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鲜血如墨。
    剩下的两名魔族隨从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萧若瑄手中飞出的剑气瞬间绞碎。
    大殿內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看著王大器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魔头,彻底惊呆了。
    这不仅是杀了一个使者,这是斩断了大秦与魔族之间最后的喘息之机!!!
    “陛下…………这下糟了,魔族定会疯狂报復的!”一名老臣颤抖著声音喊道。
    王大器將魔头隨手丟在地上,一脚踩碎。
    “报復?朕等的就是他们的报復!”
    他转过头,声音通过灵力的加持,传出了皇宫,传向了皇城,传向了大秦的每一个郡县,甚至传到了远在边疆的將士耳中。
    “天下人听著!”
    “朕,王大器,今日在此宣誓:大秦王朝,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凡我子民,不论平民乞丐、宗门圣子,皆受朕之庇护!”
    “赵擎天欠下的血债,朕会带你们討回来!魔族若敢南下,朕便教他们,什么叫人间地狱!!!”
    “从即刻起,全境戒严!!!朕,將亲自率军出征,御敌於北域之外!”
    这一番话,震聋发聵。
    原本那些麻木不仁的將领们,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属於男儿的血性在胸中翻涌。
    是啊,跪了十年,大家都快忘了,修行是为了什么。
    修行不是为了在祭坛前发抖,修行是为了手中剑,能护住身后人!
    然而,魔族的动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就在王大器昭告天下不到一个时辰,北方天际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血色缝隙。
    一只足以遮蔽半个行省的巨大魔爪,从缝隙中缓缓探出,朝著皇城方向狠狠拍下。
    那是魔王级的存在,隔著千万里虚空出手了!!!
    “桀桀桀……新的人族小帝王,既然你不听话,那这皇城,就给本王毁了吧!”
    恐怖的压迫感让整座皇城都在下沉,地面的房屋成片塌陷。
    “主上!”萧若瑄紧张地握住剑。
    王大器抬头,看著那只带著无尽毁灭气息的巨爪。
    他冷笑一声,右手並指如剑,斜斜指天。
    “归真之境,万法成虚。”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漫天的异象。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紫芒,从王大器指尖激射而出,瞬间穿越了空间的束缚,直接撞击在那巨大的魔爪之上。
    噗嗤!!!
    那看似无懈可击、连大乘期高手自爆都无法伤及分毫的魔爪,在紫芒面前竟如同薄纸。
    紫芒顺著魔爪向上,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衝进了那道血色缝隙之中。
    “啊!!!”
    遥远的北方,传来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那道血色缝隙剧烈颤抖,最终在不甘中崩溃消失。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朗。
    王大器缓缓收回手指,脸色略显苍白。
    这种隔空对撼魔王,即便是归真境,消耗也並不小。
    但他贏了。
    他向整个世界证明了,大秦,有能力对任何存在说“不”。
    “传朕旨意。”
    王大器看著下方重新焕发生机的群臣,眼神如刀:“点兵,百万。隨朕,入北域,灭魔族!”
    …………
    …………
    …………
    与此同时!
    大秦帝国。
    北方,那道本就被王大器一指点碎的血色缝隙,並没有因为魔王收手而癒合,反而像是被巨兽撕裂的伤口,在短短数个时辰內,迅速向两侧蔓延,横跨了整座北域山脉。
    “轰隆隆!!!”
    天地震颤,北域极寒之地的终年积雪在这一刻由於恐惧而崩塌。
    在那漆黑如墨的裂缝中,第一声悽厉的魔號响彻云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灾厄被彻底释放。
    “大餐时间到了!卑微的血食们,颤抖吧!”
    隨著一声尖锐的嘶吼,无数道背后生著黑色肉翅的蝠魔如同密集的蝗虫群,率先从天际俯衝而下。
    它们遮天蔽日,將原本就惨澹的阳光彻底遮蔽,整个北域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跳动。
    在那裂缝下方的荒原上,一支由无数畸形、狰狞、散发著硫磺与腐臭气息的生物组成的浩大军团,漫山遍野地涌了出来。
    一眼望不到头。
    从高空俯瞰,那是一片不断蠕动的黑色海洋,正以吞噬一切的姿態,向著大秦的边境线疯狂推进。
    北域第一道屏障!!铁甲关。
    这里的驻军曾是赵擎天的嫡系,习惯了十年来那名为和平实为圈养的安逸。
    然而这一刻,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噩梦。
    “放箭!快放箭!!!”
    城头上的將领声嘶力竭地嘶吼著,但在那如同海啸般的魔族大军面前,人族的箭雨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轰!!!”
    一尊身高十丈、浑身燃烧著幽绿魔火的地狱巨魔狠狠撞击在城门上。
    这种恐怖的怪物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熔岩深坑。
    仅仅三下,那由玄铁铸造、加持了无数阵法的城门便在一声哀鸣中崩碎。
    “杀!!”
    魔族衝进了关口。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掠夺。
    魔族中的噬魂影魔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掠过,都会带走数名士兵的生魂,留下一具具双目圆睁、惊恐万分的乾尸。
    “救我……娘…………”
    一名年轻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一只长著倒鉤利爪的食人魔拦腰撕成两半。
    那食人魔甚至不顾还在挣扎的士兵,直接將大肠和內臟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鲜血溅满了它丑陋的脸庞。
    烧,无止境的烧。
    杀,灭绝人性的杀。
    魔族所过之处,原本祥和的边境村镇瞬间化作一片焦土。
    房屋在魔火中崩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被魔族像赶畜生一样圈禁起来。
    “那是今年的贡品………………不,那些是主上的零食!!”
    一名骑著双头魔狼的魔將挥动血色长鞭,將一名护著孩子的母亲抽得皮开肉绽。
    他们不急著杀死所有人,而是將青壮年修士挑出来,用特製的黑金铁链穿透肩胛骨,成串地拖向后方的血池!!
    而那些惊恐啼哭的孩童,则被装进了一个个由枯骨编织的囚笼,作为鲜嫩的补品,准备运往万魔窟。
    这里,彻底成为了魔族的乐园!!
    …………
    …………
    …………
    短短三日,北域三千里防线全面崩溃。
    如果说赵擎天时期是温水煮青蛙式的宰杀,那么此刻的魔族,则是毫无顾忌的掠夺与宣泄。他们被王大器的挑战彻底激怒了。
    在北域最大的郡城!定北城。
    这里曾有百万人口,商贾云集。
    而现在,城墙上掛满了人族高手的头颅。
    城內的街道上,魔族正在举行一场血腥的百家宴。
    “看啊,这就是拒绝我主的代价!”
    一名魔將站在城隍庙顶端,狂妄地笑著。
    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腐烂,散发出的尸气与魔气结合,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毒雾。
    倖存的百姓缩在断壁残垣中,看著曾经守护他们的官兵被魔族剥皮抽筋,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被魔族当成坐骑驱使。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皇帝呢?我们新登基的陛下呢???”
    有人在绝望中哀嚎,“他不是说要庇护我们吗?为什么魔族都杀到家门口了,他还没来?”
    这种怀疑与恐惧,正是魔族想要的。
    他们不仅要摧毁肉体,更要从精神上彻底击垮这个新兴的王朝。
    黑色的潮水继续向南蔓延。
    所到之处,灵植枯萎,水源被染成紫色。
    魔族军团中,那些巨大的战象驮著一尊尊充满邪恶气息的魔灵炮,每隔百里便会对著人族的城镇轰出一发。
    每一次轰击,都是数万生灵的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魔族中有一种名为腐秽祭司的存在。
    他们每占领一个地方,便会设立祭坛,將方圆百里的人类精血收集起来。
    祭坛中散发出的魔烟会感染那些意志薄弱的人类,让他们转化为只知道噬咬同类的魔奴。
    “兄弟相残,父子成仇。”
    这就是魔族的战术。
    他们要把大秦变成一个人间炼狱,以此来嘲讽王大器的天命。
    此时的大秦版图上,北方三分之一的领土已经彻底沦陷。
    无数流民衣衫襤褸地向南方逃窜,口中述说著那些魔族吞食人心的惨状。
    恐惧如同瘟疫,比魔族大军行进的速度更快,迅速笼罩了整个中原。
    就在整片土地都快要被绝望溺死的时候。
    皇城方向,一道刺破黑暗的紫色圣光,终於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即便隔著万里之遥的北域流民都能清晰看见。
    那是归真境的道韵,是这片绝望土地上唯一的一抹曙光。
    “眾將听令,登战船!!!”
    王大器的声音,带著一股冷冽到极点的杀意,通过皇朝气运,直接在每一个大秦子民的耳边响起。
    “朕曾说过,魔族杀我一人,朕便屠其百魔;魔族占我一城,朕便灭其一族!”
    “今日,朕不求尔等视死如归,朕只要尔等看清!”
    “神若拦我,我便弒神;魔若欺我,我便灭魔!”
    隨著这一声敕令,皇城上空,一艘艘通体由暗紫色太初金石打造的庞大战舰从云层中缓缓驶出。
    每一艘战舰的旗帜上,都纹著一个硕大的“秦”字。
    那是王大器这三日內,以归真境伟力强行炼化的远古战阵器具。
    王大器站在首舰的龙首之上,长发隨风狂舞,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颗温润的黑珠,而是一柄通体缠绕著紫色雷纹的长剑!!
    太初斩魔剑!
    “大秦虎賁,出征!”
    数以百万计的修士军团,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虽然心中仍有恐惧,但看著前方那个背对著眾生的青衫背影,那种恐惧正在转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战舰群划破长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奔那片已经化作焦土的北域。
    从高空俯瞰。
    黑色的魔潮正在北上肆虐,而一道紫色的流星群,正以更加决绝的速度迎头撞去。
    大秦与魔族、正义与邪恶、生存与毁灭。
    这场决定这方世界未来万年命运的大决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