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坐在椅子上,看著三个忙碌的小身影,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面上带著灿烂的笑。
    心情好了胃口也跟著好,谭芊芊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伸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又吃了一块,不知不觉间,桌上那几碟点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胤禛看著她一块接一块地吃,眼神中满是温柔:“饿了?”
    谭芊芊点了点头,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確实饿了。也不知怎的,自从怀了这个小东西,妾身就饿得特別快,饭量也比从前大了许多。以前吃几块点心就饱了,现在吃了一整碟,还觉得不够。”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甜蜜:“这小傢伙,肯定是个大胃王,像弘旭。”
    胤禛想起之前在南巡船上,谭芊芊一顿饭能吃下两碗米饭外加一碟子菜的场景,那时他还担心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特意让太医来诊过脉。
    太医说侧福晋身子康健,胃口好是好事,他才放下心来。
    如今她怀著身孕,胃口大些也是常理,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隨后,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培盛,吩咐道:
    “去,叫侍卫打些猎物回来,再准备些调料。”
    苏培盛闻言,脸上带著笑,连忙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
    “爷,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玩够了回去吃,也是可以的。”谭芊芊嘴上这么说著,目光却忍不住往桃林深处瞟了一眼
    胤禛將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是打点猎物,有什么可麻烦的?既然饿了,吃就是。爷还能让你们饿著?”
    谭芊芊闻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既然胤禛都这样说了,她自然没有再拒绝的道理,笑著开始点菜:
    “那妾身要吃烤兔子!皮烤得脆脆的,肉嫩嫩的,撒上辣椒麵……”
    “可以。”胤禛看著她那副俏皮的样子,嘴角的笑不由得深了几分。
    弘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趴在谭芊芊椅子扶手上,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额娘,弘曜也要吃烤兔子!弘曜要吃兔腿!”
    谭芊芊转头看向弘曜:“好,当然有弘曜的份,不过你的弟弟他们呢?”
    “他们在后面,我跑的快。”说著,他还傲娇的扬了扬头。
    谭芊芊看著弘曜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就你跑得快,弟弟们都追不上你了。”
    弘曜被点了鼻子也不躲,反而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那表情分明在说“那当然,弘曜最厉害了”。
    这时,弘旭和弘曄也跑了过来,还微微喘著粗气:“额……额娘……”
    谭芊芊转头看向弘旭和弘曄,两个小傢伙跑得小脸通红。
    春和十分有眼色地倒了三杯温水,端到三小只面前。
    三小只接过,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喝完还把空杯子举起来给春和看,奶声奶气地说:
    “春和姑姑,喝完了。”
    春和笑著接过杯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小只喝完了水,又恢復了精神。
    弘曜又凑到胤禛身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阿玛,侍卫叔叔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弘曜的肚子都饿了。”
    胤禛眼神温柔:“快了。”
    弘旭和弘曄晚宴,小脸上带著疑惑。
    “额娘,哥哥说的什么吃的啊?”弘旭直接问道。
    谭芊芊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笑道:
    “你们阿玛都让人去打猎了,等侍卫们回来了,就有烤肉吃了。”
    吃货弘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弘曄倒是淡定,但小脸上仍然可以看出期待的表情。
    这时,桃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几个侍卫每人手里都提著几只没有呼吸的猎物,有兔子、野鸡,还有一只不大的獐子。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太监,手里提著两个大食盒,里面装的是各种调料和厨具,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男人。
    三小只一见猎物,立刻围了上去。
    弘曜蹲在兔子旁边,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回头冲胤禛喊:
    “阿玛,弘曜要吃这只兔子!”
    “弘旭也要。”
    弘曄站在一旁,看著那只獐子,轻声说了一句:“这个可以烤著吃。”
    三小只围在猎物旁,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那个小太监將东西一一放好,上前行礼道:
    “王爷,东西都备齐了。这是奴才找来的厨子,本地人,做野味是一把好手。”
    厨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乾净的青布短衫,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人。
    他紧张地跪下给胤禛磕头,声音有些发颤:“草民……给王爷请安。”
    胤禛摆了摆手:“起来吧。烤肉可会做?”
    厨子连忙点头:“回王爷,会做!草民做了二十年的席面,烤、烧、燜、燉,样样都拿手。这野兔野鸡,草民从小烤到大,王爷放心!”
    胤禛点了点头,朝苏培盛看了一眼。
    苏培盛会意,上前一步,带著厨子往溪边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著什么。
    厨子连连点头,小跑著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地应著“是是是”“奴才明白”。
    他嘴上应得快,心里却暗暗咋舌:不愧是皇家,对吃食可真讲究,比他见过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还要细致。
    他不敢怠慢,將苏培盛说的每一条都牢牢记在心里,按要求带著小太监们开始处理食物。
    三小只蹲在溪边,看厨子处理猎物,看得眼睛都不眨。
    弘曜指著厨子手里正在剥皮的野兔,好奇地问:“这剥下来的都不要了吗?”
    厨子抬头笑著答:“小公子,这是兔子皮,不能吃,但是可以用来做手套,冬天可保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