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隨著少年领主话音响彻。
    那巨大的奇形妖魔,周身河面骤然炸开,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枪,水箭,水弹……
    密密麻麻的水系术法迅速凝聚成形。
    而它八条腕足,更是同时扬起。
    化为鞭影,带起尖锐音爆。
    嘭!嘭!嘭!
    声音震耳欲聋,空气都被抽裂炸鸣!
    几名邪道妖人正为了围堵王逸,靠近河滩边缘。
    顿时各个受袭。
    慌不择路想要逃窜。
    但身为顶级妖魔的缆带妖,相当於是化气修士之上的层次。
    对付几个邪术妖人。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跑在最前面的精壮汉子。
    刚迈出几步,一条腕足便如天降神鞭,当头落下!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声惨叫,腕足便已抽在身上。
    嘭!
    血雾炸开!
    整个人,直接被抽爆了!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只剩碎肉血雾飞溅。
    鹤髮老道挥动拂尘,试图略作抵挡,但在巨腕抽击下如同纸糊。
    啪地拂尘断裂,连同半边身子一起炸散。
    琵琶女指尖刚拨动琴弦,道道水箭水枪便贯穿胸膛,將她钉死在河滩上。
    那颗头颅飞得最快。
    已经逃出段距离,可一条花纹腕足后发先至,凌空一卷,直接將那颗头颅捲住。
    吸盘汲取鲜血。
    头颅发出声悽厉尖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赶尸匠疯狂摇动铃鐺驱使殭尸,下一刻,巨腕抽来,殭尸顿时四分五裂。
    连其整个人,都被拦腰抽成两段。
    眨眼间。
    八九名手段各异的邪道妖人,毙命当场。
    只河滩留下片猩红残酱。
    巨妖这才收回腕足,缓缓沉落,半露河面,发出声低沉嘶吼。
    等待王逸继续號令。
    咕嘟!
    季蔡看著此幕,不由咽了下口水。
    两女也是才从震惊中回神。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太震撼。
    以至於她们短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原本准备出手的季藏桓,同样难以置信。
    他对今晚的情况,设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河里的妖魔,居然会受到少年的驱使。
    王逸迎著几人惊疑的目光。
    笑道:
    “走运而已,当初此妖重伤,我將之救下,其十分感动,便有了恩情,可以略作驱使……其实它不像外面那些妖魔,很乖的!”
    缆带妖此刻想起,曾经被主人带著诸多灵宠,痛扁围殴的场景。
    確实是重伤了,也被救下了。
    听著主人又问道:“小章,你是不是很感动啊?”
    缆带妖连忙点头,震得河水波涛汹涌。
    “居然还真通人性啊……”
    姬小满感嘆出声。
    不禁伸手摸了摸那搭在岸边的粗长腕足。
    有王逸在侧,缆带妖毫不敢动。
    季藏桓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可是记得刚才那几人,直接被抽爆成血雾的场景。
    实在太过凶残,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乖巧灵宠。
    而围攻者,虽然真实修为不高,但手段诡异凶狠,也算是金鸿邑附近的外道高手了。
    可惜在真正的妖魔面前。
    不堪一击。
    在外行走多年,季藏桓自然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深究。
    於是没有多询问巨妖情况。
    单看结果,少年拒绝了和邪道妖人同流合污,並且能够存活自保。
    更是出乎预料的,竟能驱使高级妖魔。
    坐镇金纱河。
    这就够了。
    季藏桓看向从不远处树林中,走出的祖孙身影。
    身后还跟著群鸭子。
    王逸目力过人,自然也看到了。
    那祖孙二人走来,和季藏桓点点头,然后低首弯腰向王逸躬身道:
    “草民拜见爵爷,多谢爵爷,率领河神护佑我鸭柳沟!”
    “不必客气。”
    王逸微笑回应,心中隱约有些明白。
    “这两位乃是村子內,世代传承之人,负责在遭遇天灾大难时,沟通鸭尊……”
    季藏桓適时解释道。
    因为王逸这位新来的爵爷,想要从根本上大举改革。
    特別是拉著猫將军游街。
    等於动了本土的信仰,影响到那些奇人异士和散修的生存。
    所以就来围杀。
    这也是此世官府,明知周围诸多修仙世家,也不敢轻易打压任何一个的原因。
    牵一髮而动全身。
    可以说,自从王逸肃清吏治,破除淫祀开始,就必然要与本地势力一战。
    不过领地內,也並非都是性情凶恶的邪修妖人。
    部分善良或是保持中立的。
    则选择观望。
    例如他到这鸭柳沟。
    想要真正收服,让以后政令通达,完全效命,那就得展露出足够的能力。
    於是今晚的围攻既是邪修谋划。
    也算是其余中立异人散修的考验。
    也算是其余中立异人散修的考验。
    若他选择和左道妖人同流合污,那其余势力自然也不会听令。
    而王逸不仅明確拒绝。
    还能自保,甚至居然號令高级妖魔,將那些邪修术士击败。
    如此实力展现,足够服眾。
    在村中威望极高,能沟通鸭尊的祖孙两人,因此现身表明臣服。
    这也是王逸特地让缆带妖亮相的原因。
    展示足够的武力慑服领地。
    此刻一言既成。
    鸭柳沟的问题可以说成功解决。
    至於邪道妖人的善后之事,不用王逸去操心。
    他准备明早就回金鸿集。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鸭村的祖孙俩归顺后,向他说出个新问题。
    鸭柳沟里虽然由他们暗中掌握。
    但实际上,还有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柳仙。
    而柳仙虽明面信仰多,实际比鸭尊更隱秘。
    根本没有什么沟通的庙祝,或者负责祭祀之人。
    王逸也在寻找那柳仙真身所在。
    否则终归是个不確定因素。
    直至,黎明前的寅时,他回到柳七娘家落脚休憩。
    摸著黑。
    柳七娘走进侧屋,坐到他旁边。
    “爵爷可真是如约守信啊!让你回来,你还真回来了!”
    说著点在他大手的手心。
    “柳嫂子,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对柳三兄弟不太好吧?”
    王逸半坐起身,靠在床头似笑非笑道。
    “他修的柳树神之法,当初来这鸭柳村,还是我收留的,我如何做事,和谁好,他岂敢有意见?”
    柳七娘缠上来道:
    “而且爵爷不是要收服鸭柳沟?不將本神收服,如何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