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的功能(6.1k大章)
    【点此更新版本】
    陈哲看著眼前的界面,少见地陷入了沉默,他本来以为这个游戏因为开发组跑路已经停止更新了,没想到这个仅仅被自己一个人下载的,疑似从未上线过的正式版,还自带更新。
    “更新一下。”陈哲几乎毫不犹豫,直接点击了下载,一方面是不更新看样子是进不去主界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哲现在的电脑在他精心设置的防火墙下几乎是抵御了市面上所有的病毒。
    伴隨著屏幕一阵白。
    陈哲立刻就看到原本的界面里出现了一些变化。
    【模擬次数:0】
    【欢迎使用人生模擬器!】
    【点此隨机生成你的身份】
    在模擬次数一栏下面,明显还多出了一条横槓,似乎是一种新的功能。
    “模擬次数方面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吗?”
    陈哲若有所思,也对,今天本来他就没有干什么事,倘若就这么多出了模擬次数,估计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想都得推翻了重来。
    陈哲滑动触控板,点击了一下模擬次数下方的横槓,顿时看到几行文字浮现。
    【是否切换模擬方式,改用真文字模擬?】
    “真文字模擬?”
    陈哲注意到这个字眼,这东西本身还是文字模擬,只不过前面用了一个真字?
    “难道说,这种模擬,可以影响真实?”
    “不再只是单纯提供技能,而是可以帮我干其他的事,从而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陈哲望著模擬次数一栏,有些食指大动。
    陈哲也不是没有看过模擬器类型的文,按理来说,没有这种功能的模擬器,想要在一个绝望的地方生存下去,始终是差点意思。
    而如果有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半晌。
    陈哲退出了人生重开模擬器,还是没有切换模式,这个东西究竟要怎么使用,还是得等到积累了至少一次模擬次数的时候再说。
    次日上午,威廉斯堡桥。
    阳光从东河对岸的曼哈顿那边斜著打过来,把整座桥染成一种旧铜器的顏色o
    河上百舸爭流,风景宜人。
    罗德里格斯家在三楼,靠街的那间。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出一块暖色的光斑。
    玛尔塔太太站在厨房里,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擦灶台。檯面上摆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苹果和橙子,还有一个没切的菠萝,叶子还绿著。
    客厅里,迪亚哥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遥控器,大拇指在按键上按来按——
    去。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从卡通片跳到真人秀,从真人秀跳到体育频道,又从体育频道跳到新闻台。露娜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面前摊著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触控板上,屏幕上是一篇写了一半的作业,但她没在打字,眼睛盯著电视。
    “换台。”她说。
    迪亚哥又按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从体育频道切回新闻台。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白人男性坐在演播室里,面前摊著一沓文件,表情严肃。屏幕下方滚过一行字幕,红色的,很醒目。
    露娜的目光落在那行字幕上,手指停住了。
    “————东威廉斯堡帮派火併事件已结案,主犯丹尼斯”
    迪亚哥的手指已经按在按键上,准备切到下一个频道。
    “等一下。”露娜的声音忽然绷紧了。
    迪亚哥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著姐姐。露娜没有看他,眼睛盯著屏幕,瞳孔微微缩紧。
    厨房里的抹布声停了。
    玛尔塔太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著那块湿抹布,水从指缝里滴下来,在地砖上洇出深色的一小片。
    她的脸色变了。
    倒也不是那种慢慢变化的表情,而是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僵在那里,宛如心臟漏了一拍。
    隨后剧烈增速!
    她扔下抹布,快步走进客厅。步子很快,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迪亚哥还没来得及反应,遥控器已经被她抢过去了。
    频道往回切。
    屏幕上的画面跳了一下,回到新闻台。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主播还在说话,屏幕下方的红字还在滚动。玛尔塔盯著那行字,眼睛一眨不眨。
    “————丹尼斯·麦克雷,加拿大籍,据信为东威廉斯堡地区主要毒品供应商。警方称,该团伙已在昨日的一场帮派衝突中被彻底摧毁,主犯当场死亡,其余成员已被控制或逃散————”
    画面切换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一个白人老头,灰色鸭舌帽压得很低,穿著一件旧旧的棕色夹克,站在某个街角,像是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质很糊,但那顶帽子,那件夹克,那道微微佝僂的背影。
    玛尔塔的手指攥紧了遥控器,指节发白。
    “————警方表示,本案已正式结案,不会进行进一步调查。所有涉案人员均已確认身份,无平民伤亡————”
    新闻切到下一则。一个女记者站在某栋大楼前,举著话筒,背景是拉起的警戒线和几辆警车。
    玛尔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迪亚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点不安,“你怎么了?”
    玛尔塔没说话。她盯著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画面,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很重,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像是要从里面蹦出来。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妈?”迪亚哥又喊了一声。
    玛尔塔深吸一口气,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她的手还在抖,但声音稳住了。
    “没事。”她说,转回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换了,一个穿大衣的女人在讲什么经济数据。那行红字没了,那张照片也没了。玛尔塔站在那里,盯著电视,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回来。
    露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妈。你刚才看到了吗?”
    玛尔塔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回厨房。灶台上的水还没擦乾,抹布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拧乾,继续擦。动作和刚才一样,很慢,很仔细,每一下都擦得很用力。
    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玛尔塔太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事情真的迎来了终结。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敲响。
    她的手顿了一下,抹布攥在手心里,水从指缝间滴下来。她盯著那扇关著的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
    想到陈哲,玛尔塔太太顿时明白为什么丹尼斯会和其他的“帮派”起衝突。
    “妈,我去开!”迪亚哥从沙发上跳下来,趿著拖鞋啪嗒啪嗒往门口跑。
    玛尔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只是把抹布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著往门口走了两步。
    迪亚哥把门拉开。
    陈哲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背那个旧电脑包,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见迪亚哥,笑了一下:“下午好。”
    “陈!”迪亚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眼睛亮得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东西。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目光却一直黏在陈哲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陈哲走进来,换拖鞋,把背包放在茶几旁边。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玛尔塔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有没擦乾的水渍。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一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疲惫,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下午好,罗德里格斯太太。”
    “下午好。”玛尔塔的声音有点哑。她看著陈哲,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又移回来,像在確认什么。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厨房,“露娜在楼上,我去叫她。”
    陈哲在沙发上坐下。迪亚哥立刻凑过来,挨著他坐,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像一只蹲在树枝上隨时准备扑腾的麻雀。
    “陈,你最近在忙什么?”
    “写代码。做视频。健身。”陈哲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隨口答道。
    迪亚哥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灰色卫衣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前臂的肌肉线条一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轮廓,是瘦削但结实的那种,血管从皮肤下面凸起来,像一条条青色的线。
    “陈,你真会中国功夫?”迪亚哥的眼睛又亮了一点。
    陈哲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这肌肉怎么来的?”
    “健身。”
    “什么健身?中国功夫那种健身?”
    陈哲有点无奈:“伏地挺身,引体向上,深蹲,就这些,中国功夫的话,也没老师教我啊?”
    迪亚哥盯著他的手臂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硬的。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
    “cool。”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真诚的羡慕。
    露娜从楼上下来,脚步声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不少。她走到茶几边,把电脑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比平时利落,但坐下之后就不动了,只是看著屏幕,手指搭在触控板上,没敲。
    陈哲看了她一眼:“作业是什么?”
    “写一个网页。html,css。介绍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
    “开始吧。”
    露娜点点头,开始打字。她的动作比上次快了一点,手指在键盘上跳得没那么生硬了。陈哲在旁边看著,偶尔指一下,说一句“这里缩进不对”、“css类名用连字符,不要用下划线”。她点点头,改过来,继续写。
    迪亚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跑去厨房了。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玛尔塔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比平时急促一点。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露娜的网页写了大半,標题是“我的家乡”,下面是一段介绍文字,配了几张网上下载的图片。排版有点歪,但该有的都有了。陈哲帮她调了一下fle布局,图片对齐了,页面看起来清爽不少。
    露娜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忽然开口:“teacher。”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陈哲没追问。他把电脑合上,装进背包里,站起来。
    “下周见。”
    “等一下。”
    玛尔塔从厨房出来,围裙已经解了,换了一件乾净的米白色开衫,头髮也重新梳过了,比刚才整齐很多。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著什么东西,表情还是那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留下来吃个饭吧。”
    玛尔塔太太歉意地说,声音儘量放平,但尾音有点飘。
    陈哲一怔,顿时点了点头:“行。”
    玛尔塔像是鬆了口气,转身走回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炒菜的声音,比平时热闹很多,锅铲翻动的声音,油溅出来的声音,还有玛尔塔偶尔说一两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比平时轻快。
    陈哲在沙发上坐下。迪亚哥立刻又凑过来,手里攥著遥控器,但没开电视,只是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陈哲的手臂,又看一眼自己的,然后悄悄握了握拳,比划了一下。
    “陈,”他忽然开口,“你能教我吗?”
    “教你什么?”
    “那个。功夫。”
    陈哲有点无奈:“我真不会功夫。”
    “那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能打?”
    陈哲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看著迪亚哥,小孩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害怕,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孩子式的崇拜。
    “多运动。”他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大了自然就有力气。”
    迪亚哥將信將疑,但也点了点头。
    露娜从电脑前抬起头,瞥了弟弟一眼:“他骗你的。”
    迪亚哥愣了一下,转头看著姐姐。
    “他是练过的。”露娜说,语气很平,目光却落在陈哲脸上,像在確认什么。但她的表情很快收回去,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你学不来的。”
    迪亚哥的表情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妈,饭好了没?”
    “快了快了。”玛尔塔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著一点笑意,“去摆桌子。”
    迪亚哥应了一声,跑去餐厅,从柜子里拿出碟子,踮著脚往桌上摆。动作很急,差点摔了一个,碟子在桌上转了两圈,被陈哲伸手接住了。
    “慢点。”
    迪亚哥吐了吐舌头,放慢了动作。
    午饭很丰盛。烤鸡,表皮烤得焦黄,油脂还在滋滋地响。土豆泥,上面撒了一点切碎的欧芹。蔬菜沙拉,淋著橄欖油和醋汁。还有一大碗奶油蘑菇汤,汤麵上飘著细碎的香菜末。桌中央摆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橙子、菠萝,码得整整齐齐,像超市里摆的那种果盘。
    陈哲看著那桌菜,愣了一下。
    这些东西加起来,在纽约少说也要两三百美元。玛尔塔平时过日子很省,买菜专挑超市打折的时候,衣服穿了好几年都不换,上个月交电费的时候还嘀咕了几句。这顿饭的规格,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一顿便饭。
    “这是断头饭?这么豪华?”
    陈哲明显有点惊讶。
    “坐,坐。”玛尔塔端著汤锅从厨房出来,把锅放在桌中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隨便吃点,別客气。”
    迪亚哥已经坐上去了,手里攥著叉子,眼睛盯著那只烤鸡。露娜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目光从桌上的菜扫过,又扫过玛尔塔的脸,没说话。
    陈哲坐下。玛尔塔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汤勺,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来。
    “先喝点汤暖暖。”
    陈哲接过碗,喝了一口。奶油很浓,蘑菇切成薄片,汤里还有一点胡椒的辛辣味,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好吃。”他说。
    玛尔塔笑了一下,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她自己也盛了一碗,但没怎么喝,只是端著碗,目光时不时落在陈哲身上,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东西。
    迪亚哥吃得很快,叉子就没停过。鸡腿、土豆泥、沙拉、水果,什么都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露娜吃得慢,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只是低头喝汤。
    吃到一半,迪亚哥忽然停下来,举著叉子看著陈哲:“陈,你以后能常来吗?”
    陈哲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不是来家教,”迪亚哥补充,“就是来吃饭。我妈做饭很好吃的。”
    玛尔塔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一下迪亚哥的腿,但她的表情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笑著说:”別瞎说。”
    迪亚哥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看著陈哲。陈哲笑了笑:“有空就来。”
    迪亚哥的嘴角咧开了。
    饭吃到尾声,玛尔塔站起来,说去厨房拿水果。她走进厨房,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白色的,很普通的办公信封,没写字。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陈哲面前。
    “这是————”
    “拿著。”玛尔塔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在陈哲对面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看著他。
    陈哲看著那个信封,没动。
    “打开看看。”
    他拿起信封,从开口处撕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一张支票,写著他的名字,金额那一栏写著一串数字。
    一万。
    陈哲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著玛尔塔。
    “太多了。”他说。
    玛尔塔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不多。”她说,声音有一点抖,但很快就稳住了,“我丈夫的保险赔了好几年都没下来,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到了。昨天律师打电话说,案子结了,可以走流程了。”
    她顿了顿。
    “不是因为那个新闻。是因为有人做了该做的事。”
    陈哲看著她,没说话。
    玛尔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轻,但很认真:“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但我猜,那个人就在这间屋子里。”
    陈哲把支票折好,塞进口袋里。
    “我收下了。”他说。
    玛尔塔点了点头,眼眶里的东西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滑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了。
    “好。”她说,“那就好。”
    迪亚哥在旁边看看妈妈,又看看陈哲,一脸茫然。露娜低著头,盯著桌上的盘子,没说话。
    陈哲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玛尔塔站在餐桌边,手里攥著那张用过的纸巾,看著他。迪亚哥坐在椅子上,举著叉子,叉子上还戳著一块没吃完的菠萝。露娜低著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屏幕上那篇介绍家乡的网页还开著,標题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陈哲没看清写了什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里日光灯闪了两下,滋滋地响。他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看了一眼。
    一万美刀。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把支票折好,塞回口袋。
    走出楼门的时候,阳光从云层后面照下来,把整条街晒出一层暖色。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著水腥味和远处工厂的烟尘,还有一点烤鸡的香味,不知道从哪扇窗户里飘出来的。
    陈哲把手插进口袋,沿著街道往回走。
    身后那栋楼的某扇窗户里,传来迪亚哥的声音,隔著一层玻璃,闷闷的。
    “妈,陈走了吗?”
    “走了。”
    “他以后还来吗?”
    “来。”玛尔塔的声音,“他答应了。”
    陈哲没有回头。他把卫衣的拉链拉到脖子,加快脚步,拐进街角那家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纸杯烫手,他换了只手拿,继续走。街边的鸽子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看见他走过来,扑稜稜飞起来,在阳光下抖落几根灰白色的羽毛。
    到这里,陈哲才算是真正架上了罗德里格斯家的这一条线,正式接触到了。
    中產阶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