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午后格外安静,本该是安稳的閒適时刻,一阵略显犹豫又恭敬的呼喊,陡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李书记……院里要开全院大会,您这会儿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一道略显侷促的声音在李文东家的大门外缓缓响起,如今早已坐上好几年一大爷位置的许大茂,端正站在朱漆大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语气里满是客气与敬重。
    现如今整个红星四合院,谁都清楚李文东的分量。
    身居高位的李书记,手握旁人无法想像的能耐与权势,更是整个四九城实打实的定海神针,城里大小事务,但凡牵扯到棘手难处,必然要先徵询他的意思。
    此刻的李文东,正待在自家宽敞雅致的院內,閒来无事逗弄著家中两个刚满百天的小宝宝。
    软乎乎的孩童蜷缩在襁褓之中,眉眼精致可爱,咿咿呀呀的软糯叫声软糯治癒,褪去了往日的凌厉杀伐,此刻的他眉眼温和,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暖意。
    听到门外许大茂的呼喊声,李文东轻柔地將怀中的孩子递给一旁照看的秦京茹和冉秋叶,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院门。
    抬眼看向门口的许大茂,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开口应声:“原来是大茂啊,进来坐。我正好閒著没事,时间充裕得很。”
    话音落下,他缓步走到院中,目光扫过略显凝重的许大茂,隨口问道:“也好久没有召集全院开大会了,平日里院里都安稳太平,今日突然召集,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许大茂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满满的无奈与唏嘘,连连嘆了好几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哭笑不得。
    “还能有什么事,归根结底,全都是贾家惹出来的烂摊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荒唐离谱到了极致:“贾东旭跟傻柱两个人,居然结伴私奔跑了。偌大一个贾家,就剩下王氏带著一个年幼的孩子,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眼下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实在太难熬了。”
    说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暗自吐槽,心底一阵无语。
    谁能想到两个成家多年的大男人,能做出这般离谱荒唐的事?私奔也就罢了,偏偏两人出逃之时闹出惊天动静,甚至鋌而走险,挟持了村子百名人质,闹出巨大风波,最后才借著挟持人质成功逃窜,躲得无影无踪,连官方都一时难以追查踪跡。
    这般离谱又疯狂的操作,简直刷新了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的认知,沦为街坊邻里私下议论的笑柄,也给院子惹来了不少閒言碎语。
    李文东听完这番话,神色始终平静无波,脸上只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冽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
    他语气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缓缓开口:“这件事我心里清楚,我这段时间本来就已经打算腾出空閒,亲自出手彻底解决掉贾东旭,再把傻柱带回来,了结这桩祸事。”
    这话一出,许大茂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嗅到了话语里潜藏的冰冷杀机。
    他下意识凑近几分,眼神紧张又忐忑,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自己脖颈处轻轻比划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李书记,您口中说的……解决,指的是这个意思?”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文东没有丝毫遮掩,坦然点头,语气淡漠却带著十足的杀伐果决:“贾东旭一身戾气根深蒂固,心性扭曲,又身负诡异的力量,四处滋生祸端,留著他早晚是天大的隱患,后患无穷,绝不能再任由他在外肆意作乱。”
    “什、什么?李书记,您……您这是当真?”
    许大茂瞬间瞠目结舌,整个人都结巴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一时间呆立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神。
    在他的认知里,顶多就是把人抓回来接受处罚、严加管教,万万没想到李文东竟然打算直接斩草除根,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心底阵阵发寒。
    李文东看著他惊骇的模样,淡淡轻笑一声,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深邃与苍茫。
    “大茂,你只是寻常人,很多事情你无从知晓,也无法理解。”
    他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缓缓放缓:“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有太多超出普通人认知的隱秘与诡异。你觉得无法想像的事,於我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取捨权衡,有些祸患,唯有彻底根除,才能永绝后患。”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暗藏无尽深意,听得许大茂似懂非懂,只越发觉得李文东深不可测,浑身自带一股让人敬畏的压迫感,不敢再多追问半句。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並肩朝著中院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中院范围,李文东的目光便远远落在了人群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上,正是张大妈和她的孙子张小宝。
    如今的张大妈,在李文东常年的照拂之下,日子过得比大院里任何一户人家都要富足安逸,妥妥的大户人家老太太做派,衣食无忧,安稳享福。
    早在数年之前,李文东便专门找人上门,將张大妈老旧破的房屋彻底翻新修缮,宽敞明亮,乾净整洁。
    平日里吃的米麵粮油、布匹衣物,全都是上等好物,从不短缺。
    除此之外,李文东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发放一百块的生活费,在这个物资匱乏、收入微薄的年代,这般待遇,足以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一旁的张小宝如今也已然长大,顺利升入了初中一年级。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身形渐渐拔高,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愈发精神利落。
    整个四合院里,唯有张大妈祖孙二人,拥有隨时自由进出李文东宅院的特权,这份特殊的优待,全院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早几年李文东便特意嘱咐过张大妈,让她平日里不必拘束,隨时可以来自家院里打水饮用,不要隨意喝外面的生水。
    常年饮用李文东院內蕴含灵气的灵泉水,滋养身体、调理气血,效果肉眼可见。
    明明快要年近六十的张大妈,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肌肤紧致细腻,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的模样,衰老缓慢,身体硬朗康健。
    祖孙二人靠著灵泉水长年滋养,体质远超常人,无病无灾,气色绝佳,这都是李文东实打实的恩情。
    看到二人,李文东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换上一身热忱亲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亲切地开口招呼:“乾妈,您也过来参加全院大会了。还有小宝,最近在学校有没有调皮捣蛋?要是不听话不好好读书,乾妈管不住的话,儘管跟我说,我来好好收拾这小子。”
    一番打趣的话语,格外亲近自然。
    张大妈闻言顿时开怀大笑,眉眼间满是慈祥与暖意,连连摆手回应:“文东你就別打趣孩子了,小宝这阵子乖巧得很,在学校认真读书,在家也懂事听话。就算偶尔淘气翻皮,我只要嚇唬他一句,说要找你这个乾爹告状,这孩子立马就老实安分好一阵子,打心底里怕你呢。”
    温馨和睦的对话落入全院眾人耳中,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心底皆是满满的羡慕与艷羡,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感慨。
    谁都记得当年那段艰难的岁月,李文东遭遇劫难,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家中粮食被歹人覬覦。
    彼时狼心狗肺的贾张氏与贾东旭母子,趁火打劫,妄图强行抢夺李家仅剩的口粮,还要对年幼的李龙几兄弟下手。
    危急关头,是张大妈不顾一切挺身而出,拼了性命死死护住几个孩子与米袋子,死死拦住贾家母子的恶行。
    那一幕,恰好被刚好伤愈出院、刚刚穿越归来的李文东两口子亲眼目睹,这份捨命相护的救命恩情,李文东牢牢记在心底,多年来从未有过半分淡忘。
    知恩图报,初心不改,数年如一日善待张大妈祖孙,倾尽所能报恩照料,成为了大院里人人称道的美谈。
    除此之外,当年许大茂也曾仗义出手,当眾怒骂蛮横无理的贾张氏,帮李家解围。
    这份情分李文东同样记著,这些年来一直暗中为许大茂撑腰铺路,助他坐稳一大爷的位置,在厂里也是厂领导,只要许大茂安分守己、不肆意作死,往后一生註定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人情世故,恩怨分明,这便是李文东的行事准则。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陆续落座就位,准备聆听大会內容。
    许大茂轻轻咳嗽两声,压下心底的波澜,收敛心神,摆正姿態,站在人群前方,举手示意眾人安静,渐渐拿出了一大爷该有的沉稳与气场,举止谈吐越发成熟稳重,颇有主事长辈的风范。
    “咳咳……今日召集全院邻里齐聚中院,召开这场全院大会,不为別的,只为贾家眼下的难处。”
    他神色郑重,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贾东旭与傻柱那个......私奔......出逃,弃家庭责任於不顾,丟下家中妻儿老小。如今王氏独自拉扯孩子,无依无靠,没有收入,生活陷入绝境,日子过得步履维艰。今日召集大家,便是想一起商量商量,集思广益,看看院里邻里之间,能不能搭把手,一起帮扶贾家渡过眼前的难关。”
    话音落下,中院一片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