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蒋欣的电话,李文东指尖在办公桌光滑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不急不缓,眼神却愈加深沉。
    贾东旭的系统连他的三级系统都探查不出具体等级,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隱患。
    寻常的辅助系统、签到系统、养老系统,在他的系统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唯有等级相近,甚至在特殊某一方面更为专精的系统,才能做到屏蔽。
    而贾东旭那突飞猛进的实力、阴柔诡异的身法气息,分明是走了极端速成的武道路子,再结合他如今不男不女的模样,李文东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葵花宝典、辟邪剑谱这类残缺邪功……倒是跟他的状况对得上。”
    李文东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种功法看似进步神速,威力惊人,实则根基虚浮,更是断了人伦根本,心性也会愈发阴鷙扭曲。
    贾东旭本就心胸狭隘,如今得了这般系统与功法,只会越发疯狂,迟早会自己露出马脚。
    他之所以不立刻出手,一是不想打草惊蛇,免得对方狗急跳墙,在四合院里闹出人命,徒增麻烦,二是他对贾东旭身上的系统生出了几分兴趣——若是能將这系统吞噬炼化,他自身的系统说不定能再进一步,自身实力都会迎来新一轮暴涨。
    “猎物,就得慢慢遛,等养肥了再宰杀,才最是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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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此节,李文东不再多想,重新埋首於文件之中,周身的气场恢復成沉稳威严的李书记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冷冽杀意从未出现过。
    ……
    红星轧钢厂。
    贾东旭揣著系统提前发放的大黄鱼与厚厚一沓现金,一路阴沉著脸走进厂区,周身散发的阴柔气息让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匆匆避开。
    没有人脉,送钱都送不出去,贾东旭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可一想到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想到三十年內力、中级葵花宝典以及唾手可得的副厂长之位,他又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他坐上副厂长的位置,神功大成,这些曾经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他都会一个个清算。
    尤其是秦淮茹。
    贾东旭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胯下传来的隱隱痛感时刻提醒著他那段奇耻大辱。
    他做梦都想將秦淮茹抓在手里,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让她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车间主任……副厂长……”
    贾东旭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从怀里掏出一根大黄鱼,放在手心摩挲著。
    金灿灿的金条沉甸甸的,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这年头,权力与金钱就是硬道理。
    系统提前发放的钱財,足够他打通层层关係。轧钢厂的厂长年岁已高,一心想往上调,生產部的几位领导更是出了名的贪財好利,只要他捨得砸钱,再找些由头立下几分“功劳”,这副厂长的位置,未必不能爭一爭。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运转体內的內力。
    丝丝缕缕阴柔的气息在经脉中游走,比起之前又浑厚了几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力量都在稳步提升,只是这功法练得越久,他的喉结越发不明显,皮肤也愈发白皙细腻,连说话的声音都更显阴柔。
    对此,贾东旭非但不反感,反而隱隱有些自得。
    不男不女又如何?
    只要实力够强、权力够大,谁敢多说一个字,他就直接让谁消失。
    “中级葵花宝典……三十年內力……”
    贾东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等我拿到奖励,就算是李文东,我也能正面碰一碰!到时候,这四合院里,这轧钢厂里,四九城里谁还敢骑在我贾东旭头上?”
    他已经开始盘算著,该如何接触生產部的领导,该用什么样的藉口送礼,又该製造什么样的“政绩”,让自己的升迁显得名正言顺。
    就在他精心布局之时,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室里,蒋欣掛了李文东的电话,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干练冷艷的神情。
    作为保卫处的处长,她本身实力不俗,又是李文东的女人,在厂里可谓是说一不二。
    “来人。”
    蒋欣轻唤一声,立刻有两名保卫干事推门而入,立正站好。
    “从今天起,安排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著车间主任贾东旭,他上下班时间、出入厂区、接触的所有人,哪怕是去厕所、买根冰棍,都要一五一十记录下来,每天下班之前向我匯报。”
    两名干事心中一惊,不明白处长为何要特意盯著一个不起眼的车间主任,但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蒋处长!”
    “记住,隱秘一点,別被他发现了。”蒋欣叮嘱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贾东旭最近很不对劲,盯紧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向我匯报。”
    “明白!”
    干事领命离去,蒋欣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她能感觉到李文东对贾东旭的重视,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能让她的男人如此上心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必须盯紧了,绝不能出任何紕漏,更不能让贾东旭威胁到李文东分毫。
    ……
    四合院。
    秦淮茹从李文东的单位回来之后,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
    有李文东撑腰,贾东旭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但她也清楚,李文东说的没错,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的金手指觉醒得比贾东旭早,根基也更稳固,只是最近一直忙著,懈怠了修炼与任务。
    若是再不抓紧提升实力,日后真要是遇上意外,李文东未必能时时护著她。
    秦淮茹回到家中,打发棒梗、槐花、小当三个孩子出去玩,自己则关上门,盘膝坐在炕上查看自己的系统任务。
    她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说能打过贾东旭,至少要有自保之力,不能一直依附李文东生存。
    而中院的贾东旭家中,王氏拿著贾东旭给的一百八十块钱,笑得合不拢嘴。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原本的委屈与不满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钱藏进炕洞的隱秘处,一边对著贾张氏赔笑脸,忙前忙后地做饭洗衣,比以往乖巧了十倍不止。
    贾张氏看著儿媳这般识相,独眼之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才不管儿子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儿子跟傻柱到底是什么关係,只要家里有钱花,有肉吃,日子能过下去,比什么都强。
    一时间,贾家反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睦。
    只是这份和睦之下,潜藏著贾东旭滔天的野心与恨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
    傍晚时分,下班铃声响彻整个轧钢厂。
    贾东旭收拾妥当,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厂区,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城里一家不起眼的供销社,买了几样高档菸酒,又將大黄鱼小心包装好,准备找机会送给生產部的一位副主任。
    他的动作看似隱秘,却不知身后早已跟著两名保卫处的干事,將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在了本子上。
    与此同时,李文东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乘车返回四合院。
    他刚进院门,就看到傻柱正摩拳擦掌,等著贾东旭回来,全院的街坊也都围在一旁看热闹,聋老太太站在角落,眼神阴沉地盯著人群中央,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李文东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靠在墙边,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贾家紧闭的门窗上。
    贾东旭,你儘管折腾。
    你布你的升迁局,我布我的生死局。
    你想借系统一步登天,我便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