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疆域,禹都星。
    金黄色的星辰悬浮在星海之中,九条龙形山脉盘踞其上,龙首朝拜中央的禹皇宫。这“九龙朝圣”的格局,是禹皇耗费亿万年心力布置,匯聚了整个疆域的气运,也象徵著他在仙界的无上权柄。
    此刻,禹皇宫深处密室。
    禹皇丰禹盘坐於血池之中,脸色依旧苍白。暗昘星一战,他被敖无虚的“血噬之力”重创,虽然断臂以“生生造化莲”重生,但神魂上的裂痕却如附骨之疽,难以修復。血池中“万年血髓”的精华正缓缓渗入他体內,与那侵蚀之力苦苦抗衡。
    “陛下。”密室外传来恭敬而急切的声音。
    “进。”禹皇睁开独眼,眼中血丝未褪,透著疲惫与阴鬱。
    金甲仙帝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急报!秦羽仙帝率千位帝级强者,已连破我疆域二十七星系,正朝禹都星而来。沿途守军……或降或逃,无人能挡其锋芒!”
    禹皇独眼一眯,寒光如刀:“千位帝级?云策这是倾巢而出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替他那徒孙出头。”
    “陛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金甲仙帝声音带著恐惧,“我方如今高阶帝级仅有六位仙帝,加上您,不过七人。对方却有千位帝级,其中必有八级、九级的存在,这实力悬殊……”
    “慌什么。”禹皇冷声打断,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传朕旨意,令天罡三十六君中所有倖存者,速来禹都星护驾。再派人持我信物,去『天穹秘境』请『天穹三老』出山。告诉他们,朕愿以三件中品神器为酬,请他们出手一次。”
    “天穹三老?”金甲仙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三位隱世苦修者,皆是八级仙帝巔峰,据说联手可战九级仙帝。若得他们相助,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还不快去!”禹皇挥手。
    “是!臣即刻去办!”金甲仙帝匆匆离去。
    密室重归寂静。禹皇缓缓闭上独眼,但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息。暗昘星之败,是他毕生之耻,不仅折损了麾下大半精锐,更让他威严扫地。如今秦羽打上门来,若再败,他將彻底沦为三界笑柄,亿万年基业毁於一旦。
    “秦羽……云策……”禹皇咬牙,独眼中闪过疯狂与怨毒,“朕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七日后,禹都星外。
    星空之中,千道身影凌空而立,气息连成一片,如无形的海啸,压得星辰震颤,万灵俯首。为首者一袭白衣,面容平静,正是秦羽。他身后,千位帝级强者肃然而立,最弱者也是三级妖帝,最强的是九级妖帝雷穹,金瞳中雷光隱现,气息凌厉。
    裂天剑虎剑七怀抱长剑,剑气含而不发,却已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玄冥灵龟墨守如山岳般沉稳,金翅大鹏金翎眼神锐利如鹰。敖无虚隱於更高处的虚空之中,气息完全收敛,但那双血瞳始终锁定著下方的禹皇宫,如同蛰伏的猎手。
    “禹皇,出来。”
    秦羽开口,声音平静,却如九天惊雷,轰然传遍整个禹都星,甚至穿透星辰大阵,传入每一处宫殿洞府。
    声音过处,星辰表面的防御光罩剧烈波动,群山迴响。
    “轰——!”
    禹皇宫深处,九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霄。光柱之中,禹皇率眾踏空而来。他依旧身著九龙帝袍,头戴平天冠,但脸色苍白,独眼阴鷙。身后跟著三十四道身影,正是倖存的天罡三十六君——玉清子、潜启已死,余者皆至。此外,还有三位白髮老道,身穿古朴道袍,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天穹三老”。
    双方在星空中对峙,杀气瀰漫,万里无云。
    “秦羽,你好大的狗胆。”禹皇独眼死死盯著秦羽,声音冰冷,“率军犯我疆域,杀我臣子,真当朕不敢將你碎尸万段?”
    秦羽淡然一笑,笑容中却无半分暖意:“禹皇,暗昘星上,你与血魔帝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围杀我徒儿柳寒舒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今日我来,只为討个公道。你若愿自裁谢罪,我可留你全尸,不牵连禹都星亿万无辜生灵。”
    “狂妄小儿!”禹皇怒极反笑,帝袍无风自动,“就凭你,也配让朕自裁?暗昘星让你徒儿侥倖逃脱,是朕此生大憾!今日你送上门来,正好让朕弥补遗憾,先杀你,再杀你徒弟,將你师徒一併诛灭,以泄朕心头之恨!”
    他身后,三十四位帝级强者齐声怒吼,声震星空:“誓死护卫陛下!诛杀叛逆!”这种场面玄仙以下来再多也是无用,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召集金仙弟子。
    三位白髮老道中的为首者,天穹子,手持拂尘,淡淡开口:“禹皇陛下,三件中品神器,可备好了?”
    “三位道友放心。”禹皇沉声道,“只要助朕诛杀此獠,退去来敌,三件神器即刻奉上,绝无虚言。”
    “善。”天穹子点头,浑浊的老眼看向秦羽,声音无波无澜,“小辈,念你修行不易,能至帝级更是万中无一。何必为了些许仇怨,行此灭族之事?现在退去,尚可保全性命与修为。”
    秦羽目光扫过三人,平静道:“三位苦修不易,能至八级仙帝,想必歷经万劫。何苦为三件神器,沾染因果,蹚这浑水?现在离去,我可当你们从未来过。”
    “冥顽不灵。”天穹子摇头嘆息,“既如此,休怪我等无情,今日便超度了你。”
    “雷穹。”秦羽不再多言,淡淡唤道。
    “在。”九级妖帝雷穹踏前一步,金瞳中雷光爆射。
    “结周天星斗大阵,困住天罡三十六君。墨守、金翎,你们率其余人结辅阵,封锁四方,防止任何人逃脱。”秦羽下令,声音清晰而果断。
    “是!”
    雷穹一声令下,三百六十五位精挑细选的帝级强者瞬间归位,各占星宿方位。
    “周天星斗,起!”
    星空剧震,三百六十五颗璀璨星辰虚影凭空浮现,按玄奥莫测的轨跡运转。星光如丝如缕,交织成一张弥天巨网,瞬间將三十四位天罡君笼罩其中。
    “不好!是顶尖困杀大阵!”一位天罡君惊呼,祭出仙剑欲破阵而出,剑气斩在星光之网上,却如泥牛入海,星光之网纹丝不动,反而收缩更紧。
    墨守、金翎率其余六百余位帝级强者迅速散开,在外围结成第二重包围圈,气息相连,锁死了整片星空。
    转眼间,场中央只剩下秦羽一人,白衣飘飘,独自面对禹皇与天穹三老。
    “秦羽,你太托大了。”禹皇冷笑,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以为凭你一人,能敌我们四位?朕虽伤势未愈,但依旧是八级仙帝!加上天穹三位道友,杀你如屠狗!”
    秦羽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星光匯聚,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凝聚而成。剑长三尺三寸,剑身有七星纹路,星力流转,正是他以星辰之力凝练的“七星剑”,用著颇为顺手。
    “禹皇,可敢与我一战?”秦羽剑指禹皇,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战意。
    “既然你求死,朕便成全你!”禹皇怒喝,独眼中金光爆闪,“天穹三位道友,助朕拿下此獠,取其首级者,朕再加一件神器!”
    “好。”
    天穹三老同时动了。三人修炼的皆是“天穹大道”,可引动冥冥中的苍穹之力加持己身。只见三人身形变幻,成三才之位站立,同时双手结印。
    “天穹镇世,敕!”
    星空之上,三道庞大无比的苍穹虚影浮现,每一道都覆盖万里,携带著镇压天地的无上威严,轰然向秦羽压落。三道虚影在半空中合而为一,化作一座凝实无比的“苍穹神山”,山体之上道纹密布,威力已隱隱触及九级仙帝的极限!
    这一击,是真正的杀招,意在瞬间镇压秦羽,结束战斗。
    秦羽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他並未施展“大罗天星指”或“大罗碎星掌”,而是心念一动。
    一袭青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来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凌厉如剑,怀抱一柄古朴长剑,气息含而不露,但那股锋锐的剑意,却让周围空间都產生细微的割裂感。正是秦羽以灵魂之力完美操控的剑仙傀儡——“澜风”。此刻的剑仙傀儡被秦羽放入了九颗元灵精魄,实力为九级仙帝(剑仙)层次。
    “澜风,拦住那三人。”秦羽淡淡吩咐。
    剑仙傀儡澜风微微点头,一步踏出,已挡在秦羽与“苍穹神山”之间。他甚至未曾拔剑,只是抬头,看向那轰然压下的神山。
    “破天剑诀,第一式·一剑破风。”
    “鏘——!”
    清越剑鸣响彻星空。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如疾风过隙,撕裂长空,带著尖锐到刺耳的破空之声,瞬间斩在“苍穹神山”的底部。
    剑气凝练如针,以点破面。
    “嗤——!”
    一声轻响,威势滔天的“苍穹神山”底部,竟被这道细微的剑气刺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孔洞虽小,却瞬间破坏了整个神山道纹结构的平衡。
    “不好!”天穹子脸色大变。
    下一刻,“苍穹神山”剧烈震颤,內部结构开始崩塌,道纹寸寸断裂。
    “轰隆——!”
    庞大的神山虚影尚未完全落下,便在半空中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狂暴的能量衝击四散,却被周天星斗大阵与外围辅阵牢牢挡住,未波及下方星辰。
    “什么?!”禹皇独眼圆睁,不敢置信。天穹三老的联手一击,竟被对方一剑破去?而且出剑者,似乎並非秦羽本人,而是他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青袍剑仙?
    “此人是谁?好生凌厉的剑道!”天穹子心中骇然,他修炼亿万载,从未见过如此快、如此准、如此狠的剑。那一剑,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找到了“苍穹镇世”神通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一击即溃。
    “布三才天穹剑阵!”天穹子厉喝,知道遇到了劲敌。三人瞬间变阵,从怀中各取出一柄古朴仙剑,剑身嗡鸣,气息相连,结成一座攻防一体的剑阵,將澜风围在中央。
    澜风面色无波,手持长剑,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仿佛在看三块石头。
    “你的对手是我。”秦羽不再关注那边,目光重新锁定禹皇,手中七星剑星光更盛,“禹皇,你的帮手被拦住了。现在,是你我清算的时候了。”
    “哼!藉助外人,算什么本事!”禹皇咬牙,但心中已生警兆。那青袍剑仙的恐怖,超出预料。他必须速战速决,解决秦羽!
    “九衍大阵,起!”
    禹皇双手急速结印,厉声大喝。整个禹都星剧烈震动,那九条龙形山脉真正活了过来,发出震天龙吟,挣脱大地,冲天而起!
    九条万丈金龙,鳞甲鲜明,龙威浩荡,在星空中盘旋飞舞,瞬间结成一座玄奥无比的金色大阵——九衍大阵!大阵光芒万丈,將秦羽与禹皇笼罩其中,隔绝內外。阵中,九龙盘旋,龙息吞吐,演化出地火水风,仿佛自成一界。
    这是禹皇经营禹都星亿万年,以星辰龙脉为本,布下的最强守御杀阵,曾凭此阵困杀过两位来犯的九级魔帝!
    “九龙衍天,炼化万物!”
    禹皇立於阵眼,独眼金光璀璨,全力催动大阵。九条金龙同时张开龙口,喷吐出九道顏色各异的龙息——金色炽焰、玄冥寒潮、庚金剑气、乙木青光、戊土神雷……九种属性的毁灭性能量匯聚成一道混沌洪流,朝秦羽席捲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湮灭。
    这一击,匯聚九衍宗大阵全部威能,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的九级仙帝!
    阵外,雷穹等人心中一紧。敖无虚血瞳微眯,准备出手。
    然而,阵中的秦羽,却只是轻轻一嘆。
    “阵法尚可,可惜,你神魂有伤,此阵威力十不存五。”秦羽说著,手中七星剑斜指,剑尖星光流转,与外界周天星斗大阵產生共鸣。
    “周天星力,听吾號令,穿透虚妄,加持吾身!”
    “嗡——!”
    外界,雷穹心领神会,全力催动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光芒大放,星力无视九衍宗大阵的隔绝,穿透而入,匯聚在秦羽的七星剑上。
    秦羽气息节节攀升,眼中星辰流转。
    “大罗碎星掌——大罗星殞!”
    他並未用掌,而是以剑代掌,一剑刺出。剑尖之上,一颗百丈大小的赤红色星辰虚影凝聚,携带著碾碎星辰、破灭万物的恐怖威势,轰然撞向那道混沌龙息洪流。
    “轰——!!!!!”
    星辰与洪流对撞,恐怖的爆炸在九衍宗大阵內爆发。九条金龙同时哀鸣,大阵光罩剧烈扭曲,出现无数裂痕。
    “不可能!”禹皇嘴角溢血,心神剧震。他的九衍宗大阵,竟被对方一剑撼动?
    “第一龙。”秦羽声音冰冷,身形如电,一步踏出,已至一条喷吐庚金剑气的金龙面前。
    “星芒乍现。”
    一点微不可查的星光自剑尖闪现,瞬息间穿透金龙逆鳞。
    “吼——!”金龙惨叫,庞大的龙身寸寸崩碎,化作金光消散。九衍宗大阵,破其一角。
    禹皇再吐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一分。
    “第二龙。”
    秦羽身形再闪,星光连点。
    “流星逐月!”
    瞬息之间,九道星光如流星赶月,精准命中九处龙眼要害。
    “噗噗噗噗——!”
    连续九声闷响,九条金龙同时龙目崩碎,龙身溃散。
    “轰隆——!”
    九衍宗大阵,彻底崩解!反噬之力如山崩海啸,禹皇惨叫著倒飞出去,帝袍染血,气息暴跌,伤势更重。
    秦羽提剑,一步步走向重伤的禹皇,眼神淡漠如冰:“禹皇,你还有何手段?都使出来吧,不然没有机会了。”
    “咳咳……秦羽……你別得意……”禹皇挣扎著站起,独眼中满是血丝与疯狂,“朕还没输!朕还有最后一招!”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混合著金色符文的本命精血,双手以燃烧生命的速度疯狂结印:“以吾之血,以吾之魂,祭祀先祖,唤吾禹皇一脉,亘古气运——先祖禹帝,法相降临!”
    “嗡——!”
    虚空剧烈震盪,一道横贯星空的裂缝撕开。裂缝深处,一尊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金色帝影,缓缓踏出。帝影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日月星辰帝袍,面容模糊,但那股统御八荒、镇压万古的皇道帝威,让整个禹皇疆域都在颤抖!这是初代禹皇留在血脉中的一道守护法相,蕴藏著一丝真正的神性力量!
    法相低头,无情的目光锁定了秦羽,缓缓抬起遮天巨掌,掌心之中,万民祭祀、山河社稷的虚影流转,携带著禹皇一脉亿万年凝聚的磅礴气运与皇道法则,缓缓压下。这一掌,已超越仙帝层次,触及“神”之领域!
    秦羽脸色终於变得凝重。这一击,蕴含气运之力,避无可避,挡则可能被皇道气运反噬,后果难料。
    但他,早有准备。
    正与天穹三老激战的剑仙傀儡澜风,身形骤然虚化,摆脱三人纠缠,下一刻已出现在秦羽身前。
    澜风面容冷峻,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帝影法相,毫无惧色,长剑平举。
    “破天剑诀,第二式·二剑穿云!第三式·三剑惊雷!”
    他悍然出剑,一出手便是两式连发。两道如流星般的剑气一左一右,封锁帝影法相双臂,紧接著三道裹挟著紫色雷霆的剑气冲天而起,直劈法相头颅。剑气与雷霆交织,竟短暂地阻挡了法相下压的巨掌。
    “螻蚁撼树!”禹皇在下方厉笑,全力催动法相。
    帝影法相光芒更盛,巨掌下压之势虽缓,却更加沉重,掌心皇道法则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向澜风。
    就是现在!
    秦羽心念急转,对剑仙傀儡输出更多的灵魂之力。
    剑仙傀儡澜风身形猛地一顿,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那股凌厉纯粹的剑仙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狂傲、不羈、邪气与深不可测的诡异气息。他的面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开始飞速变化!
    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掛著一丝玩世不恭却又冰冷邪异的笑容。一袭青袍无风自动,黑髮飘扬——正是逆央仙帝的模样!不仅是容貌,连神態、眼神、气息的细微之处,都被秦羽以万兽谱中的顶级幻化之法,结合迷神殿中逆央仙帝留下的影像,完美復现!
    “禹皇丰禹——”
    “逆央仙帝”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刻骨的冰寒与嘲讽,瞬间穿透星空,清晰传入禹皇耳中。
    “你可还认得本帝?!”
    “轰——!”
    如九天霹雳在脑海炸响!
    禹皇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住那张他永生难忘、午夜梦回时常被惊醒的脸,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恐惧!
    “逆……逆央?!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在迷神殿误踩毒虫!魂飞魄散!已经过了十万年了!我亲自確认过!你怎么可能还活著?!”禹皇的声音尖锐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惊惶。逆央仙帝,是他设计陷害、欲夺其传承、导致其陨落的生死大敌!更是他道心上最大的裂痕与梦魘!此刻“死而復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对他心神的衝击,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就在禹皇心神失守、惊骇欲绝的剎那——
    与帝影法相心神相连的他,神魂剧烈震盪,对法相的控制出现了致命的瞬间凝滯!
    帝影法相下压的巨掌,微微一滯。掌心缠绕向“逆央”的金色皇道锁链,也光芒一暗。
    “就是现在!”秦羽眼中精光爆射。
    剑仙傀儡“逆央”动了!
    他脸上那邪异的笑容骤然收敛,化作无边杀意。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仿佛要刺破苍穹、逆斩轮迴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破天剑诀,第九式·九剑破天!!”
    以九级仙帝的实力催动这破天剑诀威力最大的一式,威力如何,就让我看看吧,秦羽心中喃喃道,同时心中也激动起来。
    澜风,不,此刻他就是“逆央仙帝”,將秦羽以灵魂之力催动、剑仙傀儡能承载的最强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这一剑。同时,秦羽暗中將部分大罗星力也隔空加持於澜风的剑身。
    “逆央”双手握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璀璨、仿佛要开天闢地的剑光,逆冲而上!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仿佛凝滯,那缠绕而来的皇道锁链寸寸断裂,那蕴藏皇道气运的遮天巨掌,被这道一往无前的剑光,生生从中劈开!
    剑光不停,穿透巨掌,撕裂帝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直斩下方因心神失守而毫无防备的禹皇!
    “不——!!逆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禹皇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冰冷无情的剑光,以及“逆央仙帝”那充满桀驁、嘲讽与杀意的眼神。
    “噗嗤——!”
    剑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禹皇的眉心,洞穿了他的仙婴与神魂。
    禹皇身躯僵在原地,独眼中的神采飞速流逝,充满了不甘、怨毒、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代仙皇,统治仙界疆域亿万年,曾与青帝、隱帝齐名的梟雄——禹皇丰禹,就此陨落!
    “轰!”
    禹皇的身躯,连同他残存的神魂,在剑光余威中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星空之中。只有那顶平天冠和残破的帝袍,缓缓飘落。
    剑仙傀儡“逆央”收剑而立,面容缓缓变回澜风那普通的模样,气息也重新收敛。他看也没看禹皇消散之处,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秦羽身边,沉默而立,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斩杀仙皇的强者並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