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带著秦羽、黑羽、白灵离开鸿蒙界,出现在妖界飞禽一族星空之中。
    “师尊,从……”
    秦羽正要推算前往黑乌星的时间,却被云策抬手止住。
    “羽儿,先不急。”云策目光深邃,望向飞禽一族方向,“在前往黑乌星抓鹏魔皇之前,还有一事必须了结。”
    黑羽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骤然急促:“师尊,您是说……”
    “白馨。”云策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黑羽浑身剧震,眼眶瞬间红了。万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那位为救他而被鹏魔皇抓走的姐姐。只是他深知鹏魔皇宫戒备森严,皇城大阵一旦完全激发,即便是九级仙帝也难以全身而退,更別说救人了。
    “鹏魔皇將白馨囚禁在黑乌星地心深处的『九幽寒狱』中,那里有上古禁制加持,又有数位妖帝镇守,確实难救。”云策话锋一转,“但今日,为师要教你一个道理——有些事,未必需要强攻硬取。”
    原时空中,黑羽他们曾藉助宗倔在鹏魔皇宫中的身份和地位去救白馨,却最终失败了。可如今的局面大不相同。
    说著,云策心念微动,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人身著青衣,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浩瀚星空,周身隱隱有空间波动流转。另一人身材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暗金色,站在那里便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
    正是屋蓝与也瞿!
    “九级妖帝?!”秦羽瞳孔骤缩,从二人身上感受到的恐怖气息,竟比他见过的隱帝林隱还要强上半分。
    黑羽和白灵也震惊不已。他们知道云策有万兽谱,却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强者。
    “主人。”屋蓝、也瞿向云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自从感受过云策身上的天神级威压,万兽谱第三层中的所有妖帝都对云策服服帖帖的。
    云策点头,看向黑羽:“小黑,这两位是屋蓝、也瞿,都是九级妖帝巔峰的存在。今日,便由他们去救白馨。”
    “可……可是师尊,鹏魔皇宫戒备森严,还有皇城大阵……”黑羽激动得声音发颤。
    也瞿闻言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黑羽小子,你太小看我们了。对付那鹏魔皇这只杂毛鸟,还有他麾下的那些废物妖帝,还用不著正面硬闯。”
    屋蓝也淡淡开口:“救一个人而已,何须大动干戈。只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走便是。”
    云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对秦羽和黑羽解释道:“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更要有在规则层面破局的能力。今日,你们好好看著。”
    说著,云策看向屋蓝:“宗倔那边,联繫上了吗?”
    “三日前已联繫上。”屋蓝手掌一翻,一枚玉简浮现,“这是宗倔提供的皇城布局图,以及白馨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他还说,三日后有一批重犯要转移至禁地,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就是今日。”云策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已瞭然於胸。
    秦羽心中震撼。宗倔是鹏魔皇麾下大將,更是金翅大鹏鸟一族的天才,没想到竟早已暗中投向他们。有这位內应,救出白馨的把握便大了数倍。
    “师尊,那我们……”秦羽欲言又止。
    “你们在此等候。”云策目光扫过三人,“救人之事,由屋蓝、也瞿去办。记住,今日救人之事不在力量,而在时机与算计。”
    黑乌星,鹏魔皇宫地底,九幽寒狱。
    此地终年冰封,寒气能冻结仙帝灵魂。在寒狱最深处,一名白衣女子被九条玄冰锁链贯穿肩胛,悬在半空。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仍倔强地睁著眼,正是白馨。
    “小黑……姐姐怕是等不到你来了……”白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她被囚於此已过百年,每日承受寒毒蚀骨之痛,修为更是被封印九成。若非心中那份执念支撑,恐怕早已神魂俱灭。
    突然,寒狱外传来脚步声。
    “宗倔少爷!”守卫的两位七级妖帝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宗倔。他面容冷峻,手持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散发著纯正的鹏族皇者气息。
    “奉陛下之命,提审重犯白馨,转移至『绝魂禁地』。”宗倔声音冷漠,將令牌示出。
    守卫妖帝仔细查验令牌,確实感受到鹏魔皇独有的气息,不敢怀疑,恭敬道:“大人,此犯乃陛下亲点重犯,转移是否需要……”
    “陛下已与禹皇、玄帝达成协议,要將此人移交。”宗倔打断道,语气不容置疑,“怎么,你们要质疑陛下的决定?”
    “不敢!”守卫妖帝连忙低头,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禹皇、玄帝与鹏魔皇確实有往来,但移交如此重要的犯人,为何不直接派心腹前来?
    宗倔看出他们的犹豫,冷声道:“陛下正在与龙皇商议要事,抽不开身,特令我前来。怎么,我宗倔在皇城效力两百多年,是陛下钦定的下一任鹏魔皇人选,还不足以取信於你们?”
    说话间,一股八级妖帝的威压隱隱释放,那是他藉助鹏魔皇赐予的宝物释放的威能。
    两位守卫妖帝面色一变,连忙道:“大人息怒,我们这就开启禁制。”
    他们不敢再迟疑,联手打出法诀,九幽寒狱的禁制缓缓打开。那九条玄冰锁链也隨之鬆开,白馨坠落在地,已陷入半昏迷状態。
    宗倔上前,挥手祭出一件黑色囚笼法宝,將白馨收入其中,隨即转身朝外走去。
    整个过程看似平静,但就在他踏出寒狱的瞬间,手指在袖中悄然捏碎了一枚透明的符籙。
    万里之外,虚空夹层之中。
    屋蓝猛然睁开双眼:“定位符碎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与也瞿的身影已从虚空中消失。
    黑乌星,皇城外围,传送广场。
    这里是皇城內犯人和物资转移的中枢,设有数十座传送阵,连接著飞禽一族各处要地。
    宗倔押著囚笼,走向標有“绝魂禁地”的传送阵。周围有四位妖帝镇守,见是宗倔,都躬身行礼,並未阻拦。
    “宗倔大人,此次转移只您一人?”一名守卫妖帝例行询问。
    “陛下另有要事,令我先行押送。”宗倔面不改色,“开启传送阵吧。”
    “是。”
    守卫妖帝打出法诀,传送阵亮起幽蓝光芒。宗倔一步踏上传送台,囚笼中的白馨仍昏迷不醒。
    就是此刻!
    传送阵启动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不是仿佛,而是真正的凝固!
    以传送阵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一切光线、声音、空间波动,都在瞬间被压缩、迟滯了千倍!四位守卫妖帝的眼神、动作,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无比缓慢。在他们被放慢的感知中,宗倔和白馨只是正常地踏入传送阵,光华一闪,人已消失。
    可真实情况是——
    就在传送阵启动的十分之一剎那,屋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传送阵上空。他双手虚按,一股无形的“虚空禁缚”之力笼罩全场,將所有守卫的感知与反应速度降至最低。
    与此同时,也瞿那魁梧的身影撞破空间,出现在传送台上。他甚至没有看宗倔一眼,一手轻拂,一股柔和的暗金色力量將白馨连同囚笼一起包裹,另一只手对著传送阵基座看似隨意地一按。
    “咔!”
    传送阵的结构被瞬间微调,空间坐標从“绝魂禁地”悄然指向了另一处星域!
    整个过程,从屋蓝出手到也瞿带人,耗时不到十分之一次呼吸。在守卫眼中,只看到传送阵正常启动,宗倔和白馨正常消失,没有半点异常。
    光华散去,传送阵恢復平静。
    宗倔站在原地,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与茫然”,对著空无一人的传送台失声道:“不好!阵法失控了!”
    四位守卫妖帝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什么?!”
    几乎同时,皇城核心处的警报大阵轰然震动,刺耳的警鸣响彻云霄。
    “何人胆敢擅动皇城大阵?!”一道暴怒的声音从皇宫深处传来,紧接著,金袍身影撕裂空间,出现在传送广场上空。
    正是鹏魔皇宗延!
    他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全场,却只捕捉到一丝迅速消散的纯净空间波动,以及呆立原地、面露“惶恐”的宗倔。
    “陛下!”宗倔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末將奉命押送白馨至绝魂禁地,可传送启动瞬间,阵法突然失控,一股无可抗拒之力介入,白馨……她消失了!”
    宗延脸色铁青,神念疯狂向外扩散,瞬间覆盖亿万里星空。可那空间波动消散得太快太乾净,竟连半点痕跡都未留下。
    “查!给本皇查!”宗延怒不可遏,八级妖帝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皇城都在颤抖,“封锁所有星域,彻查今日所有异常空间波动!本皇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宗倔:“宗倔,你將今日之事详详细细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本皇必定严惩不贷!”
    宗倔“惶恐”低头,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出,言语间毫无破绽。那枚偽造的“手令”早已自我湮灭,而传送阵的波动也確实是“绝魂禁地”的坐標——至少在启动瞬间是。也瞿修改的痕跡,早已被屋蓝以空间法则抹去。
    宗延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將怒火倾泻在守卫身上。四位镇守传送阵的妖帝当场被废去修为,打入死牢。
    “黑羽……是你吗?”宗延望向星空深处,眼中杀意滔天。
    他能想到的,有能力且有意愿救白馨的,只有黑羽一方。长老鹏云回来跟他说,有一队手下去追杀黑羽时被高阶妖帝所救,看来是真的了。可那乾净利落、近乎规则层面的手段,又让他心生忌惮——这绝非普通帝级强者能做到的。
    “传令,即日起,飞禽一族进入战时状態,所有星域加强戒备。同时,派人去查,黑羽现在何处!”
    “是!”
    鸿蒙界。
    空间一阵波动,屋蓝和也瞿的身影浮现。也瞿手中托著那个黑色囚笼,轻轻一捏,囚笼破碎,昏迷的白馨缓缓落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秦羽、黑羽、白灵三人急忙上前。
    “白馨姐姐!”黑羽声音哽咽,颤抖著接住白馨。
    白灵更是泪如雨下,握住白馨冰冷的手,將精纯的妖力缓缓渡入。
    秦羽也红了眼眶,对屋蓝、也瞿深深一拜:“多谢两位前辈!”
    屋蓝微微頷首,也瞿则哈哈一笑:“小事一桩。那杂毛鸟的破笼子,还困不住我们。”
    这时,白馨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当看到黑羽和白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黑?灵儿?我……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姐姐,不是梦!”黑羽紧紧抱住她,泪水止不住地流,“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白馨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颤抖著手抚摸黑羽的脸,又看向白灵,最后目光落在秦羽身上。
    “小黑……是你的朋友救了我?”
    “是师尊麾下的两位妖帝前辈出手。”黑羽笑道,“白馨,你安全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白馨看向屋蓝和也瞿,挣扎著要起身行礼,被也瞿一把按住。
    “丫头,你伤势不轻,先好好休养。”也瞿难得露出温和神色,“等养好了伤,看我们怎么帮你教训那只臭鸟。”
    屋蓝也淡淡道:“鹏魔皇如今应该暴跳如雷了。不过他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干著急。”
    秦羽眼中寒光一闪:“他查不到,但我们该去找他了。白馨家族的仇,小黑父母的仇,还有当年他追杀小黑之恨,今日一併了结!”
    云策的身影此时也出现在这里,他看著相拥而泣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人已救回,你可以放心与宗延一战了。”云策看向秦羽和黑羽,“接下来,该去黑乌星了。有些帐,该算清了。”
    黑羽轻轻放开白馨,站起身来,眼中已无泪,只有滔天杀意。
    “师尊,我们何时出发?”
    “现在。”云策抬手,在身前虚划。
    一道光门缓缓张开,门內星光流转,隱约可见一颗暗黑色的星辰——正是黑乌星!
    “师尊,这……”秦羽震惊。从这里到黑乌星,相隔不知多少星域,云策竟能隨手开闢直达的空间通道!
    “天神强者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远超你们想像。”云策淡淡道,“走吧,鹏魔皇恐怕已经等急了。”
    说罢,他率先迈入光门。
    秦羽、黑羽、白灵紧隨其后。屋蓝与也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也瞿咧嘴一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鹏魔皇那杂毛鸟,我可是早就想会会了。”
    屋蓝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光门缓缓闭合,空间重归平静。
    而此刻,黑乌星上,鹏魔皇宗延还不知,一场决定他生死的大战,即將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