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內容已补到上一章】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诺兰这招怕是有点狠。
    派一个怀孕的妻子来蔚蓝港,要说这个女人不够分量代替他祭拜也不可能。
    毕竟是妻子。
    雷恩要是真乱来...她一个『不小心』把孩子弄没了,到时候这兄弟鬩墙的家族內斗,將演变成雷恩虐待贵族孕妇的丑闻。
    届时,其他贵族也有插手的机会,哪怕往上报,嘉兰妮婭和弥塞拉也不好站在他这边。
    怀有身孕的妻子代替病重丈夫来祭拜家公,却被弟弟直接杀死,或者因为雷恩而流產...
    这件事一旦闹大,连蔚蓝港其他家臣都会对雷恩不满。、
    可不控制起来,真让她六天后代替诺兰祭拜了维克多,雷恩还有出兵的理由么?
    本来雷恩出兵的理由就已经有些强硬了。
    雷恩眯了眯眼睛,“我亲自去会会她!”
    书房內的气氛,因那名骑士的报告而瞬间凝固。
    原本环绕在长桌旁的眾女,此刻目光都匯聚在雷恩身上。
    这还接著研究怎么打么...?
    她们每一个都实力高超,但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无法用武力解决的难题。
    一个怀有身孕的贵族夫人。
    这比直接进攻阿斯特领还要棘手。
    “她挺著孕肚过来,你想做什么?”菲儿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最懂贵族圈里的弯弯绕绕,这一招,阳谋无解。
    雷恩从主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领。
    “孕肚?切!”,他轻笑一声,缓步走向门口,“我怕她挺著孕肚?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一想到对方是个孕妇,雷恩心中一动,留下这句狂言后,带著笑容独自一人穿过长廊,走向庄园的会客厅。
    全场美妇顿时哑口无言,连菲儿都差点石化了!
    她赶紧拉起克莉蒂斯,步履匆忙跟上雷恩。
    ……
    会客厅內,薰香裊裊。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灰色长裙,並未佩戴过多首饰,只是简单地挽起长发,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双手轻柔地交叠在腹部,神情恬静而温婉,眉宇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哀愁。
    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百合,脆弱,美丽,又因腹中的生命而带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任何一个有正常道德观的贵族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忍心对她恶言相向。
    她就是诺兰的妻子,阿兰雅·阿斯特。
    菲儿和克莉蒂斯跟在雷恩身后,看到这副景象,菲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听到脚步声,阿兰雅缓缓抬头。
    当看到雷恩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时,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阿兰雅夫人,不必多礼。”,雷恩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动作温柔,无可挑剔:
    “您怀有身孕,不该如此舟车劳顿...我六哥也真是,怎么能让您冒著风险前来。”
    阿兰雅顺势坐稳,脸上露出一抹淒楚的苦笑,“雷恩弟弟...你也知道,诺兰他...他一向体弱。父亲大人骤然离世,他悲痛攻心,一病不起,实在无法前来。”
    她从隨身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呈上。
    “这是南方最有名的牧师开具的诊疗文书,诺兰他...確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作为妻子,替丈夫前来祭拜家公,是阿兰雅应尽的本分...还望雷恩弟弟,能够体谅。”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逻辑分明。
    她將自己摆在了一个恪守妇道、为夫分忧的弱者位置上,將雷恩推到了一个若要发难,便是欺凌弱小的尷尬境地。
    雷恩没有去看那份文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兰雅那高耸的腹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当然体谅,孩子几个月了。”
    阿兰雅脸上浮出母性温柔笑意,摸了摸孕肚,“快六个月了,是个女孩。”
    “女孩好呀。”,雷恩眼神带著好奇,“克莉蒂斯...”
    灰发紫瞳少女眨了眨眼睛,“她似乎对肚子里的孩子很疼爱。”
    雷恩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个女人大概不是选择通过牺牲肚子里的孩子来栽赃自己。
    “雷恩弟弟,这两位便是你的夫人么?”
    阿兰雅轻声细语开口,带著豪门世家该有的贵妇风范。
    雷恩点了点头,“这位是我的妻子,菲儿·采佩什。另一位是...”
    “克莉蒂斯。”,灰发紫瞳的少女主动开口,“阿兰雅夫人,你爱诺兰么?”
    “啊?为什么问这个?”
    阿兰雅一阵愕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唐突的少女。
    “行,我知道了。”
    克莉蒂斯点了点头,隨后直接离开。
    阿兰雅嘆了一口气,雷恩真是娶了个奇怪的妾室。
    待到她离开后,美妇人轻声询问,“对了...祭拜的话,是六天后到蔚蓝海岸么?”
    “祭拜?”,雷恩翘起腿,挑了挑眉,“您就不用去了。”
    “这是为什么?”
    雷恩轻轻一笑,“请你想像一下,如果现在是我逃到了北境,发出警告的是诺兰,我让怀有身孕的菲儿来替我祭拜,诺兰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对外一口咬死根本没见过菲儿,然后找个地方把菲儿永久禁錮在蔚蓝港,直到我死去。”
    “雷恩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嫂子啊。”
    雷恩嗤笑一声,“我认为诺兰和我一样,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很抱歉,我们都是维克多的儿子,可以不计较道德得失。”
    菲儿红唇一勾,这才是她的乖孩子。
    “没错...夫人,您就好好留在蔚蓝港吧。”,雌熟美妇拿出一把精美匕首把玩了起来,“您也不想肚子里的女儿见不到这个可爱的世界吧?”
    “你们...无耻!”,阿兰雅嘴唇颤抖了起来,“我们一路从阿斯特伯爵领而来,你们就算对外说没见过我,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菲儿无所谓摊了摊手,“我知道其他人不是傻子,但我家小老公也不是笨蛋,让我猜猜...诺兰和你父亲,就是篤定了我们不敢杀你,是么?”
    “但如果...你肚子里怀的是別人的孩子呢?”
    “这不可能!”,阿兰雅瞪大了眼睛,“我肚子里怀的便是维尔利特的血脉,你们怎么敢作假?”
    “不需要作假。”,菲儿感慨道:
    “只需要写一封信送给阿斯特伯爵,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我家小雷恩的,你猜他会怎么想?”
    一时间,阿兰雅看著雷恩那无可挑剔的形象和气质,要说没有女人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事不可能的。
    “你们没有证据!!!父亲和诺兰是不会相信的!!”
    “不需要证据。”,菲儿指著雷恩的脸,“他连前任西部行省里昂侯爵的墙角都能翘到,你和他有私情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