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东,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开杀了!”
    贾东旭的声音尖利而阴柔,像淬了毒的丝线,硬生生划破了现场紧绷到极致的空气。
    他此刻早已不是当年四合院里那个斤斤计较、猥琐窝囊的普通工人,一身阴柔气质裹著森然戾气,站在人群最前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只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身后,五十名身著明朝西厂服饰的太监一字排开,个个面色冷硬,头戴官帽,腰佩玉佩,手中明晃晃的两把绣春刀,正齐刷刷架在百余名普通老百姓的脖颈之上。
    刀锋冰凉,贴著肌肤,嚇得那些老弱妇孺浑身发抖,哭声压抑著不敢放声,连青壮年男子都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一口。
    现场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铁水,周围早已被李文东带来的人手层层围死,密不透风,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人质太多,刀离喉咙太近,只要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满地的惨剧。
    李文东眉头紧锁,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看到贾东旭拿无辜百姓做要挟,积压在胸腔里的戾气瞬间爆发。
    “妈的,你怎么敢的?!”他低喝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怒,“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走到绝路上去,如今一点迴旋余地都没有了,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骂归骂,他心里却清楚,贾东旭如今早已脱胎换骨,身怀诡异力量,身边还有一群来歷不明的太监高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一旦真的逼急了,这百余个老百姓,顷刻间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身旁,李战压低声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主人,这里的情况,要不要立刻给陈老匯报?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不是我们能独自压下来的了。”
    李文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必须匯报。”他沉声道,“这种关乎上百条人命的大事,不匯报根本不行,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擅自隱瞒。別说担不起这个责任,真要是出了岔子,我以后也別想在四九城立足了,我也得拖家带口跑路。”
    他话音落下,目光再次死死锁定贾东旭,一边稳住对方,一边暗中示意手下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四九城深处,陈老的书房內。
    古朴雅致的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平日里总是沉稳从容的陈老,此刻听完李文东那边传来的消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砰......!”
    一只精致的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足以见得老人心中的震怒。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陈老拄著拐杖,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这些异类越来越放肆,对普通老百姓的威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文东那小子已经把人包围住了,对不对?”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仿真机器人——那是李文东特意留下,负责保护陈老安全,还可以隨时传递消息、保障联络的。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亲眼看见那边的情况?我要知道现场每一个细节。”
    机器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陈老,请您稍等。”
    话音落下,它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寻了一处无人角落,体內机械结构轻微运转,竟从躯干位置缓缓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平板式屏幕。
    指尖快速操作,信號瞬间跨越距离,精准连结到了对峙现场的画面。
    片刻后,机器人重新回到书房,將屏幕稳稳递到陈老面前:“陈老,已经成功连线现场。”
    屏幕另一头,立刻传来了清晰无比的实时画面。
    剑拔弩张的对峙现场,贾东旭阴狠的嘴脸,西厂太监冰冷的刀锋,还有瑟瑟发抖、命悬一线的老百姓,全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机器人同步匯报导:“陈老,目前李书记与对方正处於僵持阶段,双方隨时可能爆发衝突,局势万分危急。李书记的意思是,此事重大,还请您出面定夺。”
    陈老看著屏幕里的场景,一双歷经风浪的眼睛骤然收缩,怒火更盛:“混帐东西!竟敢拿无辜百姓的生命做要挟,简直罪无可赦!”
    他目光扫过那五十名身著古装、气势诡异的人,眉头猛地一蹙:“那些穿著古代服饰的是什么人?看装束不像是现代的人,来路极为蹊蹺。”
    这个问题,瞬间让负责传话的机器人陷入了短暂的卡顿,系统內部数据飞速运转,却找不到合適的答覆。
    迟疑片刻,机器人只能如实回道:“陈老,那些人的来歷……属下无权回答,此事您还是直接询问李书记更为妥当。”
    陈老见状,不再多问,直接对著平板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屏幕传向对峙现场:“文东,我问你,那些穿著古代服饰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文东听到陈老的声音,没有丝毫隱瞒,坦然回道:“陈老,实话跟您说,那些人都是武林高手,是贾东旭用未知手段召唤过来的。您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
    换做平时,这般荒诞的说辞,定然没人会信。
    可如今局势特殊,贾东旭身上本就透著诸多诡异,陈老只是略微沉吟,便选择了相信。
    “我信你。”陈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定下了死命令,“现在这种情况,第一要务,是保证所有老百姓的安全,一个都不能出事!不许死一个,更不许伤一个,但凡出现任何意外,我唯你是问!”
    这是底线,更是铁律。
    百余名百姓的性命,重过一切,哪怕暂时妥协退让,也绝不能让无辜之人流血牺牲。
    “明白,陈老!我一定拼尽全力,保证人质安全!”李文东郑重应下,心中压力陡增。
    他缓缓收起周身气势,抬眼看向贾东旭,语气放缓,却依旧带著压迫力:“贾东旭,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再僵持的必要了。你现在儘管说出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办到,只要你不伤害老百姓,我都可以答应你。”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显然早就想好了退路。
    “我要走,立刻离开大陆。”他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樱花国,美丽国,或者香江,任选一处都行,只要能让我离开,我发誓永远不再踏足內地一步。另外,我要把傻柱一起带走,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放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必须等我安全登船之后,我才会释放人质,我信不过你。”
    他的声音透过现场传到平板另一端,陈老听得一清二楚。
    老人略一思索,立刻给出指示:“文东,答应他。但是有一点,香江绝对不行,必须让他去樱花国或美丽国。”
    香江乃是国土,绝不能让这等祸患留在门口,唯有將其远远打发到海外,才能杜绝后续隱患。
    李文东心领神会,当即对著贾东旭语气强硬起来:“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香江你想都別想,只能去樱花国和美丽国!若是这一点你都不肯同意,那今天你们所有人,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大不了鱼死网破!”
    贾东旭眼神闪烁,权衡片刻,知道自己如今已是瓮中之鱉,没有太多討价还价的余地,最终咬牙点头:“可以。不过老弱病残我现在就留下,只带走青壮年劳动力,等我顺利登船,自然会把人全部放了。现在,立刻把傻柱给我带过来,少耍花样,否则我立刻杀人!”
    李文东看著那些被鬆开、瘫软在地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至少先保住了大部分人的安全。
    他沉声道:“好,你等著,我这就让人把傻柱带过来。”
    说罢,他转头示意手下,一场以人质为筹码的周旋,才刚刚真正开始。
    而远方的陈老紧盯著屏幕,面色凝重,一场关乎百人性命、关乎秩序安稳的博弈,在这片紧绷的空气里,悄然推向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