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冬尚未起床,沈依兰便已经来到了林冬家中,她有林冬家的钥匙。
    今天要商量正事。
    昨晚的油碟被弄到了林冬的裤子上,刘恋清理了好久都没清理掉,反而是让林冬多了些异样的感觉。
    为了避免尷尬,林冬只能拒绝继续清理的提议,顶著“花裤衩”回到了家中。
    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林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今天找沈依兰过来,便是一起商討如何联繫上杨进的小三和前妻。
    前妻的联繫方式张鸿早就搞到了,可小三早就换掉了学生时期的联繫方式,平日里又不露面,若想联繫上,只能自己想办法。
    之所以叫沈依兰过来,是因为,林冬从张鸿主任的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昨天,张鸿在听完林冬对实验室的匯报时,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杨进那点破事,我倒是知道一件——他不孕不育。”
    在他们圈子中,这不算什么大秘密。
    这是杨进和他前妻的根本矛盾,也是他非要做试管婴儿的原因。
    为了这个试管婴儿,杨进和小三跑遍了城里的老中医,终於一路打听到了仁济堂。
    而仁济堂,正是沈依兰外公开的诊所。
    杨进还是要面子的,只去了几次就让小三全程代劳。
    於是,小三便成为了仁济堂的常客。
    两人中西医结合,调养了许久,终於,精子合格,试管婴儿成功。
    真是巧啊,一边是矛盾,一边杨进的孩子又指望依兰的外公。
    不知道杨进知道这层关係后,会作何感想?
    客厅中,沈依兰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抿著,安静等待林冬起床。
    总不能直接跑臥室里面去把人薅起来吧?
    “啊……丫头,这么早?”
    林冬穿著睡衣从臥室走出,看到沙发上的沈依兰,倒不是很意外。
    当初租房的时候,这丫头就不知道从哪搞到了钥匙,自己也懒得管,便隨她了。
    只不过,沙发上的沈依兰看到林冬的时候,倒是没有那般淡定了。
    “师、师兄!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沈依兰见林冬这样子,急忙撇头,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林冬:?
    林冬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衣服明明穿得好好的啊……
    林冬低头打量了一下,隨后——
    坏了!
    林冬赶紧回到了臥室。
    片刻,沙发上,两人都有些尷尬。
    “呃,丫头,这是早上正常的生理反应,我……”
    林冬已经换好了衣服,挠了挠脑袋,试图解释自己真的不是变態。
    “师兄,我知道,不用解释的。”
    沈依兰低著头,双手捏紧,置於膝盖上。大家都是学医的,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亲眼撞见,这还是第一次。
    师兄,嚇人,以前解剖课上也没觉得怕,怎么今天……
    沈依兰儘可能地不去回想刚刚那个场面,可越是不想,那个形状越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唔,沈依兰啊沈依兰,你可是女孩子,这种东西怎么能想呢?
    忘掉忘掉……
    “咳,师兄,我们还是来聊正事吧。”
    沈依兰突然转移了话题,靠近了些许,似乎想把气氛拉正。
    “啊,对对对,该聊正事,根据张主任的消息,那小三每两周的周日下午会到仁济堂把脉检查,就是今天,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林冬连忙应道,跟著一起转移了话题。
    只不过,跑诊所去蹲点患者,沈依兰外公能同意吗?
    “確实可以,我外公他平时只管看病,不管这些事的,只要不影响诊所的秩序。”
    沈依兰点头。
    “那就好,”林冬打开手机,翻出了张鸿给的信息。
    白语,基础医学硕士毕业生,附带照片。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该用什么身份和理由去仁济堂呢?”
    “你,你就说是见家长……”
    反正已经见过一面了。
    沈依兰声若蚊蝇,玩著自己的手指,想说的话在口中打转。
    林冬点点头。
    这样啊,倒也不是不行。
    誒不对,之前去沈叔家里祭拜阿姨的时候,算不算见过一次家长了?
    林冬转头,对上了沈依兰耳根子红红的侧脸。
    “丫头,阿姨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吗?”
    林冬想起了墙上的遗像,也想起了这丫头之前的综述,如今把他们合在一起,豁然开朗。
    这下,终於明白这丫头为什么选择白血病这个课题了。
    “嗯,妈妈她是因为白血病的预后不好伴隨的併发症去世的。”
    沈依兰声音有些低沉,她早就知道林冬会问这个问题,如今拜都拜了,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只是,想起母亲,终究还是意难平。
    林冬见沈依兰情绪有些不对,靠近了些许,扶著这丫头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似是安慰。
    “放心吧丫头,等实验室拿到手,我找张主任申请,第一个课题,就研究白血病的预后。”
    林冬顿了顿,似乎觉得难度有些高。
    “不管能不能出成果,至少我们无愧於患者,也对得起阿姨。”
    “嗯嗯。”
    沈依兰咬了咬唇,靠在林冬肩上,心中万千思绪,最终只是化为了轻声的回应。
    身下,沈依兰的手四处摸索,主动放进了林冬的手掌中,乖乖巧巧,一动不动。
    ………
    於此同时,另一边,刘恋家中。
    “小恋,你看到我的逍遥丸没?”
    姜雨柔扔掉了手里的空盒子,看向趴在沙发上的妹妹。
    刘恋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胸口因为身体的压迫而被挤出两抹白腻,透过衣领清晰可见。
    光洁纤长的小腿,白嫩如玉的脚丫,隨著动作轻轻摇晃。
    “你不是昨天就吃完了吗?”
    刘恋漫不经心地答道。
    “唉,每周都要开组会,这老登导师真的是……”
    姜雨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研究生的高压,让她无法避免地內分泌失调。
    逍遥丸还吃完了……
    平日里,这些研究生牛马就指望著逍遥丸的疏肝解郁效果来续命呢。
    “唉,今天去找老中医看看吧,最近例假又不对劲。”
    “嗯?姐,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老实呆著,我听朋友说仁济堂的老大夫不错,今天我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