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据点整备(一)
    “纳姥爷,要是不想纳老爷的东西进来,就把这东西消停一点,怎么样。”
    埃斯基继续对著胸口的纹路自语著,一边在次元石灯光的阴影下收集著阴影之风。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话语即使被纳加什听到了也只会招到那个大骨佬的嘲笑,然后让对方更有兴致了。
    现在说这样的话,倒更像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只是,真的要去混沌魔域吗?就以现在这样的实力?命运之书,也会招到奸奇的奴役的来著。
    埃斯基向著,灰色的雾气隨著阿诺奎焉的念诵围绕著他左爪绕在了一起,让他可以在四周的地面上刻画上新学到的咒文。
    奸奇九卷书上的传送仪式法术,阴影传送阵。
    传送。
    这种法术,如果是从前的他,还真不敢相信奸奇的书籍上的,毕竟谁能知道奸奇会不会让你隨机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呢。
    但现在,生命受到纳加什威胁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再去考虑腐化的事情了。
    瞬间移动的消耗还是太大了,即使是埃斯基得到神灵赐福以后暴增的魔力,仍然不足以支撑他隨便往返南方据点与地下堡垒。
    只有这种仪式魔法可以做到用一点点法力將他传送到近一百三十公里以外。
    虽然这个法阵仍然不足以將他直接传送到史库里工业区,但是之后的路程倒是可以很轻鬆地用瞬间移动完成。
    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埃斯基终於將最后一个符文完成。
    这並没有让他的心情放鬆多少,反倒是更加在意来自纳加什的威胁了。
    埃斯基的视线抬起来,看著如同雕塑一般在座位旁抱著伊莉莎白尚且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授精灵语的赫卡蒂,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这个精灵出问题,也是在几天前,难道也是纳加什那个玩意儿搞得鬼?
    不过,好在精灵的灵魂还在他的手里,所以並不存在纳加什夺走赫卡蒂的灵魂之类的可能。
    將灵魂囚笼重新召唤在手中,那仍旧紧握著囚笼,脸上满是悲伤的精灵灵魂,让他確认了赫卡蒂的安全,於是,埃斯基问到。
    “赫卡蒂,为什么你现在是这样?”
    “我要找回我的灵魂,我已经开始变得就像是死人一样了,找不到我还活著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空壳。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老鼠。”
    赫卡蒂的话语听起来似乎仍然生动,拥有她此前的情绪,但语调之间仍然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嘖,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工程术士立刻想到另一个战锤宇宙的事情,那群被星神欺骗,失去灵魂的东西。
    將月白色的囚笼拿了出来,埃斯基仔细观察著,將这个悲伤的灵魂放出来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纳加什都没有办法让黑暗精灵放弃跑路,何况是他。
    月光少女的神力之间,封得相当严实,不过依靠右爪上的符文,仍然可以將这个囚笼露出一丝缝隙。
    如果利用纳加什的法术,將灵魂与肉体,通过某种细微的联繫重新联繫起来的话。
    埃斯基思考著这种可能性,重新下令让赫卡蒂抱著伊莉莎白进去了他的臥室,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研究这种法术。
    法术的研究一向是费时的,只能让巫灵继续当一段时间的变相死灵了。
    看著桌上还摆著备忘录,埃斯基敲打著鼠皮纸,思考著接下来又要忙什么。
    梅德氏族的事情,倒是比较省心。
    他们在进入城市的同时就几乎完全掌握了这个建立在地下通道入口上的据点,仅仅是那些在海上捕鱼和劫掠的小氏族,因为尚且没有回来的缘故,没有办法掌控。
    一万多已经信奉凯恩的鼠辈们,已经將原住鼠的一部分弱小者献祭给了凯恩,內臟与鲜血在耸立在城市最低处的议会周围,以环形建设起了祭坛。
    以鼠辈的高出生率,应该很快可以建立起足够庞大的献祭体系,还能解决鼠人各个氏族都头疼的人口过多的问题。
    不过————
    埃斯基走到窗边,看著下方还在被掏出来的新鲜心臟。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阿兹特克,以及他们的下场。
    虽然阿兹特克周边的各个原始部落並没有搞清楚西班牙人信的上帝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从表现来看,至少这个神不会把他们的心臟挖出来献祭给太阳神之类的玩意儿。
    於是,他们联合西班牙人让阿兹特克快速灭亡了。
    埃斯基捏著自己的鬍子摇了摇头,阿兹特克是压榨外族人导致的祸端,斯卡文压迫的是本族,问题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回到桌上,看著一份来自监狱的请示文件,埃斯基高声鼠鸣,將门外的侍卫唤了进来,隨著下一个命令的传递,作为亲卫的几个暴风鼠很快將一眾人形囚犯押送到了议会大厅。
    两个人类小孩儿,以及两个东方丝绸之国面貌的吸血鬼。
    埃斯基首先靠近了那皮肤呈现小麦色,有著柔顺的黑色长髮的王室兄妹,他们乌黑的双眼在次元石电灯的照耀下,现出了恐惧。
    “人类小鬼,看来你们在这里过得很不好。”
    粉色的鼠爪抓著他的头颅,揉著他的黑头髮,然后工程术士恶意的开口道,嘴里说的正是这些天刚刚用灵魂魔法从黑魔法亚麻籽的灵魂中学到的尼赫喀拉语。
    “希望你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左爪拍了拍那愤怒到闪烁著泪花的脸庞,埃斯基尖利地笑道。
    “就是这种眼神,我很喜欢。”
    “阿萨芙的圣血一族,莱弥亚的王室血脉,你和你的妹妹都让我动心了。”
    说著,工程术士一口咬下,在小王子的肩膀上开了个小洞,粉色的舌头在上面舔了舔,將血液抹在了工程术士森白的尖牙上。
    “普通的咸味,看来所谓的圣血,並没有什么效果。”
    生命之风填补进了脸色发白的小王子的伤口,但是最终却在上面留下了尖锐的长门牙造成的疤痕。
    “莱弥亚的王子,这是一个印记,你从今以后无法再摆脱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埃斯基的印记。”
    笑著將王子与他的妹妹禁在椅子上,埃斯基靠近了另外两个东方的面孔。
    “还有你们两位吸血鬼。”
    两个吸血鬼都用虚弱,像是在强行忍耐著什么似的表情看著埃斯基,紧锁著眉头的样子,倒是让埃斯基有兴趣靠近了这个浑身散发著尸臭味的东方亲王。
    “夏海峰,我们的夏亲王,恐怕在你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还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吧,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公卿权贵露出这种表情,简直比射(大角鼠赐福)精还爽啊。”
    埃斯基狂笑著在夏亲王的耳边用他可以听懂的尼赫喀拉语放鬆著污言秽语。
    这让埃斯基体內那归属於大角鼠的混沌能量都变得活跃了,在他身旁笼罩起了一股绿色的发光雾气,埃斯基甚至能从虚空之中,听到尖锐的老鼠轻笑。
    埃斯基兴奋地开始咒骂起之前他认识地每一个灰先知的名字。
    什么异端?大角鼠不还是会因为这种活而笑吗?
    这让他体內的绿色魔力越发的活跃了,趁著大脑的这股发热的劲头,埃斯基靠近了另外一边还穿著染血的侍女服,身上却没有那边小王子身上酸臭味的女人。
    “还有你,娜埃玛,和你的前主人相处的心情怎么样?”
    工程术士抚摸著已经比自己矮了不少的涅芙瑞塔侍女的脸,甚至將爪子上的尖刺伸到了她的脸上。
    “这两条手臂已经恢復了吗?上次骨髓出来的样子,都把我嚇住了,美少女也会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的什么的。”
    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眉头锁得更紧了。
    略感无趣的工程术士打开深度魔法视觉,才发现,她的生命变得相当微弱了o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血渴?”
    埃斯基突然想到,吸血鬼是需要每日饮血的,而他將这些人抓捕到鼠人的据点,直到现在,也从来没有给他们喝过血液。
    “你们想要饮血?”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赫卡蒂,过来。”
    埃斯基將臥室里的精灵叫了出来,並从议会旁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白银製成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带著生命之风的利爪,划开赫卡蒂手腕上的动脉,血液很快就在银杯之中接满了一大碗。
    生命之风顺著割开的伤口涌了进去,想必很快就会补齐赫卡蒂缺失的血液。
    端著被子靠近了娜埃玛,埃斯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喝吧,涅芙瑞塔的娜埃玛,这可是精灵的血液,可比人类的要高级不少。
    “”
    而后,他皱眉厌恶地看著那边青绿色皮肤的夏海峰,隨手拉起一个奴隶鼠送到他的身边。
    “至於你,姓夏的,奴隶鼠的脏血倒是和你这副模样比较相配。”
    说著,工程术士便不再管那边的情形,將精力用在了眼前的东方女人身上。
    “东方的侍女,可惜啊,在你在我的囚禁之中,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的女主人已经整个身心完全投入那个王子的怀中,而且,似乎她要成为喀穆里的王后了。”
    工程术士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嘲笑著侍女。
    “怎么可能!王子的脑子里都是————”
    “都是荣誉和牺牲,无法接受一个吸血鬼?”
    埃斯基先于娜埃玛將她脑子的想法说了出来,在这个东方女人震惊之余勾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在非魔法视觉下看不到的灵魂细流,真让他的味蕾显出了多种滋味。
    隨著这些滋味,女人的想法,也很快就会被他知晓。
    “灵魂的味道很美味,不过,你认为,破坏她勾搭上王子的计划是在保护她?”
    “看来,只是单纯的妒忌了。你喜欢的女人,投入男人怀抱的样子,让你不能忍受了?”
    似乎是真的想像到了埃斯基为她描绘的场景,娜埃玛越发愤怒地试图挣脱次元力场的控制,並吼到。
    “住口!”
    “好好,我住口。”
    埃斯基说著,摆摆爪子加强了次元力场,將这个女人死死按在了桌位,自己则回到了议会的主桌上。
    环视著已经坐在了那原本应该是鼠人的议员的座椅上的人类与吸血鬼,埃斯基摇头轻浮地笑道。
    “看来你们都是和我有缘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眾人都带著愤怒的目光,但是却不能拿埃斯基怎么样。
    “这座地下宫殿就是你们新的生活区。”
    白毛鼠辈指著后方的几个大门道。
    隨著次元力场的作用,黑色的木门渐渐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整条巷道。
    並不平整的石块后面,还有著十几个房间,全都有奴隶鼠来伺候,想必也能够让这些人类,或者非人类。
    埃斯基停下了这种思维,再次四下看了看。
    他发现这种对於连窝棚的好位置都算稀有的鼠辈来说,可能已经算是豪华的地方,对於这些人而言,並不比监狱的铁床好到哪里去,然后道。
    “我知道这种杂碎住的鼠窝现在很难称之为宫殿,但很快我就会让它变得更像宫殿一点。”
    说著,一阵绿色的烟雾闪过,眾人都消失在了埃斯基的眼前。
    下一份文件,来自於他名义上的学徒,从维特里克那里弄来的那个叫艾金斯的工程术士学徒。
    这甚至不能算是文件,而是学生对於师傅的问候,並且隱晦而明显地暗示埃斯基是否应该多教授他一些魔法了。
    看来,那个学徒並不满足於仅仅是学习金属之风这种东西了。
    教他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如说,在南方据点教授这些东西,反而方便了许多。
    手指敲打著桌面上的文件,埃斯基扭了扭脖子,自语道。
    “看来我的学校得办在这里,地下堡垒的眼线还是太多了。”
    直到进驻这种地方才发现,比起史库里氏族驻地,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据点,要方便太多了。
    至少,灰先知的爪子伸不到这种私有的据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