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李文东在他们的四合院世界有七个孩子,还有两个快生了,这件事她当然是知道的。
    但她之前从没把这些孩子和战斗力的提升联繫在一起过。
    “孩子出生那天,”李文东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件不能声张的秘密,“我的实力会迎来一次从根基到顶层的全面蜕变。不是那种涨个百分之几十的小打小闹,是整个量级的跨越。到那时候,对付老妖婆,应该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个还在摧枯拉朽的矮小身影上,声音里多了一道锋利的刃:“而且只要吞了那个老妖婆的系统......我们这一趟的收穫,比我们穿越好几次加起来都多。”
    秦沐雪听得瞳孔微微放大。
    她跟著李文东穿越过一个个世界,那一次的收穫她都看在眼里——吞掉那个世界易中海的系统,那一趟算得上盆满钵满了。
    可他现在说,吞掉这一个系统,比之前所有那些加在一起都值钱。
    那得是多恐怖的东西?
    她在心里快速地把逻辑串了一遍,忽然轻声说道:“知道了——你的系统,应该是多子多福系统吧?”
    李文东没否认。
    秦沐雪心里顿时有数了。
    多子多福,子嗣越多实力越强,孩子的出生就是质变节点,怪不得他有这副稳坐钓鱼台的底气。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色道:“那就等等。不过文东,我们离四九城再远一点吧,那个老妖婆……实在太恐怖了。”
    她说最后半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了下去,像是怕隔著几十多里地都能被那个老太太听去似的。
    “必须离远点。”李文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脚底下油门又踩深了几分,黑色的越野车在土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尾巴,朝著更偏远的村落方向驶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前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地平线,忽然嘆了口气,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感慨:“我现在也打不过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压砂石的沙沙声。
    秦沐雪从没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在她的认知里,李文东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摆不平的。
    能把这样一个男人逼到主动认一句“打不过”的份上,那个老妖婆的恐怖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块平板上。
    屏幕上,五道银灰色的身影和那道矮小的白色身影依然绞杀在一起,像一团狂暴的金属风暴裹挟著一颗燃烧的陨石。
    画面上时不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那是衝击波挤压空气导致的视觉失真。
    每一次白光闪过,周围的建筑物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推了一把,一座一座地垮塌下去,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战场已经从最初的那条街道扩散到了整整三个街区。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断壁残垣,像是被一支重型轰炸机编队反覆犁过一遍。
    水泥路面被掀翻,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电线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裂的电缆闪著火花在水洼里噼啪作响。
    整片区域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屏幕的一角,时不时闪过几道模糊的影子——那是这个世界的官方势力在试图重新组织包围圈。
    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装甲车上的重型机枪吐著火舌,更远处还能看到几门牵引式火炮正在调整射角。
    枪声、炮声、爆炸声混成一片,隔著屏幕传过来都震得平板扬声器嗡嗡作响。
    可这一切对战场中心那两个人形怪物来说,连骚扰都算不上。
    子弹打上去弹开,炮弹在她们身边炸开,衝击波连她们的衣角都吹不起来。
    这场面已经不是“战斗”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是人类现代兵器在六个超规格存在面前的集体失效。
    李文东盯著屏幕上那个动作乾净利落的矮小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到聋老太太一把抓住一个机器人的脚踝,像甩鞭子一样抡了个满圆,將另外两个机器人同时砸飞出去,三道身影分別撞进了三栋不同方向的建筑物里,砖石结构的墙壁应声倒塌,扬起的灰尘像三朵同时绽放的小蘑菇云。
    “这个老妖婆……”李文东咬了咬后槽牙,几乎是自言自语地挤出后半句,“到底是什么系统?”
    他见过易晓天,秦淮茹,贾东旭,还有上一个穿越的世界易中海的系统,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老太太这样完全不讲道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拳打脚踢,可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把物理法则按在地上摩擦。
    速度、力量、反应、耐力,所有属性全部拉满,毫无短板。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穿越者该有的属性。
    什么样的系统能造出这种怪物?
    战斗型的?肉身强化类的?还是某种更极端、更不可理喻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要是这次没把那五个仿真机器人留在后面当炮灰,要是他刚才犹豫了哪怕三秒钟没跑,现在在那片废墟里被打得满天乱飞的就该是他和秦沐雪了。
    平板上的画面忽然一阵剧烈抖动,最后一个还能站著的机器人也被老太太一拳贯穿了胸口的能源核心,蓝色的电弧在废墟上疯狂跳跃,机器人的双眼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五道强壮的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各处,纳米修復系统还在艰难运转,但恢復速度已经明显追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而聋老太太站在废墟的正中央,花白的头髮被爆炸的热风吹得向后扬起,矮小的身形在漫天的烟尘和火光中站得笔直,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煞神。
    她环顾四周,最后缓缓抬起头,视线像是在搜寻什么......搜寻那个逃掉的目標。
    李文东感觉那道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穿过了几十公里的距离,直直地钉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他猛地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越远越好。”
    越野车在暮色中沿著土路一路向西,远处四九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融进了灰蓝色的天幕里。
    车厢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引擎低沉地响著,像一头警惕的野兽在暗夜里压著脚步行走。
    李文东心里清楚,这一次他跑的掉吗?还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