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依兰妹妹的手艺好啊,你不在的时候,我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房间內,苏晚云擦了擦嘴,感觉整个人都恢復了活力。
    她不是没钱吃好的,主要是宅。
    有现炒的菜,自然比外卖要好得多。
    餐桌上,林冬和沈依兰没有接话,表情都有些凝重。
    钱才正式加入实验室,这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可太多了。
    林冬想过很多原因,其中概率最大的应该是……钱才也想来分一杯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整件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首先,钱才在实验室只是掛名,他平日里有他自己的任务,如今突然回到这个群龙无首的实验室,想要趁乱接管实验室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其次,方盼为什么偏偏要这段时间跑澳门去进修?他不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吗?
    方盼是杨进手底下的人,这些事情杨进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说,钱才进入实验室,很有可能就是杨进授意的,而方盼,多半也是被杨进派走的。
    杨进想趁这个机会,把实验室收回来,给钱才或者其他自己的项目组用。
    “你们俩在想什么,怎么都是一副苦瓜脸,姐姐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苏晚云舒服地坐到沙发上,掏出一包茶叶,开始泡茶。
    这可是自家老爷子的铁观音,如今他住院了,自己想喝多少喝多少。
    “没有没有,晚云姐,我们只是在聊医院的事情。”
    沈依兰连忙否认,如今她一看到苏晚云就会想起刚刚被林冬壁咚的样子,连嘴里的饭都没滋味了。
    林冬则不像这丫头那般反覆回味,反而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不断分析著杨进的意图。
    按理说杨进是方盼的上司,这种事情根本用不著这么麻烦。
    除非,两人生了间隙,方盼不愿给,杨进偏要抢。
    呵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方盼,杨进,张鸿
    三方势力,都要抢这个实验室。
    如果只是单纯的实验室使用权,很多人可能还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那如果说拿到实验室以后,每年还有上百万的科研经费呢?
    铁疙瘩你或许不感兴趣,钱你总不能拒绝吧。
    “师兄,想明白了吗?”
    沈依兰给林冬夹了一只可乐鸡翅,沙发上,苏晚云表面镇静喝茶,目光却总是悄悄往这边瞟。
    “想明白了,杨进这老东西很有可能要和我们抢这个实验室。”
    “那怎么办?”
    沈依兰凑近些许,自从林冬答应帮她研究白血病预后后,她对实验室的上心程度便不比林冬少了。
    “这个简单,钱才好办,杨进难搞,咱们继续计划,让杨进分身乏术就行了。”
    “嗯嗯,听师兄的。”
    有主心骨就是好,沈依兰放心了,又给林冬夹了一筷子菜,餐桌上的氛围如同老夫老妻商量家事一般。
    沙发上,苏晚云喝了一口茶,嘴角微翘,心情倒是不错。
    ………
    翌日,警局。
    林冬打了个哈欠,站在警局门口,准备把昨天的笔录补上。
    做完笔录再回医院,去看看那可怜孩子怎么样了。
    昨晚林冬的床又被霸占了。
    沈依兰昨晚也不知是怎么了,找了个时间太晚不敢回家的藉口,占领了林冬的臥室。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谋,居然还在林冬家里藏了一套睡衣。
    林冬没什么意见,老老实实睡次臥。
    苏晚云昨夜倒是安分,没有整什么么蛾子,也就是和沈依兰说了许久的悄悄话。
    林冬揉了揉太阳穴,对这几个姑娘的弯弯绕绕,实在搞不懂。
    罢了,先做笔录吧。
    帽子叔叔对坏蛋重拳出击,对林冬这样的热心群眾还是很友好的。
    笔录没费什么功夫,一位头髮有些稀疏的老警察很热情地拉著林冬坐下喝茶,说要给林冬申报见义勇为奖,还有政府的奖金。
    林冬不愿意搞得大张旗鼓的,对於宣传的事情自然能免则免,对於奖金的事情,倒是没有拒绝。
    毕竟,子贡赎人的道理,林冬还是懂的,而且现在他也確实算不上富裕。
    林冬不知道这位有些头禿的帽子叔叔是什么身份,不过从警衔来看应该是个官。
    见这人有些憔悴的模样,林冬猜测,估计是那种做实事但很难晋升的副官,就等著立功扶正呢。
    这种事情,倒是和沈叔有点像。
    不等林冬离开,警局內便来了一对风风火火的夫妻,和昨天救的那孩子有几分像。
    看来这便是家长了。
    “老公,你听我说,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
    “停!我警告你,以后你再和你那赌狗弟弟有任何接触,你就自己搬出去吧。”
    两人一路爭吵不停,惹得警局內的人纷纷注目,那些办事的,连事都不著急办了,此时此刻,肯定是优先吃瓜。
    “我只是让他帮忙接下孩子,谁知道他……”
    “闭嘴,还有你,再让我看到你打麻將,你就给老子滚蛋!”
    夫妻中的女人一直在男人身边解释著什么,那男人则是態度坚决,丝毫不愿听女人解释。
    林冬从这只言片语中,大致听明白了。
    昨天拿刀的那人是小孩的舅舅,估计是没钱赌博了,想以侄子为要挟,找夫妻俩要钱。
    呵呵,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么来看的话,那男人餵小孩喝酒吃花生就很好理解了,估摸著是自己平日爱吃,但是小孩又闹得慌,所以他给小孩灌酒餵吃的企图让他安静些。
    结果,孩子直接梗住了,便有了昨天的那一幕。
    孩子留在手里又怕出人命,送医院又不敢,便只敢送到诊所来欺负老实人了。
    难怪只用得起水果刀。
    对於赌狗,林冬实在没什么同情的。
    那对夫妻在前台询问了一下,隨后便直接朝著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小林同学,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昨天多谢你了。”
    那男人骂完自家老婆后,转头对林冬却又十分和气,看得出来是个明事理的人。
    夫妻俩都穿著体面,想必家境应该不差,闹出这种事情,纯粹是纵容出来的。
    “对啊小同学,要不是你……”
    比起男人,女人显然更激动一些,毕竟此时確实是她的疏忽,能够悬崖勒马,全是林冬的功劳。
    男人伸出手和林冬握了握,没有理会身边的女人,递过来了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