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婼仪简单束了发,便朝储秀宫方向快步而去。
    张婉柔则是站在承乾宫门內,默默地等待著。
    皇后不是姜云媚,她不会蠢地用一些有副作用的药来给皇帝用。
    一旦萧炆翊真的跟张婉音行房,一夜温存,那便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了!
    到时候,即便有翠珍的口供,张婉音也绝不会承认的。
    萧炆翊没有证据,心里又存著当初她的救命之恩,只怕即便心中有怀疑,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娘娘,庄妃娘娘,能阻止贵妃的阴谋吗?”
    冼儿担忧不已,恨不得跟著庄妃一起去看看。
    张婉柔摇头:“不知道啊……”
    这个时间……希望吧。
    “娘娘,要是贵妃真的得逞了,皇上碍於情面,加上又有皇后娘娘助攻,只怕未来贵妃对您的反扑会更加凶猛!”
    “咱们不得不防啊!”
    是啊。
    张婉音和皇后彻底达成结盟,那到时候那两人再来对付她,可就太容易了!
    是要早做防备。只是今夜之事,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另一边,庄婼仪紧赶慢赶赶到储秀宫,成方和成其等人已经候在殿外了。
    庄婼仪心臟一沉,直接挥开拦路的小太监,朝成方喊道:“成方公公,臣妾有急事要求见皇上!”
    成方神色凝肃,心里正奇怪皇上为什么会重新宠幸贵妃,就听见庄妃的声音。
    春柳看见庄婼仪来,当即迎了上去,阻止她再往里闯,以免坏了贵妃的事。
    “庄妃娘娘这是何意?皇上正在宠幸我家娘娘,你这般毫无礼数地衝撞进来,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庄婼仪狠狠打了春柳一个耳光,声音冰冷:“贵妃在用什么下作手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真的查出事实真相,该受皇上怪罪的,你猜,会是谁?!”
    春柳脸色一白,霎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庄妃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成方赶紧上前,询问道:“庄妃娘娘,您这是……”
    庄婼仪也没有半点隱瞒的意思,直接道:“本宫收到线报,说有人要对皇上下药催情!”
    成方脸色一白,这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难怪皇上会在这里对贵妃情难自禁,原是……
    这可是死罪啊!
    贵妃,敢这么做?
    可事情似乎已经发生了,现在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衝进去阻止啊……
    庄婼仪见他犹豫,当即大声喊道:“皇上,臣妾庄婼仪,有要事稟奏,恳请皇上覲见!!”
    春柳急得不行,连连推搡:“庄妃娘娘,你不可以这样!!”
    “滚开!贱婢!!”
    庄妃再次將春柳推开,青烟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上前將春柳拦住,不让她再接触自家娘娘。
    庄婼仪见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再次喊了一声。
    这时,殿门被拉开,萧炆翊衣衫不整,脸颊通红地靠在门框上,眼底有著半分迷离,半分冷漠。
    “成方……”
    成方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衝上去扶他,“皇上,您这是……”
    他摇了摇头,意识有点不清醒。
    庄婼仪见他这样,立即上去扶住他:“皇上,你怎么样?”
    萧炆翊迷离的双眼,对上庄婼仪那张素雅清冷的脸,淡淡的梔子花香钻进鼻腔,让他体內慾火再次翻涌。
    “阿仪?你…你怎么会在这?”
    庄婼仪看向成方,说道:“先带皇上离开这里!”
    “另外,叫太医来,检查储秀宫里吃穿用品,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证据。”
    成方点头,立即安排成其去办。
    春柳则是面如死灰地看著皇上被人架走,而后又猛然想起什么,冲回了內殿。
    “娘娘!!”
    张婉音半裸著躺在床上,锦被遮住了她半个身体,另外半边身体,似乎成了冰,冷得她透彻心扉……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成功了!
    为什么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张婉柔?
    她竟然要自称是张婉柔,才能换得他意识的片刻迷失……
    就在最后关头,庄婼仪的声音,让他再次清醒!
    等看清了身下人是她,他眼底竟然泛著一丝惊恐退开!好像碰了她,就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明明,他们曾经也那样亲密无间过,明明这种事,他们也做过很多次!
    为什么现在,他看她的眼神,这样令人寒心?
    春柳赶紧把锦被扯到她身上,將她裹起来,脸上止不住地担忧。
    “娘娘,怎么办?皇上让人来搜查咱们寢殿了!”
    张婉音声音冷漠如冰,整个人,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淡淡死感。
    “让他们搜,搜到了,本宫隨他们处置!”
    搜不到……
    今日屈辱,她必定要让庄婼仪和张婉柔,千百倍地偿还!
    “去,告诉皇后,就说,事已成。只是庄妃未经同意,擅闯储秀宫,且不由分说地,將皇上从本宫的床上抢走了!”
    “另外,这件事也散给各宫,务必让宫里所有嬪妃、婕妤、才人、贵人等,全都知道!”
    “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庄婼仪,就是个从別人床上抢男人的下贱娼货!!”
    春柳点头,“是,奴婢遵命!”
    *
    萧炆翊靠在庄婼仪身上,意识越发迷离。
    她清冷的面庞带著一丝丝寒意,可他看见的,却是多年前那个在马球场,朝他灿烂招手的明媚少女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抑了两年的情感无处宣泄,还是萧炆翊对她冷淡的容忍达到顶峰,亦或者是被什么別的影响……
    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他钳住庄婼仪的腰身,当眾將她带进了一片花圃中。
    汹涌又急切的吻,铺天盖地地朝她席捲而去。
    她惊得大叫:“放开我!皇上,你放开我!!”
    “成方公公,救我!!”
    成方那群人也被这一幕嚇得呆立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上,这,这是在外面……”
    他试探性地开口,想確认萧炆翊的意识是否清醒,结果,换来一句:“滚开!”
    萧炆翊开口了,便也再无人敢拦。
    庄婼仪还在呼救,还在反抗,可惜,她挡不住萧炆翊的力气,也逃不开他的禁錮。
    成方没了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带人撤开,又立即让人搬来十几扇屏风,將那片花圃围住。
    所有人,再退出三丈之外。
    “萧炆翊,你放开我!你不许碰我!!”
    “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她嘶喊著,反抗者,却没有半点效果,不停歇地反抗和拒绝,反而叫那人越发恼怒残暴起来。
    “你是朕的女人,你没资格拒绝朕!”
    “庄婼仪,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浑身难受,从没有这么渴望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
    此时,他的意识处於溃散边缘,可在庄婼仪的反抗下,他根本分不清衝上头顶的,是慾火还是怒火。
    他只知道,他不想忍了。
    他是皇帝,而她是他的妃嬪,他想要,她就必须得给!
    这天下,没人能反抗他!
    撕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