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人是周立人……
    虽然名字里都有个『人』字。
    但周立人二十来岁,满大人不是已经一百多了么?
    许燃说满大人在bj拥有可称为通天的关係网,对他来说,偽造一个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
    深夜回到寢室。
    寢室空荡荡的,周立人和江屿皆没有回来,原本只是周立人神出鬼没,现在江屿也是如此,的確像是被感染了什么一样。
    李北沾床就睡,不到半响呼嚕声响起,南清商则彻夜难眠,想著许燃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央音,这个地方,在许燃描述中,是个神秘组织爭夺的核心要地,这里盛產各种能够触抵心灵的音乐天才,而爭夺人心,是神秘组织们赖以存在的基石。
    满大人盘踞央音已经很多年了。
    “满大人”的存在,南清商倒是信的,毕竟那个“爪牙”已经袭击他两次了。
    且其形貌与草原上哈斯巴根死前可怖模样惊人的相似。
    苍茫神主也说过这是“污染”。
    污染是什么。
    如何理解它呢?
    南清商注视著窗外清清亮亮的月亮,想到苍茫之主说过,这世界上存在各种与衪同样的伟大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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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南清商忽的注意到,自己的属性栏中,多了一项“神秘通晓”。
    “神秘通晓”中目前唯有一项“遗主秘闻:1/100”。
    这玩意……不会就是关於满大人的“污染”的知识吧。
    反正这个属性是从许燃告知关於满大人的存在后才出现的。
    而且,遗主……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古怪的熟悉感……
    从那熟悉感的源头慢慢向上探索。
    抓住思维中的灵感留存。
    南清商慢慢哼出那个曾经驻留在他心中不去的古怪旋律:
    “锦江夜,月如鉤,一苇渡,万川收。身化尘,心不朽,归墟深处,我为遗主……”
    遗主秘闻……我为遗主……
    惊悸之感令南清商泛起了一重鸡皮疙瘩。
    让他惊悸的不止是周立人与江屿创作並演唱过这首曲目。
    而是他从这首曲目中获得的灵感,作出了《三声祭》。
    在《三声祭》中,被歌颂的那位高居神殿、向人间垂下丝线的神,是苍茫神主么?
    他是不是认错神了?
    此刻,南清商眼前忽的浮现一个提示:
    “遗主秘闻,+1”
    在心中默念一遍周立人创作的曲目,这关於“龙蜕遗主”的神秘知识竟然就加了1点。
    一些知识便如阴冷的毒蛇般渗入南清商脑中。
    似是懂了一些事,又不清楚那是什么。
    这种好奇,促使南清商翻出自己《三声祭》的创作底稿,轻哼著那些通神的声音。
    “遗主秘闻,+1”
    “遗主秘闻,+1”
    “遗主秘闻,+1”
    ……
    关於“龙蜕遗主”神秘知识的增加,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脑中本有一块礁石藏在思绪下。
    现在潮水慢慢褪去,那块狰狞、腻滑的石头慢慢露出水面。
    南清商似乎坠入梦境,眼前昏黑如墨,唯有一只巨爪悬於虚空。
    那爪足有马车大小,指节扭曲如古树根,指甲断裂、泛黄,嵌著乾涸的血痂与碎骨。
    他看到,这巨爪之下,按著一个人,那人的脸……
    看不到了。
    知识不够多。
    ……
    “遗主秘闻,19/100。”
    ……
    一部未完成的《三声祭》,无法提供更多关於“龙蜕遗主”的神秘知识了。
    而这些神秘知识正变成灵感,催促南清商去完成《三声祭》……
    是的。
    他更了解“遗主”,便能更好的完成这部作品。
    这部祭神之乐。
    ……
    央音有个“神”——
    姑且算是“神吧”,南清商觉得这位“遗主”差“苍茫神主”太多。
    你看,由苍茫神主做出来的法器,可以显示“遗主”的存在,就是证明。
    总之,满大人是侍奉这个“神”的巫。
    ……
    我因为创作《三声祭》也可以连接这个神。
    不,或者更早一点。
    从拿到“赎灵骨笛”开始。
    苍茫神主告诫的“小心灵感”原来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满大人要杀我……
    我正在抢夺他本应获得的恩赐。
    ……
    南清商明白了。
    为什么他与音乐相关的知识会在央音得到如此快速的增长。
    满大人死在草原上的爪牙,与哈斯巴根的灵魂,还有苍茫神主的神力,凝结成了“赎灵骨笛”这件奇特的法器。
    南清商正在借之以抢夺属於满大人的“灵感”。
    从这个角度看,南清商也许称得上是十师会要剷除的对象啊……
    ……
    《三声祭》。
    是未完成的。
    如果完成它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会直接召唤到『遗主』降世么?
    南清商不免起了好奇心,对於这位『遗主』,南清商带著厌恶,但也想知道,它究竟是怎样把人变成爪牙的。
    许燃说这一切不能挽回,污染不可能被清除,真是这样?
    南清商从床上跳下来,打开桌上的灯。
    翻出那些未完成的《三声祭》谱子,在上面按照获得的灵感,写下第一个音符,那简直是顺理成章的流畅,灵感爆棚。
    这一刻,南清商惊讶发现,自己关於创作的属性增加了:
    “——创作能力:
    乐思留存,73/100(+19)
    成曲编配,74/100(+19)”
    两项创作能力都超过了90!
    神秘知识竟然可以直接提升属性!
    似乎……不太对。
    南清商放下笔,把自己从创作状態脱离开,那个括號里的+19便消失了。
    显然,这是只有在创作与“遗主”有关的作品时才能获得的提升。
    又拿起笔,连结“遗主”。
    属性再提升。
    更多乐理知识纷至沓来。
    放下笔。
    统统消失,片甲不留,脑子像是被铲雪车清了一遍。
    嘿!这可真是……有意思。
    再试几次,南清商忽的看到,自己的创作能力中多了一项属性:
    “古调通灵(心印),1/100。”
    他也有“心印”技能了?可惜的是,不想“遗主”,这“心印”亦会消失。
    看来只要两项基础属性都超过90,就能出现“心印”。
    古调通灵……古调通灵……
    琢磨这四个字,南清商意识到这是一种全部理解传统民歌、祭祀吟唱、方言韵律等任何古老声音基因的能力。
    有了这个能力,虽浅薄,但继续琢磨“遗主”,南清商就升起一种明悟:
    遗主秘闻这项属性的经验值,从0到100,是一个祭祀过程。
    如果周立人是满大人,正在製造爪牙,那就是一次完成献祭的过程,按照许燃所说,他尚未完成。
    南清商如果將『遗主』对他的注视爭夺过来,抢先一步完成,他就永远无法完成……
    “我其实……是在与满大人爭夺『遗主』的祭祀之位啊。”
    “我原本就是苍茫之主的通天巫,抢一个小邪神的祭祀之位干嘛?”
    联合国秘书长来抢村委会秘书么?
    南清商觉得这有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