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秘境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大器在安顿好周瀟等人后,並未在秘境中久留。
    此时的他,真仙位格已然稳固!
    更有《山河图》在手,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他需要回一趟下界。
    那里有他在这一世的亲人。
    有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大秦。
    在即將与邪神寂灭正式开战前,他必须確保自己的后方万无一失。
    更重要的是,他要利用《山河图》中那积攒了万年的仙道资源,强行提升下界的整体战力,將那里打造成永不陷落的堡垒。
    甚至,他打算將那里和不屈秘境这个地方,彻底连通起来!!
    王大器站在虚空的边缘,隨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狂暴的虚空风暴如野兽般咆哮著,试图將这个闯入者撕碎。
    但王大器只是平静地迈步其中,四周那足以让归仙境大能灰飞烟灭的乱流,在触碰到他体表那层淡淡的青光时,竟然温顺得如同溪流。
    “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且巨大的阴影遮蔽了王大器的视线。
    那是虚空深处的一头巨兽。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漂浮的大陆,背上长满了如利剑般的骨刺,那巨大的口器仿佛能吞噬星辰。
    王大器停下脚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又是你。”
    上一次他穿越虚空时,这头畜生曾让他颇为狼狈。
    那时,他还是那个在挣扎中寻求突破的修士!
    而现在,他是归来的青元剑仙。
    虚空巨兽显然也认出了这个曾经的食物!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音波,足以震碎寻常修士的神魂,隨后那如星球般巨大的尾巴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向王大器。
    “畜生终究是畜生,万年不变。”
    王大器甚至没有拔剑。
    他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切割。
    虚空在那一瞬间似乎静止了。
    紧接著,那头足以横行虚空的巨大妖兽,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青色细线。
    细线迅速扩张,整头巨兽竟然像是一张被裁开的纸,整整齐齐地被劈成了两半!!!
    漫天的紫黑色兽血洒落在虚空中,被空间乱流瞬间捲走。
    王大器虚空一抓,一颗足有磨盘大小、散发著浓郁空间波动的结晶从巨兽残骸中飞入他手中。
    “虚空神核……倒是炼製空间戒指和传送阵的极佳材料。”
    王大器扫了一眼巨兽的残骸,发现其骨架在虚空风暴的洗礼下依然莹润如玉,便大袖一挥,將这长达万丈的兽躯全部收入了《山河图》中。
    “正好,山河图里的那些小傢伙们还没见过真正的虚空兽肉。
    既然送上门来,便给他们加个餐吧。”
    解决掉这头曾经的梦魘,王大器连气息都没乱半分,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在虚空深处。
    …………
    …………
    …………
    当王大器再次踏上下界的土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那是灵气的枯竭感。
    对於已经习惯了上界高浓度仙气、甚至在真仙位格下呼吸皆是法则的王大器来说,下界的空气就像是陈旧的废气,乾冷且稀薄。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群山,那是縹緲宗的地界。
    “这里的封印,果然还在。”
    王大器闭上眼,感应著虚空高处那一层透明的膜。
    那是万年前,他为了保护下界免受邪神屠戮,亲手布下的断灵大阵。
    他当初的想法很简单!
    將下界变成一个毫无灵气的弃地,上界便不会对这片贫瘠的泥土產生兴趣。
    然而,一万年过去了,这种保护也变成了一种枷锁。
    下界的修士被困在这里,寿元苦短,道途断绝。
    “如今我回来了,这枷锁,便由我亲自打开。”
    王大器原本打算直接前往縹緲宗总部,但他的神识在扫过群山时,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一股极其不和谐、甚至带著恶臭的气息,正在这片清朗的山河间瀰漫。
    那是邪气。
    而且是带著神王宗特有烙印的邪气!!
    “神王宗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下界?”王大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其实王大器哪里知道。
    隨著他之前在上界闹事,杀了神王宗多位长老,之后,他们进行了调查。
    最后发现下界和上界通道开启过。
    於是,神王宗来到了这里。
    而且他们也查出了他的身份!!
    杀死神王宗多位长老的人,正是他,王大器!!
    前方的密林中,剧烈的斗法波动震碎了方圆数里的古木。
    “跑?你们縹緲宗的人,不是自詡名门正派吗?怎么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乱窜?”
    一声戏謔的嘲笑声响起。
    在那密林的空地上。
    三名穿著黑金色长袍、胸口绣著神王宗邪眼標誌的修士,正戏謔地围攻著两名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女。
    那两名年轻男女看服饰,正是縹緲宗的內门弟子。
    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倔强,死死地护在重伤昏迷的师兄身前。
    “你们……你们这些域外邪魔!我们宗主一定会回来的!”女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宗主?哈哈哈,她自身难保了吧?”
    领头的神王宗修士是一名渡劫后期的强者!
    在下界,这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他手中拎著一柄缠绕著冤魂的长刀,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如今整个縹緲宗都已经快被我们抹平了。”
    “你胡说!”女子悽厉地尖叫。
    “是不是胡说,你下地狱问问就知道了!”
    那修士狞笑一声,长刀化作一道黑色的乌光,直取女子的咽喉。
    就在女子绝望地闭上眼时。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嘆息。
    那一嘆,仿佛让时间停止了流动。
    落下的枯叶悬浮在半空,呼啸的刀光定格在女子的鼻尖前半寸,甚至连那三名神王宗修士脸上的狰狞表情都僵住了。
    “谁?”领头的修士惊恐地发现,他不仅动不了了,甚至连体內的修为都停滯了。
    王大器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女子身前。
    他没有看那三名邪修,而是轻轻抬手,一抹温润的灵气扫过,瞬间治癒了女子和昏迷少年的伤势。
    “你是……你是谁?”女子呆呆地看著这个穿著青衫、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少年。
    王大器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冷冷地看向那三名神王宗修士。
    “神王宗的人,已经墮落到需要来这种地方寻找存在感了吗?”
    “前辈饶命!我们是奉了上界冥夜神子的命令,过来搜集人材…………”
    那修士的话还没说完,王大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砰!砰!砰!
    三名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连魂魄都没能逃出,直接在真仙的意志下彻底消亡。
    女子看呆了。
    在她眼中强大如神灵的修士,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一口气都撑不住??
    “你……你是谁?”
    王大器转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縹緲宗,现在如何了?”
    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前辈!救救宗门!那些坏人从半个月前突然降临,他们有很厉害的法宝,破开了我们的护宗大阵……如今大师姐他们都战死了,宗主被他们抓到了观云台,说是要当眾举行祭祀……”
    宗主被抓?
    如今的縹緲宗宗主,乃是南宫凌!
    这是他的女人。
    王大器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真是找死!”
    他的声音平静,但四周的虚空却因为他此时的杀意而开始大面积崩塌。
    “神王宗,好,很好。”
    …………
    …………
    …………
    此时的縹緲宗,早已不见了往日的仙家气象。
    原本仙雾繚绕的七峰,此刻有三座已经被生生削断,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在仙宗最核心的广场,观云台上。
    数十根黑色的铁柱冲天而起,每一根铁柱上都钉著一名縹緲宗的长老。
    他们被特殊的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浑身的修为正顺著血跡流向地面上的一个血红色的祭坛。
    祭坛中心,坐著一名气息阴沉的青年。
    “少主,这下界的血脉虽然稀薄,但由於那位老祖当年在此留下的道韵太深,这些后裔灵魂深处竟然带著一丝纯正的仙性,真是上好的祭品。”
    一名面容阴鷙的老者,站在一名紫金长袍青年身后,语气中透著贪婪,“若能將整座宗门炼化,您的邪眼魔功定能大成。”
    冥夜神子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瞳中闪烁著诡异的重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寂灭大人已有感应,那王青元……竟然真的回来了。”冥夜神子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大人的命令很明確:不仅要杀光縹緲宗,还要將这里彻底炼成一片死域。我要让那王青元从上界赶回来时,看到的只有这满地的枯骨,和那已经腐烂成泥的废墟。我要让他知道,重生的代价,就是眼睁睁看著一切毁灭。”
    说著,他的目光转向了祭坛最中心的一根刑柱。
    那里,绑著一名白衣染血、却依旧清丽脱俗的女子!!
    縹緲宗宗主,南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