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將储物袋中,得来的几大阵法逐个安置。
    聚灵阵放在屋內。
    青甲巨木阵放在领地右后方。
    也就是锦林丘和斜森坻之间。
    此两处草木茂盛,能够支撑木行阵法的消耗。
    而隱雾迷踪阵,则放在领地前。
    以后若有不速之客的到来,哪怕强闯也只会进入迷踪阵內。
    这样整个荆石坡的防护能力大大增强。
    最后是地火焚焰阵,安放在石屋左侧的坡地上。
    也就是靠近採石场的方向。
    做完一切。
    正值日暮黄昏。
    王逸顺势坐在靠近採石场的丘坡上。
    看残阳如血,远岫凝紫,近麓浮红,苦心经营四年的领地,翠竹苍松,红翠交染,蔷薇荼蘼浅香暗浮。
    最近的人事冷暖变化,他心头思绪涌动,不禁有感而发: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
    旁边寻灵犬跟著坐立。
    王逸不禁伸手摸了摸雪饼暖黄的毛髮。
    和人相处得越多就越喜欢狗。
    这荆石坡,还是適合他一个人。
    直至夕日落进西山。
    王逸站起身,准备去向沉金湖范围。
    木薯使用过一次催生术后,至少要等待两天三天,才能继续施术。
    否则太过拔苗助长,会使其彻底枯萎。
    而距离上官琼盈约定的郡城之行。
    还有两三天时间。
    王逸不打算回临安城空耗时间,还是去荆石坡附近,多探索开图。
    摸清附近究竟有哪些隱患。
    今天正是望月。
    也就是月圆之夜。
    按照先前的福缘面板,王逸打算看看牛犄百都精那里,所谓的“有蜚进犯领地”是什么情况。
    牛犄百都精的领地距离荆石坡,相对比较近。
    大概在东南十里左右。
    他必须要摸清那里的情况。
    而且隅屺山上,许多的红果子般矮树,有点像是茱萸。
    乃此世特有的一种灵植。
    具有辣味,能够代替辣椒作为烹飪使用。
    甚至还可以作为炼丹,画符等用途。
    乃是珍贵的灵材。
    王逸想搞几棵回来种。
    所以他发出命令,召集灵宠,准备外出。
    秋香,丰亥,雕鴞和雪饼一个不少。
    区区也很快从后方跳到他手臂。
    原本区区是在採石场。
    因为进化需要吞噬五行灵精,而王逸根本负担不起,在临安內也很少有五行灵精这种高级货卖。
    是以他对区区放养,自行去青嵐山寻找机缘。
    不过区区似乎在採石场的地底深处,有所发现。
    王逸准备等以后有空。
    再到採石场开闢出条矿洞来。
    当下,还是趁著月圆之夜去到隅屺山。
    王逸回屋准备好物资。
    来到沉金湖时。
    残阳在西边山脊彻底沉没。
    东边天际,一轮满月已悄然升起,清冷银辉与暖色余暉荒交匯,勾勒出奇异的明暗边界。
    待进发至目的地。
    王逸伏在灌木间向外观察。
    隅屺山原连绵的丘陵镀著层月霜。
    前方百丈处。
    堂犊群正进入休憩状態。
    成年堂犊聚拢外围或臥或立,將幼犊护进中央,呼吸喷出的白气,在渐凉空气中凝成薄雾。
    此刻有空閒。
    王逸凭著过人的目力,数了数,大概有八九十只堂犊。
    实在是太少了。
    在尝过堂犊肉的美味后,他就想扩大饲养规模。
    那日灵厨决赛以炭烤堂犊牛排夺魁。
    菜名便传播开来。
    包括上官小姐,都说想再多尝尝牛排滋味。
    他此来其实也是为了再猎取两只堂犊,作为备用食材。
    但看如今情况。
    若隔三差五来此猎取,不出半年,这群堂犊恐怕要数量锐减。
    必须扩大饲养规模。
    但堂犊性情凶悍,野生种群极难驯化。
    想饲养,並不容易。
    只有……俘虏其首领。
    不过那个首领,牛犄百都精似乎轻易不出现。
    而且实力深不可测,实在有些棘手。
    况且也不知,其具体躲进隅屺山何处石窟。
    “除非设局……”
    王逸暗自想著,脑中將各种陷阱,诱捕方案逐个推演。
    就在此时。
    一阵阴风毫无徵兆地拂过山原。
    让他风灵根带有的感应能力,第一时间警觉起来。
    不是寻常夜风。
    也不同於阴魂那种森冷幽怨的鬼气。
    这风里带著粘稠的湿冷,像腐烂沼泽里升腾的毒瘴,又似乱葬岗瀰漫的死气。
    王逸稍微接触到。
    就感觉头晕噁心,忍不住想咳嗽。
    那气味如同腐败物混著脓血,极度令人不適。
    他立刻提起灵力护体。
    同时身形压低,彻底藏匿住声息。
    隨著阴风之后有更恐怖的气息出现了。
    远处,牛群骚动起来。
    外围的成年堂犊纷纷起身,蹄子不安地踏地,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幼犊被护得更紧,发出阵阵呜咽。
    西北方的天空,冲天的妖魔之气,还有股浊煞伴隨,一团墨汁般的黑色烟云正贴著山脊线移来。
    时而如浪潮翻涌,时而如触鬚伸展。
    烟云所过之处,草叶枯萎,灌木断裂,甚至连<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表面都浮现出灰白色霉斑。
    王逸皱眉仔细观察,发现黑色烟云间是只怪物。
    体型似牛,巨大如象,又有蛇尾。
    通体覆盖著灰黑色的硬皮,皮表布满流脓疮疤和蠕动肉瘤。
    它只有一只眼睛,长在额头正中央,赤红如血,瞳孔是诡异的竖瞳,此刻正缓缓转动,扫视下方牛群。
    “难道,这就是蜚?”
    王逸想起面板上记载的信息。
    月圆之夜,有蜚来犯。
    他今晚到此就是为了看看,所谓的蜚,是什么东西。
    居然能与牛犄百都精抗衡。
    现在来看。
    那黑烟怪物的威压,比缆带妖还强。
    而且有种扭曲,污秽的力量,与天地清气格格不入,仅仅是被吹来的阴风,就让人灵台昏沉,丹田滯涩。
    此刻怪物来到山原。
    隅屺山中也隨之震动,山体裂开道暗窟,一只白金色的小牛犊跳了出来。
    正是上次看到的牛犄百都精。
    双方直接展开廝杀。
    王逸看著只觉妖魔间的战斗真是凶悍。
    小牛犊虽然外表不够壮硕凶悍,但是实力极强,力大无穷。
    每一次正面硬碰都不落下风,而且会召唤雷电驱散病煞之气。
    不过蜚真正的肉体强度,虽然占不到便宜。
    但是各种阴邪诡异的攻击,而且还有疫病邪气持续侵蚀,逐渐就占据上风。
    同时那蜚的蛇尾,还会伸长喷吐墨绿色毒雾。
    小牛犊尚能抗得住。
    但那些堂犊,稍微沾到,就立刻被腐蚀,皮肉翻卷,冒出黄绿色泡沫。
    接著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更恐怖的是,溃烂牛尸中飘出缕缕血气,被蜚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它身上那些流脓的疮疤竟微微收缩,气息又强了一丝!
    居然是声东击西。
    佯装攻击,实则偷袭堂犊,恢復自身,来彻底打败小牛犊。
    而牛犄百都精,也不再缠斗。
    拿出压箱底手段,白玉小角凝聚出雷珠,直接炸散了蜚的病煞之气。
    同时其身体乘势狠狠前撞,无穷蛮力爆发,直接將蜚撞翻。
    独目牛怪像是受创,翻起身就飘向远方。
    小牛犊成功驱逐走蜚。
    但也摇摇晃晃,身上似乎被病煞侵蚀,踉蹌回到隅屺山窟中。
    王逸见此不由露出笑容。
    鷸蚌相爭。
    现在是该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