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苹果》火了。
    而且是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形式。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白尘。
    “救命,我在这洗脑bgm里出不去了,我下午还要考试啊!”
    “土死了土死了……哎,下一句咋唱来著?”
    “我一点都不觉得好听,但为什么就是想听下去。”
    儘管网上还没有正是发布的音频。
    但俗话说的好,生活处处有观眾。
    弘扬文艺广场本就是年轻人的集聚地,都是网络衝浪的好手。
    直播,拍摄,剪切片段如今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无一例外都打上了“小苹果”的標籤,机灵的一些人甚至在网上到处收缩相关片段整合成了一个合集。
    瀏览量破万。
    虽然因为零零碎碎的原因,加起来没有《曾经的你》初一亮相带来的流量大。
    但话题度確实丝毫不减,完全不逊色,甚至超过。
    因为《曾经的你》和《小苹果》两首歌截然不同,甚至画风迥异,完全对立面的原因。
    在网上掀起了广泛討论。
    “不是吧?《曾经的你》刚把我唱emo,转头就《小苹果》?!你跟我闹呢白老师!”
    “这反差也太大了,我人还没缓过来呢......”
    “绷不住了,我奶奶拿这视频找她闺蜜去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路人,我刚刚知道这竟然是《曾经的你》创作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歌手路子也太野了。”
    “真不是抄袭?怎么可能有人能这么大跨步创作?”
    “……”
    暖阳高升,温柔的阳光为街巷带来一丝慵懒的寧静。
    一家麵馆內。
    “哎哎,白老师你快看,有人已经在学你跳舞了!”
    活力四射的少女打破了祥和的氛围,嘻嘻的举著手机,给桌对面的年轻男人看。
    白尘咬断充满韧劲的麵条,待碗底只剩汤渣,才將瓷碗落在木桌上。
    “虞老师,你再不放下手机,面就硬了不好吃了。”
    白尘面露无奈。
    这虞老师不光长得少女,性格也很像,跟个百灵鸟一样吃饭的时候嘰嘰喳喳。
    要不是看著养眼舒服,他都想分开桌吃。
    唱《小苹果》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前的事。
    本来他忍著羞耻唱完就想收拾傢伙走人,结果整个广场的人都围著不让走。
    非让他再唱一首才肯罢休,搞得城管都以为有人聚眾闹事,派了一辆警车来维护秩序。
    巧合的是,他发现那个城管竟然就是平时卖唱时撵他的那个。
    真是世事无常。
    最迫不得已又唱了一遍《曾经的你》,让广场的所有人陷入悲伤回忆中才偷偷摸摸溜出来。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也算奇幻小说里的吟游诗人。
    唱《小苹果》给队友加振奋,唱《曾经的你》给敌人施加衰弱萎靡。
    “嘿嘿。”虞青禾毫不在意的傻笑,“与有荣焉嘛,不少视频还有我呢。”
    虞青禾继续把手机懟到白尘脸上,大有你不看我就僵著的架势。
    程梅在一旁眯起眼睛,警报灯闪红。
    白尘拿过扫了两眼,嘴角越发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是个直播,几个大爷大妈正在画面中舞动腰肢,学著白尘的姿势一帧一帧的分析。
    连bgm都是明星的剪辑缝合一起的,中间时有卡顿。
    但丝毫不减这群大爷大妈的热情。
    下面也有数条评论。
    “慕名而来,白尘老师攻占老年市场!”
    “坏了,我看见我奶了......”
    “头疼,我有预感,最近晚上我將会被这群大爷大妈的广场舞搅的无法休息。”
    “土歌就是土歌,也就老年人喜欢。这样的人竟然能淘汰我家哥哥,黑幕!”
    白尘看的不由点头,这些直播间的数据流量还真不错。
    在线人数基本都破了千。
    虽然大部分都是来看个热闹的。
    『看来这歌还是有门道的,怪不得在另一个世界內火。』
    『不过估计也就这个程度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不可能什么都復刻。』
    正当白尘如此想著。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那头的话,让他擦嘴的动作一顿,不由的脱口而出。
    “你们要非独家录音一年版权,价格好商量?”
    见鬼了,《曾经的你》都只是一群人打电话想来捡漏。
    这《小苹果》能这么大价值,国內三大音乐平台之一的网抑云平台竟然主动联繫?
    ……
    时间倒退四个小时前。
    网抑云大楼,一间主管办公室內。
    秦越作为音乐推广部门的负责人,此刻正眉头紧锁,满脸疲惫。
    最近网抑云公司的业绩不怎么好。
    新增用户,在线用户,歌单数量,影响力持续下滑。
    企鹅音乐背靠大厂,能在年轻人频段获得广泛流量支持。
    酷水音乐更是背靠短视频平台,流量上天。
    唯有他们网抑云什么都没有,背后的靠山一心想著做游戏,对网抑云不闻不问,不提供资金支持。
    本就没有优势,这样持续下去说不定三大的位置都保不住。
    可偏偏高层也是脑残。
    这个关键节骨眼子竟然將企划重点放在“广场舞、健体操”上面。
    问就是抢先占领空白的老年人和小学生群体。
    “脑子真有病。”秦越越想越气。
    偏偏这活还分给了他!
    要不是和政府部门合作拍宣传视频,他早摆烂不干。
    这时,一个下属闯入办公室。
    秦越倒不至於和下属的撒气,他们的压力也很大,只是淡淡的开口:“商量好用那一首了?”
    无党无派千奇百怪。
    他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事,那群大爷大妈也能抄成好几派,不用自己平时练的歌就不跳。
    还闹事捣乱。
    这事整的。
    “哎......”又是一声嘆气。
    他刚想挥手让下属继续去劝那群老祖宗,突然一怔:
    “你说什么?”
    他刚刚沉思没注意听下属讲了什么。
    下属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嘿笑道:“商量好了!不过不是用之前的歌,而是新的一首!”
    “我给您搜听一下。”
    隨著文件录入,下一刻。
    办公室中响起一阵轻快魔性的旋律。
    “噔噔噔额噔噔噔~”
    秦越起初皱眉。
    质疑这首歌为什么能让那群难伺候的老祖宗统一战线。
    可当他双腿不自觉抖动,哼声跟唱时。
    他终於知道这首平平无奇的口水歌为什么那么有魔力。
    旋律简单、节奏洗脑、结构直白,没有复杂转调和炫技。
    极致化的大眾亲民路线。
    不就和公司想要的企划目標不谋而合吗!
    “小柏,去,快去联繫创作者,这首歌我们要定了!”秦越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