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雪月峰的区域出去,陆星河就遇到了白秋。
    白秋一脸尷尬,羞愧。
    “对不起,小师弟,让你失望了。”
    陆星河笑了笑:“没事的,每个人都有做决定的权利,而且你这也不算背叛。”
    白秋道:“你真的要离开吗?要知道,主脉做出了决定,你若离开,真的就等於放弃了。”
    陆星河认真道:“我选择离开,不是背叛,只是对主脉不满,我依旧是雪月峰弟子,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里让我有了第二个家的感觉,我离开,是去寻找办法,必须把师尊救出来。”
    白秋左顾右盼了一下,突然掏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陆星河。
    “那好,我祝福师弟,一路顺风。”
    说完,她转身遁走。
    陆星河拿著袋子,也没有细看,就放入了副本环。
    之后,他用了几天时间,走出了纵天山脉。
    大千世界很大。
    一脉占据的地盘也很广阔。
    但这个世界,除了三十六脉之外,还有三百別脉,那是比三十六脉传承差一些,但是也足够强大,有些別脉,甚至也有十七阶大能坐镇。
    另外还有家族,地方小脉等等,一起组成了这大千世界的生態图。
    陆星河没打算再找个脉络。
    既然认定了雪月峰,那么只要不是师尊放弃他,对他不利。
    那么他就永远是雪月峰弟子。
    只不过此刻,举目四望,却发现天地茫茫,居然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
    陆星河寻了一处偏静之地,拿出了白秋晒给自己的东西。
    袋子里,有一些元石。
    那是这个世界的货幣,足有数万之多,这是一笔巨款,足够陆星河使用很久了。
    不过这个陆星河倒是不在意。
    他不是弱小之人,哪怕只是售卖雷罡元气,也足以成为富有之人。
    另外就是一封信和一幅画卷。
    陆星河先打开了信。
    是白秋的留言,说了关於主脉行为的主要原因。
    原来,各脉十七阶大佬都过去查看了,发现时空坍塌,源自一种神秘禁术,专门针对时空某些禁制的,所以造成了连锁反应。
    而这一切,显然是因为天月一行人的行为。
    所以,这一行几个人所属的峰脉,都得到了惩罚,並非雪月峰单独如此。
    而且,要求弟子去主脉报到,也是有庇护的意思。
    毕竟几个联手探索太古空渊的人,还使用了禁术,显然是知晓其中的东西。
    能造成这么大动静,那东西必然非同小可,肯定会引来各方覬覦。
    只是这时候选择离开的人,就等於自绝主脉,生死自负。
    陆星河如果看到这个,还是选择离开,白秋希望陆星河能小心谨慎一些,可以去寻找师伯庇护。
    还提供了师伯的画像和名字。
    其名天星。
    陆星河看到这里,也是唏嘘。
    白秋说的没有漏洞,看起来,主脉似乎也是好心。
    不过很多事,都不能只看一片之词。
    因为很多大事,背后往往都有著其他的阴暗。
    这是陆星河一路走来的经验。
    所以,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就,先离开再说。
    继续远去,这一次陆星河一路飞遁了小半年,以他的速度,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山脉河流,这才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留下。
    这里已经远离纵天山脉,到了另外一个小脉的地盘。
    在小城住下来。
    陆星河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拿出来白秋给的画卷。
    那画卷打开,出现了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形象,身子苗条,眉眼极为好看,尤其是那眸子,真如星辰一般。
    这就是师伯?原来也是女人。
    陆星河若有所思。
    “好看吗?”
    突兀的,一道轻柔的声音在陆星河背后响起,嚇得他脊髓都生出一股冷意。
    谁?
    居然没有半点感知?
    强者。
    绝对是第六步之上的强者!
    陆星河僵住身体,一动不敢动,尷尬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和晚辈开玩笑?”
    “哪位前辈?你不是正在看我吗?我来了,你反倒不认了?”
    清冷声音响起,然后一个穿著隨意,好似普通民妇一样,而且披头散髮的女人,绕到了前面。
    她手里还提著一壶酒,就这么吊儿郎当地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著陆星河。
    陆星河闻言,心中一轻。
    不是外人就好。
    不管和师尊有什么齷齪。
    但至少是自己人。
    “弟子陆星河,拜见师伯。”
    陆星河连忙站起来,乖巧行礼。
    这一套行云流水,做的熟练无比。
    没办法,此情此景,他宛若又回到了半步多那会儿,看到谁都是大佬,不伏低做小不行啊。
    “呵,在哪儿学的这一套卑躬屈膝?做的还很顺嘛。”女子撇嘴,语气带著嘲讽。
    陆星河唾面自乾,淡定道:“师门礼仪,长幼有序,弟子只是遵循传承。”
    “呵,这小嘴挺甜啊,天月是不是最喜欢你了?”女人微笑。
    陆星河:“我被师尊收录门下,总共就见了两面。”
    嗯?
    女人一愣,惊愕地看著陆星河:“就两面,你就为了她,脱离了纵天一脉?”
    “你知不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
    陆星河笑了:“对我来说,我只认可雪月峰一脉。”
    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猛然灌了一口酒,这才道:“我不可能去救她的,当年,她可是很自傲,说此生都不会求我,呵呵,我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吗?”
    陆星河:“我也没有说来求师伯救师尊。”
    女人乐了,看著陆星河道:“那你打开我的画卷?你不知道,到了我这一步的人,不管是念叨我的名字,还是看我的画像,我都有感。”
    陆星河:“名字是白秋师姐告诉我的,画卷也是,我之所以开启,纯属好奇。”
    女人眯起眼睛:“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看不起我啊?”
    陆星河低头:“弟子不敢。”
    “呵呵,才见两面,就让你为了那个女人做出这么大的抉择,看来当初师尊选择她而不选择我,是有道理的,那女人,是比我更会教导弟子一些。”
    说完,她继续喝酒,似乎要用酒气压下心中的鬱气。
    陆星河:“师伯既然不愿意去救师尊,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下弟子,我该怎么做才有资格去救她?”
    女人一下子抬起头,惊讶地看著陆星河:“你?去救人?”
    陆星河点头。
    女人乐了:“不知天高地厚,就你这点实力,在大千世界內,还算是个天才,可到了空渊那等地方,你就是炮灰,无论如何做,你都没资格去。”
    陆星河不说话,只是看著她。
    女人被看的心中不爽,道:“烦死了,老娘才懒得搭理理。”
    说完,一步迈出,直接消失不见。
    陆星河也不著急,自顾自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