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清霄踏歌】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消片刻,当周韦阳几人急匆匆赶到周正房间时,却只见屋內木窗碎烂,锦被撕裂,青石砖地面满是蜘蛛裂纹,娇媚俊俏的女子翘著二郎腿,坐在大凳之上,居高临下地望著眾人,胸前的双鱼纹饰阳光下泛出点点青光。
    周正颓唐靠在墙根,精疲力尽,鼻血流淌,他一抹鼻间鲜血,也看向眾人。
    “舒服么?”
    “够用。”
    周正坐在地上,声音疲惫。
    “这小傢伙.....”唐嫣叶娇笑一声,並没有回应,美眸中略带调侃之意。
    倒真是个有趣的新人,明明打不过自己,却跟头牛一样,打趴在地上一次,又站起来,疼得齜牙咧嘴,嘴里也不喊半句服输。
    好玩得很。
    天赋更是让她暗暗心惊,才多少岁,便炼化了三道气息,像这般的天骄不去內营,怎会跑到外营苦哈哈地当刀?
    倒也不错,她向来看不上內营养尊处优的少爷们。
    她笑吟吟的,转头望向周韦阳等人时,桃花般的笑意却化为冰冷的面庞。
    “属下....周韦阳拜见武尉大人!”
    周韦阳半跪在地,声音发抖,整个人都是懵的。
    武使大人怎么会跑到这破地方?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唐大武使!
    青州武使之中,最强一代的唐大武使!
    他偷偷看了眼凌乱的屋內,心中更是有万千猜测於脑海中闪动。
    发生了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小子真有那般俊俏?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啊。
    “咕—”李瑾瑜看了眼凌乱屋內,深深將头低了下去,秀髮垂落,五指攥紧,清冷的眸子愈发漠然。
    指甲,深深陷在肉中。
    她长吸了口气,不去想就好了...
    “既然认得我,叫我武使大人,那我该有权利差遣你们罢?”唐嫣叶语气高冷,托腮看著眾人。
    “武使大人言重了,属下任听调遣,万死不辞!”
    周韦阳慌忙低头,他还从未接触到这般情况,像他的职位,哪里能接触得了武使大人?
    通常都是武使下令,再经分配后,他们才会被调动下去,一年到头,连武使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能被武使直接差遣,得是通天的本事,放出去够他吹一整年的!
    更何况,武使大人能让你白於活么!
    然他却想不通,像自己这般的本事,武使大人为何会看上自己?
    按理说,跑腿他都没资格啊。
    “好。”
    唐嫣叶娥眉微挑,声音又急又快。
    “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你们休整两日,养好伤势,第三日出发,前往安阳郡,隨队除安阳武祸,过时问责!可听明白?”
    “是!”
    周韦阳心中巨震。
    安阳武祸,居然真的发生了.!那帮江湖门派,真的不怕死么?
    更让他心中惊悚的是,这次武祸严重到这等程度么?
    连自己这般的边角料小队,都要被派去帮忙..
    “嗯。”
    唐嫣叶点点头,娇躯已从大椅上起身,她回头,衝著周正拨弄著晶莹柔润的手指。
    “小弟弟,等你来哦,非你不可呢。”
    她打著招呼,甜甜地笑。
    实际上,伏武司在安阳郡中的確缺人,但也未曾到这等地步。
    周韦阳等人,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新人足够有趣,天赋同样不错,她作为长辈,也应当在他成长路上,偷偷地推上一把。
    青州,太需要新鲜血液了。
    至於这小子接不接得住这桩机缘?
    这便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了。
    说罢,身形闪动间,整个人已消失於原地,只留下阵阵香风。
    这是轻功修炼到极致才有的表现。
    “呼——
    —“
    周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今日,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受到绝望的被碾压之感。
    若唐嫣叶想要自己的命,或许只是一指头的事情罢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突破三气的欣喜,也被压下了大半。
    实力还是不够强。
    既然伏武司有唐嫣叶这般的高手,江湖上,黑榜上定有同样的高手。
    想在这方江湖上活下去,还不够。
    好在,这一次挨的打是有收穫的。
    抬眼,脑海中现出灿烂光芒。
    【清霄踏歌1%[最高10%]】
    这,便是唐嫣叶所修行的轻功。
    挨了半天的打,总算靠著【战斗智慧】领悟了10%。
    也就是说,自己如果不和唐嫣叶见面,只凭自己的理解,最多达到她百分之十的轻功水平。
    当然,自己与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她根本不需要怎么出手,便能轻而易举的制服自己。
    如若不然,逼出她更多招式,学习度还能再高上不少。
    当然,已经很不错了。
    寻常武人哪可能通过短短几十分钟的交手,就偷师对方的武学?
    哪怕只有10%,看唐嫣叶的飘逸灵动,怕是也超过江湖寻常的轻功一大截。
    周正五指攥紧。
    还有两天的时间,將时间全部用在【清霄踏歌】上....看看能觉醒多少领悟度!
    他周正何尝不想来去如风?
    ”
    ”
    周韦阳几人对视一眼,见周正瘫坐在地,表情似笑非笑,不时攥拳,又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毕竟关乎於武使的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几人便默默退去,只留下李瑾瑜,默默收拾起了床铺。
    不多时,一张崭新的床便置办在屋中,周正坐在床上,与李瑾瑜大眼瞪小眼。
    “那个...”
    周正刚要开口,却被李瑾瑜清冷的声音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我不在意这个,没关係,不去想就好了。”
    ”
    “周正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解释什么?
    他想问的是李瑾瑜还有什么事儿,如果没事的话就別打扰自己修炼了。
    更何况,周正看了眼李瑾瑜身上大大小小被扎上的绷带。
    这女人伤得比自己还重,让她照顾自己,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你喝不喝水?饿不饿?”李瑾瑜侷促地用指尖搅著髮丝。
    “...不怎么饿。”周正正思考著该怎么让这女人离开,木门吱呀一声,却被推开。
    一个气质温婉淑静的女子身著杏黄长裙立在门口,手中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
    面上还盖了一个荷包蛋。
    女子温润的五指上,沾著点点细腻的麵粉。
    她的眸子眨了眨,看向屋中沉默的两人,忽地展顏轻笑。
    “啊呀,看来是我来得不巧了。”
    李瑾瑜目光冰冷地瞥向王语嫣,目光在她手上的小碗凝结。
    王语嫣对李瑾瑜点了点头,便要退去。
    然她刚转过身,周正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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