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终究还是给了洪子轩李员外的地址,给得不情不愿的,显然有点担心洪子轩的清白名声,那李家就算进去马上出来,也要影响一个男人的风评。
    但是洪子轩这种大美男找她帮忙,她实在推脱不过。
    本想帮忙写个介绍信,但她一来不识字,写不了信。二来人微言轻,她与李员外就是顾客和小贩的关係,虽然聊得了几句,但这种关係还到不了写介绍信的程度。
    最终也只能给个地址了事,心里著实担心得不行。
    她不禁拉过武二娘,低声道:“武二,要不你跟著小郎君去清河县吧,你能打老虎,有本事,一路护著他,別让他出什么事,不然那就是姐姐我害的了。”
    武二娘只是笑:“姐姐大人放心啦,小哥哥厉害得很,没事儿的。”
    武大娘哪里肯信。
    当天晚上,洪子轩和高廉两人都住在了武家。
    临近睡觉前,洪子轩突然嚷嚷著想洗澡。
    但武家一穷二白,哪有柴进庄上那个条件,武大郎只好把家里的洗澡大木桶搬了出来,这大木桶平时是她在用的,虽然已经洗得很乾净了,但她总觉得让美男用自己用过的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便又拿了个毛刷子,把大澡桶里里面面,仔仔细细地刷了十遍,刷得木头都在发光了,这才敢拿出来给洪子轩用。
    接下来还需要武二娘拿出一身蛮力来打井水,两姐妹忙前忙后,累了许久,终於准备好一大桶温水,出了一头大汗。
    但两人没有半句怨言!
    充分表现了穷屌丝女拼命的付出,只想討男神一笑的悲惨精神状態。
    洪子轩刚钻进澡桶里泡著,武二娘就拿起水火棍,守在了澡房的外面,一副“任何女人胆敢靠近,立即当场打死”的决绝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廉在旁边冷眼看著两姐妹表演,不禁长嘆一声:“舔狗不得house。”
    许久后,洪子轩洗完了,乐呵呵出来,一身舒爽:“多谢啦,那我就上楼先睡了,晚安,明天见。”
    她一走,武大娘、武二娘、高廉三人的眼光都盯向了那桶洗澡水……
    美男用过的洗澡水!
    好想立即进去泡一泡,现在肯定整桶水都是香的吧?
    不过高廉马上就轻咳一声,开始反省:你是傻逼吗?妖男爱洁,只要你不洗澡,一直脏兮兮的,妖男就不会拿你来采阴补阳了,现在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不洗澡,坚决不洗澡,把自己弄成邋遢无比的脏女人。
    於是,高廉退出洗澡水爭夺。
    剩下武大武二,两姐妹对视了一眼,过了好几秒,武大娘率先退让:“二妹,你远游归来,路上还打了一只虎,肯定累了,还是你先洗澡吧。”
    武二娘一听就知道了,姐姐又开始自惭形秽了,多半是觉得她连美男的洗澡水都配不上,这么一想,武二娘倒也有点不忍心了,低声道:“我不累,姐姐大人,还是你先洗吧,长幼有序,做妹妹的岂能比姐姐先。”
    武大娘心想:二妹似乎喜欢小郎君,小郎君对二妹似乎也有点好感,不然不会来家里住,说不定以后他就成了我的妹婿,我要是现在用了他的洗澡水来洗澡,將来他和妹妹成亲之后,二妹心里说不定会有些彆扭。
    想到这里,武大哪里肯去。
    两姐妹开始疯狂拉扯,直到洗澡水冷了,两人还在让来让去。最后还是没让出个结果,只好把整桶水都倒掉。
    高廉看到这里,忍不住骂道:“两个信球!”
    ----
    天刚蒙蒙亮,武大娘第一个起床,在家门口不远处的街边摆摊、揉面、升火、烧饼……她的身材小小的像个孩子,但是干起活来却是一等一的麻利。小手小脚,忙忙碌碌,不时抬起小胳膊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30岁的大姐姐风情配上这小胳膊小腿,越看越让人喜欢。
    洪子轩一边刷牙一边看著她忙,心里不禁暗嘆:“是个好姑娘啊。”
    这时候武二娘也起床了,今天要去衙门里报导,她穿了一身都头的衣服,乾净利落,看起来还真有点英姿颯爽。
    洪子轩又感嘆:“也是个好姑娘啊。”
    高廉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恶狠狠地吐槽道:“你这妖男,正在想著糟蹋这两个好女子是吧?给本官老实交待,你准备向哪一个下手?”
    洪子轩的牙刷还在嘴里动呢,咕嚕不清地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高廉脸色大变:“果然是无耻妖男!”
    洪子轩轻轻捏了捏高廉的脸蛋:“別嫉妒,也有你的一份。”
    高廉蹬蹬蹬连退数步:“无耻,不要脸,我誓要拿你归案。”
    逗这女人玩已经成了洪子轩重要的娱乐项目,笑嘻嘻地逗得高廉脸红心跳,气急败坏,这才停下手,收拾好东西,带上高廉,出了阳穀县,向著清河县走去。
    不走不知道,一走真奇妙。
    两县之间居然相隔了200里!
    洪子轩忍不住吐槽起作者来:“怎么在乱搬家?妈的智障!武大郎搬家搬200里远的么?有没有这么神经病的搬家方法?”
    高廉冷笑著吐槽:“叫你没来由的乱窜,我都看不懂你为啥非得去清河县。”
    洪子轩哼哼了两声:“我做事,干嘛要你看得懂?”
    他伸手入怀,摸出四个甲马,先在自己的小腿上绑两个,再拿起另两个,蹲下来身来,准备绑在高廉的小腿上。
    手刚刚碰到高廉的小腿肚子,她的脸就红了。
    洪子轩明明没抬头看,却精准吐槽道:“你脸红什么?我是给你绑法具,又不是做了什么曖昧动作,別为这点小事脸红。莫非,你还是处吗?”
    高廉大感尷尬,恼羞成怒:“处怎么了?处碍你哪里了?老娘寧缺毋滥,才一直单身至今,才不是找不到男人。以老娘这知府的高官身份,隨手一勾,不知道多少小美男哭著喊著要当我的丈夫。”
    “这话我倒是信的。”洪子轩手上一边忙著绑甲马,一边笑道:“总有些不自爱的人,把自己当成商品,卖给財富和权势,这种人心里没有爱,我深深地鄙视他们。我就绝不会傍富婆,只想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
    高廉沉默不语……
    洪子轩绑完甲马,顺手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后者正在沉思,居然没注意到洪子轩吃豆腐的小动作。
    洪子轩偷摸得手,有点小得意,站起身来,捏了个法诀:“金钱甲马通神,吾令足下生风。今日神行,急急如律令!”
    两人的速度瞬间起飞,跑得快如奔马。
    没花多长时间,清河县到了。
    到了县里,一路打听,很快就探听到了李员外家的具体位置。
    洪子轩正面出击,也不玩妖的,直接敲门。
    一个女家僕出来应门,洪子轩便从高廉怀里摸出高唐州知府玉牌,递了过去:“这位是高唐州知府高廉高大人,当朝太尉高俅的表妹,有事找你家员外,速速叫她出来迎接。”
    这头衔一报,家僕魂都嚇飞,赶紧进去通传。
    高廉哭笑不得:“我正奇怪你拉我一起来做什么,结果是要利用我当敲门砖?”
    洪子轩嘿嘿笑:“有好牌不打,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高廉只好吐槽了:“你这就是妖男作派,正派人士才不会这样。”
    洪子轩反吐:“正派人士被妖男摸了小腿,会脸红吗?”
    高廉羞愧扑倒……
    洪子轩哼哼道:“一会儿我和李员外交涉,不论我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怪话,你都给我高深莫测的微笑,点头表示我说的话就是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嘿嘿嘿嘿……”洪子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廉脸色一正:“別以为用杀我做威胁,就能让我帮你。”
    洪子轩道:“谁说要杀你?你不配合,我搞不好会把李员外家里的某个普通百姓杀掉,以绝后患。不瞒你说,此事关係到我的性命,我这个人为了保自己的命,会做出些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高廉:“!!!”
    高廉人都麻了……
    很快,李员外狼狈不堪地迎了出来。
    她听说高太尉的表妹来了,嚇得魂都飞走了七成,当真是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一到门口就大喊:“高大人远道而来,小人有失远礼,恕罪恕罪。”
    洪子轩仔细打量她,李员外是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长相普普通通,身材不胖不瘦,总之就是很普通,丟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这种很普通的小县城財主,碰上太尉的亲戚,真的是只能被隨便拿捏。
    洪子轩开口就嚇唬人:“听说你好男色,府上有美男?”
    李员外也不知道洪子轩是什么人,但见他和高廉走在一块儿,自然把他当成高廉的宠夫,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道:“不敢自夸,也没什么本事,但府上美男倒是有那么几位。两位请进,先喝杯茶,在下把美男都叫出来跳舞给高大人观赏。”
    李员外陪著笑脸,將洪高二人请进大厅坐下,又送来香茶。
    但高廉双手反绑在背后,用斗篷遮著,所以根本端不了茶杯,就只是保持著直挺挺的坐姿,怪嚇人的。
    李员外看到高廉这坐姿,有点害怕。
    洪子轩却端起茶杯,送到高廉嘴边,帮著她喝了两口。
    这动作看在旁人眼中,居然不觉得奇怪,只当是高廉拿架子,要美男服侍她,更显她这个高俅的亲戚拿腔拿调,不似好人。
    李员外的心理鸭梨很大,有山那么大。
    洪子轩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哼哼了一声道:“我家高大人听说了,你很有看男人的眼光,还听说你府上有一个姓潘,名叫金莲的家僕,长得不错,有几分狐媚手段,高大人很有兴趣,特意来见他一见。”
    这种话由一个官员对土財主说,其实就是在暗示“你把她送给我”,李员外如果懂事的话,现在就该马上自动自觉地说“既然高大人喜欢,潘金莲就送给你吧”,然后就宾主尽欢……今后高大人照顾照顾李员外,让他可以在乡里横行霸道,强抢民男,岂不快哉?
    洪子轩已经做好了盘算,先把潘金莲的卖身契弄过来,握在手中,让他变成自己的財產,然后再来计划怎么处理武大娘和西门庆的事,只要潘金莲乖乖听自己的话,这事情处理起来铁定事半功倍。
    不过,他这一番暗示刚出口,就见李员外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潘金莲?咦?我府中有这么一个男人吗?”他赶紧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也一脸懵,摇头道:“夫人,咱们家没有姓潘的男僕。”
    李员外一脸尷尬:“高大人,你我一见投缘,若是我府中真有这么一个男僕,定当双手奉上,但府上实在是没这么一號人物啊。”
    洪子轩:“!!!”
    这忒娘的!
    洪子轩心中暗想:莫非我的推测是错的,潘金莲不在李员外府上,而是在別的某个大户家中?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毕竟《水滸传》里没有写明究竟是哪个大户送了潘金莲给武大郎,这个李员外只是洪子轩的推理出来的,说不定就搞错人了呢?
    洪子轩赶紧抢救道:“不在你府上啊?有没有可能在別的某个员外身上?高大人在清河县人生地不熟,希望李员外多出出力,帮忙问问別的大户,找到这个男人究竟在何处,事成之后,高太尉和高大人都会记得李员外的好,出手提携提携李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哦。”
    高廉听到他这典型的贪官发言,气得不轻,心想: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居然拿我和表姐的空头许诺来引诱別人帮忙,虽然我表姐確实是一个会滥用权力的人,但我可不是啊,我高廉的清白名声要被你这妖男全毁了。
    她气得直瞪眼,但洪子轩威胁过她要杀李员外家某个良民,使得高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生气。
    她这生气的表情,落在了李员外眼中,嚇得不轻,心中惨叫:糟糕,找不到潘金莲,高大人很生气,高大人生气就是高太尉生气,那高太尉据说是个奸臣,贪官,小人,睚眥必报的那种,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吃不了兜著走。
    李员外急叫道:“在下马上联繫清阳县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问问哪一家府上有潘金莲,一旦找到此男,马上给高大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