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敢羞辱我兄弟?
    护法脑海中的疑问还未消散,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接近,不过瞬间,便已逼至眼前,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到那只手的指纹。
    成败,生死,在此一举!
    护法心中涌出三分恶气,显然是已做了决断!
    下一刻,周正五指铁钳般按在护法的头上,將其摜在地面!
    轰—一巨大的轰鸣声中,护法的头颅深陷在碎裂的青石地砖中,蜘蛛网般的裂纹寸寸瀰漫!
    “啊....啊.....!”汉子口中血沫喷涌,身体触电般疯狂抽搐,数个呼吸,便失去了气息。
    咚咚如擂鼓的心跳之声,逐渐停歇。
    周正收回手掌,清冷的眸子扫过,只见这位护法的瞳孔已慢慢扩散开来,无神的眼中,残存著莫大惊恐。”
    ”
    陈跃海额头青筋汩汩狂跳,震撼如狂潮在他心中拍击。
    交手数十个回合,他何尝不知这护法的实力?
    蕴养出二气的武人,纵然实力远不及伏武司中的武使,但毕竟是蕴养了二气啊!
    他与这廝连续交战数十回合,虽占尽优势,但不可能做到秒杀对方。
    他眼珠死死地盯著周正,染满鲜血的五指暗暗颤抖。
    太可怕了!
    太暴力了!
    若论杀性,这廝的確胜过我。
    “走,走吧。”陈跃海晃了晃脑袋,让意识清醒些。
    他抬头,望向远处传来阵阵气势汹涌的肉体碰撞之声,眉宇凝重。
    “去,去支援头儿,那个老头子是四气武者,修行的血煞真气不能小覷....头儿应当是陷入苦战了。”
    “不急。”
    周正蹲在地上,眼睛眨了眨。
    看上去好像有点疑惑。
    忽地,他一拳捶在脚下的尸体身上,黏腻的碰撞声中,鲜血喷涌而出。
    “6
    ”
    陈跃海快速地眨动了两下眼睛,望著鲜血逐渐从周正脸颊滑落,艰难咽了口口水。
    这是.....何意味啊?
    “周兄,走吧,这人都死了...
    ”
    他怯怯地后退了两步,心中升腾起一个怪异的想法。
    而在周正的脚下,早已“死亡”的尸体,也同意陈跃海的观点。
    他活到现在,多次跟隨血神教眾征战而不死,靠的便是当年在悬崖一处洞府中得到了奇遇。
    並非绝世的武林功法,也並非是前人留下的修仙口诀。
    而是一门屏息入定的养气功夫。
    这门功夫,救过他太多太多次命。
    如今修到大成,他更可强行將心臟停跳,屏去呼吸,暂时进入假死状態。
    他自信,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任凭天王老子也看不出来!
    这杀星,同样不可能看得出来。
    只要能忍住...
    ”
    ”
    周正蹲坐在地,眼神中的迷惑愈发瀰漫,脑海中,淡蓝色的光幕切出而又切回。
    终於,在切了整整八次面板后,周正“嘿”一声,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
    “砰!砰!砰!砰!砰!”
    听得人心中发寒的碰撞声接连响起!周正像一个专注於劈柴的柴夫,拳锋无情地砸在脚下的尸体上。
    鲜血飞溅。”
    .”陈跃海的眉头皱成一个苦瓜。
    过了吧....
    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至於吗?
    莫不是....这廝还有鞭尸的癖好?
    哪怕陈跃海再嗜杀,再嗜血,此刻也有点难以理解。
    “你劝劝他啊!”陈跃海拽著李瑾瑜的袖口,五指哆嗦得愈发厉害,心中被恐惧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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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瑾瑜静静望著这一幕,樱唇微张,似在思考。
    半晌,她轻轻开口。
    “周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道理!狗屁道理!!!
    陈跃海近乎崩溃。
    他转过头,竟不忍心看去。
    荒诞,太荒诞了。
    能让一个杀胚感到残忍,周老大究竟招进来一个什么人才啊?!
    “砰!砰!砰!”
    “尸体”同样苦不堪言。
    这人....什么意思啊?这么不尊重尸体的吗?
    心里没半点敬畏的吗?
    直到此刻,他才升起了反抗的心思,然在一拳一拳地砸落中,五指逐渐失去了气力....
    太过分了!
    “嘎——”尸体悍然睁眼,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下一刻,拳锋砸落!
    【你净化了邪恶教派的信眾,维护了骑士的荣耀!】
    【骑士的荣耀+37!】
    “呼”
    周正撕下一块破布,擦了擦拳锋上的猩红鲜血。
    “走吧,支援周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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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跃海眉头抽搐得愈发频繁。
    尸体,打活了...
    铸剑山庄,屋顶。
    周伟阳大口喘息著浊气,左手手臂不自然地垂落,他以刀柱著青瓦,支撑身体,身上的双鱼纹伏武大褂撕裂出一道道布条。
    蕴养四道气息的武人,於江湖上已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两者搏杀,所进发的气势是常人难以想像和企及的。
    空气中,气氛凝重肃杀。
    伏武司的镇岳之气,与血神教暴戾阴毒的血煞真气交织,像两只猛虎正搏命廝杀。
    “怕是要给弟兄们丟脸了,呵呵。”
    “擒不住他啊。”
    周伟阳侧头,看向身旁的陈青溪。
    此刻,这位俊雅的年轻人承受著足以让人崩溃的恐怖煞气,正飞速从腰中掏出银针,扎在周韦阳脱臼的左臂上。
    陈青溪的本领並不强,队伍中,眾人对他颇为照顾,连截杀血神教,都未给他配备对手。
    然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发挥作用。
    他不会当一个废人。
    所以,他的医术,向来精妙。
    “行了,下去吧。”
    周韦阳咖嚓一下,活动了一下脱臼的左臂,试著攥了两下,纵然疼痛,但总算能动了。
    陈青溪退下,暗暗握紧拳头。
    心中,自责感要將他淹没。
    若自己再强上一些,天赋再好些,便能帮上忙了而不是像如今这般...
    “呵—”
    屋檐之上,丑陋的胖子冷冷一笑,脸上的淤青更显这张脸庞丑陋。
    “你的手下,倒真是个蠢货。
    四气武者交锋,还敢凑上前来给你疗伤?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趁著短短的喘息时间,这位血神教的堂主也將气息调整回来。
    “媳妇儿没娶上,义子也被人宰了....呵呵。”
    “我那义子,是血神教的新代天骄之一,你们赚大了。”
    “当然,教中不会放过你们,动手的那小子,一定会受到教中族老的报復,连带你们。”
    “呵呵——这个消息卖给你,够意思吧?”
    左宗扬起他丑陋的脸,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换我一条生路,可以吧?再打下去,咱俩总得死一个,或者说都死在这儿,不值当。”
    他低下头,怜惜似的看向自己粗大的五指。
    五指竟有胡萝卜粗细。
    “老子的龙爪手,本来想用在媳妇儿身上的,却没成想,用在你个糙汉子身上。”
    “够疼吧?受不了了吧?”
    “不如,今日你我各退一步,让我走?”
    周韦阳隨意活动著左臂。
    左宗的话说得不错,周韦阳並没有奈何对方的实力。
    若是真想擒住对方,两败俱伤,一起死在这几的可能性很大。
    一个临时的任务,就算放走对方,也不会有人说上什么。
    “呸”
    “你说得不错...
    ”
    周韦阳提起长刀,目光望向左宗,嘴角露一抹讥笑。
    “但我还是要....宰了你。”
    “?
    ”
    左宗面色难看起来。
    “凭什么?不怕死?”
    话音落下,周韦阳提刀而起,豹子般劈向左宗头颅。
    “就凭我兄弟冒著危险给我治伤——你竟敢!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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