组织言语,好戳中邓荣的记忆:“约莫一年前吧。那时楚凡师弟,似是想寻个地方学艺,曾来咱们开山拳馆。后来————被你给轰出去了。”
    “!!!“
    大师兄的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邓荣脑门。
    他整个人霎时僵住,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一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模样。
    尘封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轰然冲开迷雾!
    “我————我靠!我想起来了!我总算想起来了!“”
    邓荣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煞白,声音都带了哭腔:“確有这事!那时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拳馆门口探头探脑,穿得普通,我看他不像是交得起学费的样子,就————就上去盘问了几句。”
    “他问我学拳要多少银子,我说了数目,他摇摇头说没有————我————我当时只当他是来瞎晃悠,或是想偷师,就————就语气不好地把他赶走了————”
    邓荣哭丧著脸,总算明白师父王开山那“恨铁不成钢”又带著懊恼的眼神是何意。
    “难怪————难怪师父如今见了我就想揍,我懂了————我这是把师父快到手的、能光耀门楣的绝世天才弟子,亲手推出门了啊!”
    开山拳馆所有弟子,此刻都齐刷刷斜眼瞧著邓荣,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语,还带著丝“你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的慨嘆。
    这货,居然真干过把如今名震青州的楚凡,从开山拳馆大门赶出去的“壮举”?!
    邓荣欲哭无泪,试著为自己辩解:“这————这能怪我吗?我告诉他拜入开山拳馆要多少银子,他说没有,我自然按规矩办事,赶他出去!”
    “谁晓得他后来能这么————这么妖孽啊!”
    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几分同情,却也透著无奈:“唉,確实,站在你当时的立场,按规矩办事,似也不能全怪你。可这事偏巧落在你头上,你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结果就摆在这里。”
    “你如今瞧瞧月箭武馆那些人————”
    “楚凡在月箭武学了月蚀箭”,月箭武馆还没併入七星帮时,他们早已称兄道弟。”
    “如今月箭武馆併入七星帮,更是亲上加亲。”
    “可咱们呢————往后大家都会知道,有个叫邓荣的傢伙,当年把楚凡赶出了开山拳馆。”
    “————”邓荣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开山拳馆一群弟子也面面相覷,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彻底明白,为何如今师父王开山见了楚凡,表情总那般复杂一七分讚赏里,藏著三分说不出的后悔与肉痛。
    楚凡,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便成了他们开山拳馆的弟子!
    再看如今月箭武馆馆主、左护法陈轩,每次提赵天行与楚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得意得不行。
    听说曹帮主当初,就是把赵天行和楚凡引荐去了月箭武馆,陈轩护法一下得了两大天才弟子,如今做梦怕都能笑醒!
    而他们的师父王开山,如今怕是做梦梦到楚凡,都想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还好,还好————”
    一个弟子小声嘀咕:“还好咱们开山拳馆如今也併入了七星帮,咱们现在跟楚凡也是师兄弟,这层关係,该能补补师父心里的遗憾吧?”
    大师兄最后语重心长劝邓荣:“你啊,往后机灵些,儘量別总在师父跟前晃悠,尤其別在师父和楚凡师弟同时在场时往前凑。”
    “师父每次见你,很难不想起当年那桩憾事”。”
    邓荣快哭了:“这————这也不怪我啊————这能怪我吗?我怎会知道————”
    一群师兄弟各自散去,只留邓荣独自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嘴里反覆念叨:“这也不怪我啊————这能怪我吗————”
    这时,月箭武馆的大师兄俞瀟走了过来。
    他见邓荣这失魂落魄、念念有词的模样,不免好奇,问道:“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魂丟在演武场了?”
    邓荣正愁没人倾诉,一见俞瀟,当即像抓住救命稻草,哭丧著脸把前因后果一自己如何“有眼无珠”將楚凡“拒之门外”的“光辉事跡”,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俞瀟听完,定定望著邓荣,脸上表情格外精彩。
    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丝哭笑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道:“这事我也知晓————可我真没料到,当年把楚凡师弟从开山拳馆赶跑的人,竟会是你,邓荣师弟,你啊你————唉!”
    说著,他连连摇头,用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瞥了邓荣一眼,嘆著气转身离去。
    邓荣看著俞瀟的背影,越发凌乱,朝著俞瀟背影喊道:“误?俞师兄?俞师兄!”
    “你不该安慰我两句吗?咱们如今都是七星帮的人,要团结友爱————?你斜眼瞧我是啥意思啊?喂!”
    这一刻,邓荣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拋弃了。
    那种深深地孤独感和无力感,让他很想找个无人之地痛哭一场。
    七星帮议事大厅。
    眾人落座,寒暄几句。
    陈轩面露关切,问道:“小凡,你如今已是镇魔卫,日后打算住帮內,还是去镇魔司安排的地方?”
    不等楚凡开口,李清雪已抢先说话,语气里藏著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帮中早为楚师弟备好住处,仍与天行同住一处。那院落幽静雅致,绝不会有人打扰。
    便是镇魔司有安排,师弟也可把这里当家。”
    她说完,目光落在楚凡身上,竟带了丝紧张。
    曹峰与李家几位族老交换眼神,嘴角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凡感受到这份热情,心中暖意涌动,点头道:“多谢师姐,那我便先住帮里。过几日再去镇魔司报到,也不迟。”
    他顿了顿,神色稍正,又道:“我此次来青州,是奉月满空大人之命,调查青州张家之事。后续如何行动,还得听镇魔司安排。”
    此言一出,厅內原本欢快的气氛,霎时一凝。
    曹峰、陈轩、王开山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满是凝重。
    他们到了青州,才真正知晓张家的可怕。
    张家,是青州真正的三巨头之一。
    势力盘根错节,族中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端的是庞然大物。
    镇魔使月满空让楚凡一个镇魔卫去查张家,无异於將羊羔推向虎口,不由得让人忧心。
    青州城本就有镇魔司分部,月满空只需传个信,自会有人去查张家,何必让一个镇魔卫出头?
    显然,月满空又在算计什么。
    一位李家族老捻著鬍鬚,满面忧色道:“小凡,你有所不知。自你们在青阳古城的事跡传开,如今青州城內,大街小巷都在说你力挽狂澜,破了拜月教的阴谋————”
    “你的名字,已是家喻户晓,连三岁孩童都知青阳城七星帮,出了个了不得的少年英雄楚凡。”
    “这背后若说没有镇魔司推波助澜,老夫是万万不信的。他们这般將你推到风口浪尖,究竟是何用意?”
    楚凡闻言,神色却异常平静他早想通其中关窍。
    “各位长辈的担忧,我明白。镇魔司的用意,我也大致清楚。只是,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又坚定:“我並非孤身一人,背后有七星帮,更有镇魔司。”
    “真正要对付张家的,是镇魔司,不是我。”
    “我的作用,或许只是月大人用来搅动青州这潭深水罢了。”
    “搅动青州这潭深水?”曹峰眉头紧锁。
    虽有镇魔司撑腰,但他总觉得,楚凡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
    这里是青州,不是青阳古城啊。
    便是神通境,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
    接风洗尘宴散后。
    楚凡便隨赵天行、胖子几人,回了新七星帮的住处。
    新住处果然如李清雪所说,环境极好,比在青阳古城时宽敞奢华了数倍。
    更让楚凡惊喜的是,院落外头,竟附带了一大片修炼区域。
    那区域里,不仅立著许多测试力道的玄铁巨石,还设了无数练身法的木桩、
    练箭术的箭垛。
    一应设施,想得极为周全。
    楚凡与赵天行、胖子等好友简单敘了旧,连新环境都没来得及细瞧,便独自回了自己屋子。
    他盘膝坐下,沉下心神。
    调查张家之事,他心里清楚,绝非自己眼下的力量能主导。
    他再强,终究只是开灵境。
    即便有底牌能撼神通境中后期,在张家那等庞然大物面前,依旧渺小。
    真正动手的,定然是青州镇魔司的高手。
    他不过是月满空投下的一颗问路石,一颗用来打破青州现有平衡、引蛇出洞的棋子。
    楚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而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做这颗棋子,主要是因镇魔碑在他身上。
    到如今,他也不知拜月教为何將镇魔碑称作“钥匙”。
    既为钥匙,想必便有门。
    而依他这段时间得知的信息,那门,极有可能就在青州地域!
    楚凡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外界如今正疯传他在青州的事。
    真真假假,他不在意;
    传得有多疯,他也不在意。
    但这传言,正合他意。
    如今街头巷尾,老弱妇孺都知从青阳古城来的他,是个开灵境。
    也都觉得,他这开灵境能胜神通境,是靠些运气,还有月满空暗中相助。
    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偽装。
    藏起实力,低调修炼,才能在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在青阳古城能屡次越阶杀敌,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对方小瞧了他,把他当螻蚁来看待!
    只是,面对青州张家这等存在,他心中压力確实不小。
    要想在这盘棋里活下去,还能得些好处,唯一的路,便是不断提升实力!
    拥有山河社稷图面板,他如今需要的便是时间,以及努力!
    摒去杂念,楚凡心神沉入体內。
    “魔龙天罡经”的霸道,“九霄御风真经”的玄妙,都需他花大量时间去感悟、修炼。
    屋內,灵机缓缓匯聚。
    楚凡双眸微闭,呼吸悠长。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瞧屋子的陈设,也没心思熟悉院落外的环境。
    一种对实力的迫切渴望,驱使他立刻沉入修炼之中。
    开灵境,在成功开闢丹田气海后,后续修炼,便显得颇为单调枯燥。
    开灵境修炼的核心,无非三点。
    其一,开闢连接气海与周身穴窍的经脉。
    其二,不断扩张巩固丹田气海。
    其三,持续从外界汲取天地灵机,炼化为自身元。
    只是这汲取天地灵机的一步,楚凡却直接略过了。
    修炼一途,越往上走,越要拼资源、拼底蕴。
    而他现在,並不缺资源。
    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派的开灵境武者,若能寻得些许灵机充沛的福地,修炼速度便能快上几分。
    若寻不到,便只能靠水磨工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从天地间,艰难汲取微薄灵机,进展缓慢。
    可那些宗门大派或世家子弟不同。
    他们或许占据著传说中的灵脉,有长辈赐下的宝植,有辅助修炼的灵果,还有能省却数月苦功的丹药。
    譬如一颗三纹增元丹,其內蕴含的精纯灵机,便抵得过普通开灵境修士大半年苦修。
    青蛇与白蛇这两位灵妖,之所以这般“听话”,甘愿做七星帮供奉来青州,镇魔司的庇护是一端,那每月按时发放、足以让她们修为精进的资源,才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两位灵妖昔年在迷雾泽时,数十年里也只见过寥寥几株珍贵宝植。
    哪曾想遇上楚凡后,一瓶瓶“增元丹”、“聚丹”和宝植摆在眼前,早已让她们看得目眩神迷。
    这般好处,她们怎会愿意离开?
    楚凡这短短数月里,接连挫败拜月教阴谋,斩杀其高手,所得战利品端的丰厚。
    在他眼中,那些拜月教人,竟如一个个殷勤的“送財童子”,將大量修炼资源拱手奉上。
    丹药、宝植————短时间內,他已不缺修炼资源。
    是以他如今开灵境的修炼,过程被极致简化,目標也变得无比纯粹一开脉!继续开脉!不断开脉!
    心神沉入体內,內视丹田,那片混沌色气海缓缓转动。
    已开闢的经脉,如一条条发光溪流,连接著气海与身体各处。
    只需再开闢十六条主经脉,便能水到渠成,突破至开灵境三重天。
    “开始吧!”
    楚凡心念一动,气海內精纯元炁立刻被调动,凝聚成一股,如最精准锋利的“刻刀”,朝著那些尚未贯通的经脉壁垒,发起衝击。
    寻常武者开脉,需受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之苦,每开闢一条,常要休整多日,缓过劲来才能继续。
    可楚凡仗著“金刚不灭身”打下的坚实根基,还有其特有的韧性,这般程度的衝击,几乎不觉痛苦。
    他唯一要面对的,只是开脉成功后,身体与精神隨之而来的疲惫。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这般“疯狂”。
    元炁刻刀在他操控下,稳、准、狠。
    没过多久,一条经脉被贯通,气海微微震盪,元流转范围又扩了一分。
    他毫不停歇,立刻引元转向下一条目標经脉。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屋外赵天行、胖子等人知晓楚凡在闭关修炼,都极有默契地不来打扰,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条经脉被元炁刻刀一举贯通时“嗡!”
    楚凡身躯微震,丹田气海似打破了无形桎梏,开始剧烈翻腾、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原本还算充盈的气海,因连续高强度开脉,此刻元炁几乎耗尽,显得有些空荡“乾涸”。
    楚凡早有准备,张口一吸,一枚龙眼大小、丹晕繚绕的增元丹,一颗红彤彤、灵机四溢的朱果,便被他吸入口中,迅速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朱果化作暖流,两股精纯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入几乎乾涸的丹田气海。
    如久旱逢甘霖,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海立刻“活”了过来,变得浪涛汹涌。
    澎湃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沿著刚开闢的所有经脉疯狂流淌、运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元炁便凝练一分,回归气海时,携著更强力量衝击气海壁障,將扩张速度又提了一截!
    这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待所有能量被彻底吸收,气海扩张达到极限,无论楚凡如何催动元,其大小都不再变化,变得稳固深邃时—
    “呼————”
    楚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如箭般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向后倒去,躺在冰冷床铺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修为:开灵境三重天】
    望著面板上修为境界的变动,楚凡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金刚不灭身”,再加上充足的宝植与丹药,竟让他在开灵境的突破,比当初筑基五关还要快上许多!
    屋外,明亮阳光透过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修炼了整整一夜,此刻已是第二日正午。
    休息片刻,缓过一口气,楚凡心念微动,再次“望”向面板。
    【技艺:魔龙天罡经(入门)进度:(45/5000)(特性:无)】
    【技艺:九霄御风真经(入门)进度:(55/800)(特性:无)】
    【技艺:五鼎封禁(入门)进度:(25/100)(特性:无)】
    【技艺:幽都炼魂术(未入门)进度:(0/100)(特性:无)】
    【技艺:神霄鑾金罩(未入门)进度:(1/30)(特性:无)】
    望著面板上罗列的这些强大武学,楚凡欣喜之余,也不禁有些头疼。
    这滋味,便如飢肠轆轆之人面对满桌珍饈,琳琅满目,竟不知该从何处下箸。
    “魔龙天罡经”毋庸置疑是最强的,潜力无穷,可修炼难度极大,进度缓慢,如今还在不断重复构建、稳固“灵阵图”这一步。
    “九霄御风真经”能驭“风”,攻击、防御、追敌或逃命皆適宜,同样玄奥非凡。
    “五鼎封禁”並非独立武学,是配合五行鼎使用的封印术法,威力巨大。
    但“五鼎封禁”消耗元炁极多,突破到神通境前,即便学会,一旦使用,也可能瞬间抽乾他所有元。
    “幽都炼魂术”本是强大的炼魂法门,更要紧的是能配合万魂幡使用,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
    可万魂幡的反噬比五行鼎更恐怖,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被万魂反噬,成了幡中一缕新的凶魂。
    “神霄鑾金罩”是在枫叶谷斩杀那位拜月教神通境三重天高手后所得,相对易修炼,且防御力极强。
    当初他们一群人围攻,都奈何不了那金光护罩,最后还是靠灵兵“锁妖链”才將其打破。
    贪多嚼不烂,需有取捨。
    楚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杂念。
    他决定还是主修“魔龙天罡经”与“九霄御风真经”,其余时间再均匀分给其他武学。
    实力提升非一朝一夕,可保命的能力,越快掌握越好。
    以他现在的速度,已然超越普通通窍境,若能將这身法修炼到小成甚至更高境界,即便遇上不可力敌的强敌,打不过,总归有更大机会逃脱。
    先提升“九霄御风真经”吧————
    只是,当他按“九霄御风真经”的法门,尝试感应、引动天地间的“风灵”
    时,却很快无奈睁开了双眼。
    在他感知中,这青州城內的虚空里,“风灵”极其稀薄,连野外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更莫说与先前助他入门的“罡风绝地”相比了。
    “是了————”
    楚凡心念一动,忆起功法中关於风灵的记载。
    风灵非是无处不在的普通灵机,多匯聚於风口、风暴眼、风属性矿脉左近,或是藏在蕴含风之真意的天材地宝里。
    青州城有大型护城阵法笼罩,既能调节气候,又能稳定地脉,却也无形中限制了这类特殊属性灵机的活跃与匯聚。
    “若要高效修炼“九霄御风真经”,看来非得出城寻个合適去处不可。最好能在青州附近,再找一处类似罡风绝地”的所在。”
    楚凡暗道。
    他先前在罡风绝地修炼数日,吞噬炼化的风灵质量极高,这才让“九霄御风真经”得以快速入门,效果显著。
    “风属性矿脉,或含风之意的天材地宝————”
    楚凡微微点头。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城里坊市瞧瞧。
    如今他身家也算丰厚,买些辅助修炼的资源,倒还在能力之內。
    將近一日一夜不间断洗髓冲脉,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暂时没法再练对精神力要求极高的“魔龙天罡经”。
    他需换种方式放鬆恢復。
    想到这里,楚凡起身,推开房门,走到外面的私人演武场。
    阳光洒下,演武场宽平整,玄铁巨石、梅花木桩、箭垛等设施一应俱全。
    此时,赵天行正在远处修炼经楚凡修改完善的“月蚀箭”,箭矢破空而去,带著股阴蚀消磨的奇异力道。
    见楚凡出来,赵天行立刻收箭走来,关切问道:“修炼结束了?感觉如何?
    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备。”
    楚凡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笑道:“刚突破,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要是热乎的,能填肚子便好。”
    他须弥戒里虽备了不少乾粮,此刻却只想吃口热汤热饭。
    “好,你稍等片刻。”赵天行点头,快步往院子外走。
    楚凡伸展了一下手脚。
    一股与闭关前全然不同的轻盈与充实感,流转在四肢百骸间。
    丹田气海比先前宽阔凝实了数倍,其中元炁充盈,奔腾不息。
    三十六条经脉的开闢,加气海的成倍扩张,带来的不只是量的积累,更有种对自身力量更精微的掌控感。
    楚凡信步走向演武场一侧,那里立著几块专门测试力道与武技威力的玄铁巨石。
    这些巨石表面斑驳,满是兵器划痕与拳印掌印,显是常被使用。
    之所以被成为“玄铁巨石”,正是因为其坚硬如玄铁。
    楚凡在一块约莫一人高的玄铁巨石前站定,没立刻用任何武技,只深吸一口气,体內元炁自流转到右拳。
    隨即腰马合一,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轰出!
    “嘭!”
    沉闷巨响炸开,拳锋与坚硬玄铁巨石结结实实撞上。
    巨石剧烈震动,表面赫然留下个清晰可见、深约半寸的拳印。
    蛛网般的细裂纹以拳印为中心,蔓延开一小片。
    楚凡收回拳头,看了看拳面,又看了看拳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力量確实强了不少,可这般程度的增强,他並不满意。
    这提升在他预想之中,甚至觉得还有些偏低。
    开灵境每一重天的突破都极艰难,带来的提升也该是巨大的,可开灵境三重天的力量,似还不足以对开灵境二重天形成质的碾压。
    楚凡心念一转,体內奔腾的元炁性质骤然改变。
    一股阴寒彻骨、似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开始在他右掌匯聚。
    周遭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竟凝结出细密白冰晶,落下。
    “极夜寒狱手!”
    楚凡没直接拍击巨石,而是隔空对著旁边另一块同样大小的玄铁巨石,虚虚一按!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种似寒冰凝结、万物寂灭的细微声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寒流,裹著令人心悸的黄泉死气,如来自九幽的吐息,瞬间掠过那块玄铁巨石。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被寒流笼罩的巨石表面,以惊人速度覆上一层厚厚的、不透明的幽蓝色坚冰。
    这坚冰並非只停在表面,那可怕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似无孔不入,竟直接渗了进去!
    “咔嚓————咔嚓嚓————”
    细微而密集的碎裂声从巨石內部传来。
    几个呼吸后,整块玄铁巨石表面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纹,幽蓝色冰晶从裂缝中透出。
    隨即一声沉闷垮塌声中,这块足以承受神通境武者轰击的玄铁巨石,竟好似被风化了千万年一般,碎成一地大小不一、覆著冰霜的碎石!
    断面光滑如镜,却散著浓郁的死寂气息。
    看到这幕,楚凡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喜。
    果然!
    元总量的提升与质变,对“极夜寒狱手”这种靠特殊属性力量的武学,提升极大!
    极寒之气更凛冽,黄泉死气也更精纯霸道,两者结合,生出类似“內爆”与“腐朽”的双重破坏效果!
    “不过————”
    楚凡冷静评估:“想单靠这掌力外放的寒气与死气,就拍碎通窍境武者那凝实无比的护体元,恐怕还做不到。”
    楚凡忆起在林中遇上的药王谷女子。
    想一掌破开那女子的护体元,估计至少要等开灵境四重天,甚至五重天,元炁再凝练雄厚些,才有可能。
    可就算做到,也依旧难一击毙命。
    毕竟是通窍境————那是凌驾於神通境五重天之上的存在!
    那种存在的元,浩瀚如海。
    相比之下,他还是太弱了一些。
    “咕嚕。”
    旁边传来声清晰的咽口水声。
    楚凡转头,见赵天行不知何时已回来,正拎著食盒,目瞪口呆站在不远处。
    两眼直勾勾盯著那堆还散著丝丝寒气的碎石,脸上写满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来这里已八天,对这些玄铁石的硬度最是清楚。
    这些巨石虽非纯玄铁,硬度却远胜青阳古城七星帮的“臥龙青岗岩”。
    以他淬骨境的修为,对著这些玄铁巨石疯狂砸击,也难让这些巨石裂道口子o
    没料到,楚凡竟已强到隔空一掌,就打碎玄铁巨石的地步!
    “楚————楚凡————你、你这也太————”赵天行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出合適的词形容:“我何时才能变得像你这般强悍?”
    当初来青州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要追赶楚凡的脚步,可如今一看,他好像拍马都追不上了。
    楚凡看他这模样,笑了笑,散去掌中残留寒气,走过去接过食盒,拍了拍他的肩道:“別这副模样,好好修炼,你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强,甚至更强。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赵天行闻言,重重点头,眼神中的震撼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看著楚凡,用力攥了攥拳:“我明白!我不会落下太远的!”
    “我继续去练箭!”
    楚凡打开食盒,一边大口吃著,一边看赵天行练箭。
    吃完食盒里的饭菜,他稍作休息,便走到演武场中央,“鏘”地抽出腰间长刀。
    目前他掌握的三门主要刀法中,“九重惊雷刀”与“血魄九刀”都已破限一次,还得了强大特性。
    只“七星连珠斩”还停在圆满境界,未曾破限。
    【技艺:七星连珠斩(圆满)进度:(145/2500)(特性:无)】
    这门刀法最大的特点,便是一个“快”字。
    隨著他经验值的不断积累,自身基础属性的提升,施展这门刀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很期待,一旦破限,这门以速度见长的刀法,又能生出何种强大特性。
    届时,三门刀法的特性,再与早已多次破限、根基深厚的“劈柴刀法”特性叠加,他的刀法威力,必將迎来质的飞跃!
    “唰!唰!唰!”
    楚凡手腕轻抖,长刀化作道道寒光,在演武场上纵横劈砍。
    【七星连珠斩经验值+3】
    他用的步法,仍是“七星连珠斩”配套的基础步法。
    可因加持了“身轻如燕”“踏浪逐风”“浮光掠影”等来自“劈柴刀法”破限后的强大特性,让这门本就求快的刀法,施展起来更显诡异莫测。
    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风中秋叶,刀光闪烁间,人隨刀走,刀助人势。
    在演武场上留下一道道难捕捉的残影,说不出的飘逸与凌厉。
    不远处,李清雪望著楚凡施展“七星连珠斩”,霎时便看呆了。
    她素来知晓,楚凡在刀法一道上,天赋堪称逆天。
    可楚凡修炼这“七星连珠斩”,满打满算能有几日?
    偏偏他在这刀法上的造诣,竟已远远甩开她一大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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