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才不要纠结於哲学问题,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再考虑,现在想这么多有个屁用。
    洪子轩豁达地甩开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等等!
    洪子轩刚才考虑哲学问题去了,没有抓住武二娘话里的重点,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武二娘的话里似乎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武二娘,你刚才说,你姐姐30岁了还没找到男人?”
    武二娘正把大老虎的尸体扛到肩上,仰起脸来:“是啊!我姐姐长得太矮了,才到成年人的腰那么高,唉!你也知道,女人还是要生得强壮威猛,才討男孩子们喜欢嘛,我姐姐那种袖珍型的,实在是很难找到男人。”
    洪子轩:“!!!”
    不对啊,按原著,武松打完老虎回到阳穀县时,武大郎已经娶了潘金莲了吧,怎么这里时间线又对不上了?
    不行,得仔细想想。
    原著中,武松在柴进庄上住了一年多,还染了病,正在烤火的时候碰上了宋江,然后才回了阳穀县。但在这个世界里,武二娘还没有碰到宋江,先碰到了我……
    结果蝴蝶翅膀一扇,事情全乱了,武二娘在柴进庄上只待了几天,就回家了。
    原本武大郎应该在这其中的某一天娶潘金莲,但现在显然是来不及。
    洪子轩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不慌,让我想想,武二娘还没走完碰到宋江的剧情就回家了,也不影响她在景阳冈打老虎,按这么说,就算武大娘还没有娶一个叫潘金莲的小渣男,事情也可以扭回正轨,只要我帮武大娘娶个潘金莲,再去引来西门庆,事情就能回到正轨。
    最终只要武松能被刺配牢城就行了!
    对对对,林冲不也没有发生白虎堂事件吗?一样也被刺配了!
    说不定武大娘不需要死,只要让武二娘生气烧坏脑子,打死了西门庆,事情就能走回正轨。
    思考了一圈之后,洪子轩心態重新稳住。
    不虚,事情还有救,先去阳穀县看看再说。
    洪子轩將一只手按在了武二娘的肩头上,语重心长地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处理这张老虎皮,爭取多卖点钱,多给你姐姐筹备点结婚资金,一定要儘快让她找到个美貌男人,人生才完美。”
    武二娘的脑袋猛点:“是的是的!我姐妹二人自幼就没有了父母,是姐姐大人一把屎一把尿將我养大,还出钱请山上的师父教我武艺,她不仅仅是我姐,甚至可以说是我母亲,我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有点小感动啊!
    高廉在旁边偷偷甩了甩眼泪,心想:还好我没叫大橘猫咬死她,她是个好孩子。
    武二娘的头突然转了过来,好奇地盯著高廉:“小哥哥,你居然把高廉抓回来了,这种奸臣,难道不该当场祭天吗?”
    高廉瞬间气急败坏:“你才是奸臣,你全家都是奸臣。都说了好多次了,我不是奸臣!刚才真不该手下留情,该让大橘猫咬死你算了。”
    武二娘:“……”
    她这才想起来,人家刚才放了她一马。
    好吧,奸臣是骂不出口了,她只是哼哼了一声道:“但你是污衊小哥哥,说他是个采阴补阳的恶道,这就让我很不乐意了。”
    高廉嘆了口气,瞅了一眼洪子轩注意力不在这边,赶紧压低声道:“他真的是!要不是我在,你已经遭了他毒手。要不是你在,我也已经遭了他毒手,亏你现在还在帮他说话。等到你被他骗上床,摆成十八般模样,当作炉鼎练功,吸成乾尸的时候,你才知道谁是忠,谁是奸,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儘是瞎说!”武二娘还是决定不信她。
    此时天色已经黑得快伸手不见五指了,三人也不再方便继续翻山,就在景阳岗上找了个避风的小山洞,就地过夜。
    武二娘自告奋勇:“我去捡些干树枝和乾草回来升火。”
    说著她就要走开。
    这一下可把高廉给嚇著了,心想:她去捡柴也不知道要多久,此地就留下我和洪子轩,搞不好他就利用这时间,把我拿来当炉鼎炼邪功了。
    但她的担心刚升起来,洪子轩就开口笑道:“武二娘你留下看著高廉,我去捡柴吧,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女孩子出去做这种事。”
    高廉:“???”
    武二娘:“???”
    两人愣了三秒,然后同时开口吐槽道:“你搞反了!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大老娘们儿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男孩子出去捡柴?”
    洪子轩:“……”
    妈蛋,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会透露出自己的世界观。
    结果武二娘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听洪子轩的话,坚持要出去捡柴。高廉明知危险,也不帮腔,一副“我就算死在这里,被恶道吸乾,也绝不能破坏女人的原则”的模样。
    於是,武二娘走了,小山洞里只剩下洪子轩和高廉。
    高廉开始紧张,端正秀丽的脸上写满了戒备。
    她越是这样,洪子轩越要逗她:“哟,电灯泡不在了,高姐姐,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估计要十八次才能吸乾呢,得抓住每一次机会,不然咱们得猴年马月才能搞完?”
    高廉咬了咬下唇:“你来吧!我高廉若有一日侥倖逃脱,誓將你这妖男绳之以法。”
    洪子轩笑嘻嘻地道:“不忙不忙,一来就直接办事,那是西方才干的事,太简单粗暴了,缺点情绪。咱们东方通常要先铺垫一下感情,然后再干个爽。”
    高廉心中暗骂:神经病啊!采阴补阳你还铺垫什么感情?
    洪子轩道:“上次在柴家庄,我当你是高俅亲戚,是个奸臣贪官,所以不想和你讲道理,直接开口喷了你。但刚才看你对武二娘的態度,我决定给你一个讲道理的机会。你刚才曾对武二娘说,你是专门来抓犯人的,而你盯上我,也是因为我犯了案,对吧?”
    高廉精神一振,你要讲案子,我可不困了:“没错!京城地界,天子脚下,光天化日殴打他人,扰乱禁军秩序,挑拨林冲顶撞上官,你犯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我若不把你捉拿归案,问个明白,岂能了事?”
    洪子轩微笑道:“首先说第一项,我打高衙內,是因为她调戏我,想让手下们抓我回府,对我实施强暴,只是没想到踢中铁板,我並不是普通的柔弱男子,拥有反抗的力量,她才会挨了揍。我想问问,在这种情况下,男人为保清白,自卫反击,也犯法吗?”
    高廉表情严肃:“我得到的证词可不是这样的,有几个目击证人,都是附近农户,她们说高衙內到东岳庙上香,路过菜园,遭到你无故殴打。”
    洪子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话你也信?以你们高家的財力和权势,要威逼利诱几个证人帮高衙內做假证不要太简单。来来来,摸著你良心仔细想想,我的话听起来靠谱,还是这几个证人说的话靠谱?”
    高廉:“……”
    高廉初听这个案子时,脑子里把洪子轩想像成了一个粗手大脚,又肥又胖的男人,又有证人的证词,確实没感觉哪里不对。
    但她现在已经知道洪子轩是个美男子,顿时就感觉到洪子轩的证词更有说服力了。以高衙內的权势,普通人哪会无缘无故地打她?就不怕惹来全国通缉么?而且洪子轩確实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不会无缘无故的当街打人。
    高廉有些僵硬了……
    洪子轩接著道:“至於我扰乱军营,煽动林冲顶撞上官,那就更好玩了。你堂姐高俅是什么职位?太尉!她管著所有的禁军,禁军指挥使周昂,当时正奉了高俅之命,要来抓我去给高衙內褻玩。林冲是出於公理与正义,才会出手攻击周昂,想给我爭取逃走的机会。”
    高廉又道:“可我得到的证词,说是林冲因为沉迷於你的美色,被你诱惑挑拨之后才会对周昂出手。”
    洪子轩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多解释,而是语气一转,学著林冲的样子道:“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此话一出,高廉瞬间愣住。
    对啊,以林冲那性格,她就算真的沉迷男人美色,也断不会当著那么禁军的面表现出来,只会傲娇地甩出一句“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怎么可能在禁军大营门前,当著无数士兵的面,被妖男言语挑拨,出手攻击上官?这也太不符合林冲的个性了。
    除非,她真正的是出於公理与正义,愤而出手。
    洪子轩道:“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这女人看起来像有个脑子的,但做事却完全没脑子,高俅收买几个证人,给你瞎说一气,你还真信?还真为了她的胡说八道,千里迢迢来追捕我,唉!你这脑子,在高氏奸臣一族里只怕是个弃子,真让你在朝堂上爭斗,你分分钟就能被別人干掉,高俅所有阴谋诡计都不会让你掺合的。”
    高廉一阵无语……
    別说,洪子轩还真说对了!
    高俅自从升官发財后,將家中许多亲族都带进了京,担任各种要职,协助她在朝堂上耀武扬威,但高廉却是高家弃子一枚,丟在高唐州担任知府,不让她进京直面天子。
    这里面当然有高廉自己不愿意去的因素,但更多的因素还是高俅觉得她帮不上忙。
    只有当高俅需要她的“妖术”时,才会糊弄她出手。
    高廉僵了好几秒,终於想到了点什么,抗议道:“就算如此,你也应该与我一起归案,与证人当面对质,说个明白,还自己清白,而不是拒捕。”
    洪子轩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还要强撑啊?你仔细想想,我刚才两句就能辨得明白的道理,高俅会不知道她的假证人辩不过我吗?真正的问题是,一旦我被你拿进京城,交给高俅,哪里还有辩解的机会?只怕还在牢里就已经被她害死了。”
    高廉:“!!!”
    洪子轩继续道:“林教头也是被冤枉的,连给她审案的开封府尹也知道她是冤枉的,但为什么她还是被充军发配了?押送她的两个官差,还妄图在野猪林结果了林冲的性命,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如果不拒捕,跟著你去归案,你敢保证我得到公正的对待吗?”
    高廉僵硬了许久,长长地嘆了一声,全面认输,放弃了。
    她终於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洪子轩笑嘻嘻地又捏了捏她的脸:“知道错了,就停口不爭了,这一点我倒是挺欣赏你的,比某些网络喷子强,那些喷子明知自己错了,也要硬著头皮东拉西扯的妄图反咬一口,那种疯狗我都懒得和他们讲道理,会直接问候他们爹娘。”
    高廉听不懂什么叫网络喷子,猜测是洪子轩的家乡方言,反正懂意思就行了。
    “好啦好啦,说了这么久,铺垫够了,感情也到位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洪子轩嘿嘿坏笑著,慢慢凑近了过去……
    高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方面是害怕被拿来当成炉鼎吸,另一方面,內心深处又未尝没有那么一点点期待,面前的虽然是个妖男,但长得好看就是王道啊,谁不想和好看的男人来上一发呢?就算身不由已的被动,也想试试呢。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响起,武二娘回来了。
    將一大堆干树枝和乾草往两人身边一丟:“捡了不少回来呢……哎呀,手边没有火摺子,这可怎么办?”
    她一回来,洪子轩马上停止了一切小动作。
    高廉猛鬆了一口气,又逃过一劫,赶紧开口道:“我怀里有火摺子,但是我双手被反捆在背后,拿不了,你来拿吧。”
    她本意是让武二娘来拿,却没想到洪子轩一点也不客气,一只坏手立即伸进了她的衣襟內衬之中,左摸摸,右摸摸……该摸和不该摸的地方,全都蹭到了。
    高廉一阵全身发软,脸色也变得雪白。
    好在这个曖昧的动作没持续多久,洪子轩摸到了火摺子,抽出手去,开始升火,高廉又一次重重地鬆了口气,暗骂自己不爭气:该死!我刚才居然觉得很舒服?啊啊啊啊!完了!我已经中了妖男的魅惑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