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稻城市
    夜色下的街道,人来人往。
    南北川和阿尔文一起,带著身前左右乱窜的春上有棲,来到人类社会的街上,寻找合適的觅食场所。
    春上有棲走在二人的前方,脚步跟著轻快的节奏,蹦蹦躂躂。
    “嗯哼~哼~哼~”
    入夜的商业街被霓虹缠满树梢,少女轻快的步伐踩著路面砖石,跳著一个个方格前行。
    “所以~今天吃什么~呢~!”
    少女哼哼唧唧,让她身后跟著的两人都感到一阵无可奈何。
    “因为导师她老人家的缘故,有棲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阿尔文感嘆著,“所以听说可以来东京一趟,一直都很兴奋。”
    少女回过头,对二人挥手:
    “师兄!我们去吃什么!”
    “我在附近预约了一家餐厅,就在前面不远,別著急。”
    阿尔文伸手,从他那身神职常服的侧缝暗袋里,取出了一本笔记。
    “就在昨日,根据我们的消息,在一座名为柏叶纪念的医院,发生了一场数名具像者的混战。”
    阿尔文將那本笔记打开,瀏览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拉丁字母,同时对著南北川说道:
    “当时现身的,有红方的king和其余几名黑方的具像者。
    至於白方的情况,我们尚不清楚。
    至於开启混战的缘由,是黑方的几名使用了非法仪式、提前让具像者降临的典范者……
    打算在飞升战爭的初期,便先行拔除敌方阵营的王牌。”
    “红king吗?”
    南北川若有所思地问道:“他们成功了吗?”
    “没有。”
    阿尔文摇头,“当时还有红方的另外两位具像者驰援,最后因为战局僵持不下,暂且停战了。”
    “有知道那位红king,和其他的具像者的真名吗?”
    “暂未有关於真名的情报。”
    阿尔文看著身前的道路,和那些走在路上的行人,开口解释道:
    “导师似乎对此有所推断,已经有了对东京都內情的情报,並且还是对结社极为有利的……”
    “极为有利的?”
    南北川转头看向阿尔文。他突然感觉导师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十分不得了的变化。
    “那是什么情报?”
    “昨日导师下达指令,让我提前到东京时,透露了一些事情……
    她老人家最近,跟一位来自东京菊亭家族的典范者……
    达成了合作关係。”
    “菊亭家族?”
    “对,菊亭氏,是东京本地一支已经隱退有五十多年的秘传家族。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復出,並且爭夺到了一份飞升战爭的资格。”
    飞升战爭。
    为飞升而开启的战爭仪式。
    一场不去战斗就无法生存,不去廝杀就无法解脱的战爭。
    具像者死亡后,会回归圣坛。
    它並不能成为圣皿仪式的祭品,但却是每位典范者获得飞升资格、最终完成仪式的钥匙。
    具像者並非这场仪式的必须品,圣皿仪式需要的祭品,是至少十六名典范者的灵魂与血肉。
    被召唤而来的具像者,则是用以证明並协助典范者身份的棋牌。
    具像者能回应召唤的一大原因,大多是因为其前生的记载,或是在世界心中的模样……
    是有遗憾的,不完全的。
    而这些“英灵”能回应召唤,很大原因都是基於其事跡、想要重获新生来完成生前未完之事……
    完成传说中未能达成的伟业。
    如果其合作的典范者取得胜利,那与之对应的具像者,也会因此获得真正鲜活的生命,重获新生。
    而这些事的基础,全都围绕著杀死其余典范者,快速完成圣皿仪式的填充,促成大圣坛的成型。
    而能来参与飞升战爭的,大多数不是欲望旺盛之辈,就是一些已经將飞升欲望压抑许久……
    已经彻底忍耐不住的老东西。
    “菊亭家会在飞升战爭前期,给我们提供少量的相关支援。
    只要典范者未少於十五人,我们照明结社就会与他们互不侵犯……”
    阿尔文又说道:“对了,导师她老人家会在今明两天,就会来东京举行照明结社的召唤仪式了……
    到时,你们要做好准备。”
    说出这话后,他神色一沉。
    一旁偷听的春上有棲闻言,表情呆了一下,接著若无其事走掉,继续在二人身前,踩著地砖格子玩耍。
    “来东京,召唤具像者吗?”
    走在街上,南北川看著春上有棲在人行道上踩著格子,內心却是想起之前与天道泠的那通电话。
    最后对方说出的见面地点:
    “就在今天凌晨,到稻城市最近才被废弃的一座游乐场……
    镜世界,见上一面吧。”
    南北川在脑內列举,天道泠跟他提前定下的约定要素:
    时间,地点,事件三要素。
    时间是凌晨零点左右,地点是稻城市的某座废弃游乐场,而事件则是一场与之交易的合作。
    等南北川处理完自己的事,今天凌晨就要去游乐场,与一位自称白方典范者的存在,进行危险的交易。
    一场因为南北川心生“叛逆”並被某个白方典范者“蛊惑”,而即將发生的“邪恶”密谋。
    南北川的心臟剧烈搏动著,却是很快就被他平復下来,恢復正常。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三人路过了一家玩具店。
    南北川突然停下脚步,转眸看向那一家玩具店。
    是他昨天早上看见的,是一家有售卖奥特曼软胶的玩具店。
    察觉到身旁人停下脚步,阿尔文顺势顿住,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北川,怎么了?”
    “师兄,我有一点很好奇。”
    南北川脚步顿住,看著玩具店的玻璃窗內的赛文奥特曼软胶,下意识开口,问出了一个离谱的问题:
    “如果在召唤仪式上,用奥特曼的人偶作为圣遗物触媒……
    有没有概率,召唤出奥特曼?”
    “召唤……奥特曼?”
    阿尔文闻言愣了一下,转而侧眸看向自己的师弟,笑著调侃:
    “原来我们的生而知之者,也会有童心未泯的一面啊。”
    南北川闻言,赶忙摇头否认:
    “不是,我就单纯好奇。”
    一旁的春上有棲见此,也是好奇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师兄是要买玩具吗?”
    南北川摇摇头,再次否认:
    “我真就只是好奇而已。”
    南北川確实只是好奇。
    对这种太过天方夜谭的事,並不抱什么希望。
    可阿尔文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满脸呆滯。
    “理论上,完全可行。”
    阿尔文认真开口:“只要你齐备对应的圣遗物媒介。”
    “可行?”南北川呆住了。
    阿尔文轻轻点头,缓缓道:
    阿尔文点了点头,“如果有正確的象徵能將存在本身描绘清晰,並拥有让其从世外领域来到现实世界的强烈理由……
    圣皿子仪式,应该是可以將那个所谓的奥特曼……给召唤出来。”
    南北川沉默片刻,转身径直朝著那家玩具店走了过去。
    “北川,你要做什么?”
    “北川师兄,你要干嘛去啊!”
    “……”
    “师兄……你还是小孩子吗?”
    春上有棲眯著眼,看著南北川从玩具店走出来后,怀中抱著的东西。
    “或许吧?”
    南北川低下头,看著手中拿著的软胶玩偶和一堆塑料变身器……
    “就当是我犯了幼稚病吧?”
    但是……
    做出些冒险且荒唐的尝试,本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一部分。
    並非藉口。
    春上有棲皱起眉,发出了一个让南北川猝不及防的灵魂质问:
    “所以,为什么不给我买?”
    呃,原来你关注的是这个啊。
    “买,我现在就给你买……”
    南北川看著自己手上,突然多了一堆魔法少女的变身器,面色也复杂起来,有些绷不住:
    “赛文……奥特曼。”
    假设真的能篡夺导师的资格,那如果再等一些年,是不是可以用更经典的奥特曼来召唤呢……
    停,有些太过天马行空了。
    “北川,你要是想买玩具,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啊。”
    阿尔文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你这也卖得也太多了吧?”
    “咳。”
    南北川將怀里的玩具抱紧了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多买点总没错。
    而且也不是一定要召唤奥特曼,只是天道泠让他准备媒介,这个只是用来作为备选的……
    如果眼中出现圣皿纹书,就可以证明自身取得了飞升资格,拥有能够成为飞升祭品的资格。
    也能拥有飞升的资格。
    而让这些事成立的基础,都需要借用於导师身份,和自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