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来当累赘的。”
    萨博咬牙低语。
    他把长棍死死插在地上,双脚猛地踩下。
    月步的发力从脚踝一路狂飆传到腰背。
    武装色霸气顺著手臂,死死覆盖住整根长棍。
    不是硬冲。
    不是乱打。
    他把所有力气全部集中在一点。
    见闻色感知里,克洛克达尔的沙流像乱线一样展开。
    其中有一个位置,正是他的凝聚点。
    那里连接著元素化和实体。
    打那里。
    萨博动了。
    他没有飞高,而是贴著地面如鬼魅般极速衝过去。
    路飞从上方狂弹而来,双拳沾满清水,死死逼迫克洛克达尔抬起金鉤。
    艾斯正面凶悍压进,铁管缠著血水和汗水,逼他根本无法散开。
    克洛克达尔被死死夹在中间,终於被迫露出了一丝破口。
    萨博的长棍如毒蛇般刺出。
    “就是这里!”
    砰!
    长棍精准无比地点在克洛克达尔肋下。
    武装色轰然爆开。
    克洛克达尔身体猛地一僵,坚硬的沙甲大片崩散。
    “艾斯!”
    艾斯狂吼著衝到面前,铁管抡到了最高点。
    “这一棍,是替阿拉巴斯坦被夺走的雨!”
    砰!
    铁管带著狂暴的巨力狠狠砸在克洛克达尔肩上。
    骨裂声清脆响起。
    “路飞!”
    路飞踩著弹性石板高高弹起,双臂拉伸到了极限。
    他脸上又有了笑。
    不是平时那种傻乎乎的笑。
    是那种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誓要把敌人揍飞的狂笑。
    克洛克达尔拼命抬起金鉤,致命的毒针还想作垂死挣扎。
    萨博死咬著牙,长棍横压,死死卡住他的手腕。
    艾斯用铁管死死顶住金鉤的锋芒。
    两个人同时嘶吼出声:“路飞!”
    路飞的拳头带著水,带著橡胶拉伸后的全部狂暴力量,如陨石般重重砸在克洛克达尔的脸上。
    “给我滚飞出去!”
    轰!
    克洛克达尔后脑狠狠撞上王陵石门。
    整扇巨大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响。
    他的雪茄飞了出去。
    金鉤脱手落地。
    黄沙彻底失去控制,哗啦啦散了一地。
    克洛克达尔的身体顺著石门无力滑下。
    他还想抬头。
    可眼前只剩三个模糊的影子。
    艾斯,萨博,路飞。
    三个他原本觉得隨手就能捏死的小鬼。
    他的眼珠往上一翻,整个人烂泥般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通道死寂了几秒。
    托尼看著倒地的七武海,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吧。”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们这个世界的小孩,確实不讲一点科学。”
    路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贏了!”
    刚笑两声,他脑袋一歪,差点直接栽倒。
    艾斯一把死死拽住他衣领。
    “別睡!”
    “萨博还中著毒呢!”
    萨博死死撑著长棍,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我也想提醒你们。”
    “但我现在,真的有点想睡。”
    卡恩终於迈步走来。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克洛克达尔,又看向萨博肩头骇人的毒纹。
    “打得还行。”
    艾斯剧烈喘著粗气,满脸不甘地问:“只是还行?”
    卡恩抬手,指尖亮起一缕暗金色热量。
    “十分钟没到,算你们过关。”
    路飞立刻咧开大嘴。
    “那有饭吃吗?”
    卡恩低头看著他。
    “你小子差点被毒针扎穿,还惦记著饭?”
    路飞极其认真地点头。
    “打贏了就会饿。”
    托尼扶著石柱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克洛克达尔。
    “先说正事。”
    “这位沙子先生,是不是该绑起来?”
    罗宾看向昏迷的克洛克达尔,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於鬆了一点。
    她开口说:“海楼石手銬,雨宴里有备用。”
    卡恩微微点头。
    “带上他。”
    “让阿拉巴斯坦的人亲眼看看。”
    “他们信了三年的英雄,到底是个什么噁心的东西。”
    卡恩指尖的暗金色热量压在萨博肩头。
    毒纹还在往外爬。
    萨博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硬撑著一声没叫。
    他不想在克洛克达尔倒下之后,自己反而先丟人。
    “別硬装。”
    卡恩冷眼看了他一眼。
    “真要死了,我还得去奥特卢克家门口放鞭炮,庆祝他们少了个麻烦儿子。”
    萨博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那我还是活著吧。”
    暗金色热量没有烧开伤口,而是沿著血肉强行往里压。
    紫黑色毒素被极致的高温逼出来,一点点从伤口渗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片黑痕。
    托尼站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你这治疗方式,在我们那边至少要被吊销十次行医执照。”
    卡恩根本没理他。
    半分钟后,萨博肩头的毒纹退了大半。
    卡恩又从罗宾递来的水囊里倒了点水,把残毒衝掉。
    “剩下的靠你自己扛。”
    “扛不过去,训练翻倍。”
    萨博脸色发白,还是咬牙点头。
    “明白。”
    艾斯拖著乾瘪的左臂走过来。
    “我的呢?”
    卡恩瞥了一眼。
    “你这是缺水,不是中毒。”
    艾斯一愣。
    卡恩抬手把一个水囊丟过去。
    “喝。”
    艾斯嘴角一扯。
    “你就这么治?”
    “要不我帮你把胳膊烤熟?”
    “算了。”
    艾斯老老实实拧开水囊,一口气狂灌了下去。
    路飞也赶紧伸手。
    “我也要!”
    艾斯抬脚就踹他。
    “你刚才差点被扎死,还敢抢病號的水?”
    路飞抱著脑袋满脸不服。
    “我也打贏了!”
    托尼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从医学角度讲,他確实也缺水。”
    路飞立刻指著托尼。
    “你看!铁壳大叔都这么说!”
    托尼脸一黑。
    “我叫托尼·斯塔克,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不叫铁壳大叔。”
    路飞认真想了想。
    “那就是有钱铁壳大叔。”
    托尼沉默两秒。
    “算了,你开心就好。”
    罗宾蹲在克洛克达尔身边,从他外套里翻出一串钥匙。
    妮可·罗宾,奥哈拉唯一倖存者,花花果实能力者,悬赏金七千九百万贝利。
    她以前给克洛克达尔处理过不少脏事,自然清楚这个男人身上会藏什么。
    一枚指针。
    几张加密名单。
    一把雨宴地下金库钥匙。
    还有巴洛克工作社高级特工的联络暗號。
    罗宾看著这些东西,心里百感交集。
    过去几年,她靠这种东西苟延残喘。
    今天,她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別人。
    卡恩接过名单,隨意扫了一眼。
    “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的据点,全在上面?”
    罗宾点头。
    “雨地、爱尔马鲁、卡特莱亚、阿尔巴那外围都有。”
    “还有一批赏金猎人藏在港口,负责接应克洛克达尔逃走。”
    萨博捂著肩膀,立刻进入情报官状態。
    “加里诺的人可以接管。”
    “先封港。”
    “再控制赌场、仓库、情报站。”
    “巴洛克工作社的资產,一分钱都不能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