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谁敢上??
    去跟一个能把测力石点出紫色光芒的怪物打?
    “我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重甲的长老从后方飞身而至。
    他是长老院的二长老,归墟境初期修为,在青元宗威望极高。
    “大宝,老夫见猎心喜,特来討教几招。若道友能胜过老夫,这准长老之位,非你莫属!”
    王大器微微抬手:“请。”
    二长老低喝一声,浑身灵力炸裂,手中一对重锤挥舞出万丈光芒,如流星砸落。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显然是想试探王大器的虚实。
    王大器依旧一动不动,直到重锤临头,他才轻轻伸出一根食指。
    “破。”
    指尖与重锤碰撞。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只见那一对足以砸穿山脉的灵器重锤,在那一指之下,竟然像冰块遇到了烙铁,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
    二长老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百丈远,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將坚硬的汉白玉地面踏成粉末。
    全场死寂。
    王大器收回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承让。”
    在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那张蜡黄脸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嘲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黑凤仙子在台下看著这一幕,苦笑摇头:“这傢伙,说是要低调,可这王大宝出场,怕是明天就要传遍整个神王宗的属地了。”
    主位上的神王宗使者此时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走下台,亲手捧起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王小友,不必比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神王宗特聘的巡界准长老。三天后,隨我一同通过传送阵,前往神王宗总部!”
    王大器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寒芒。
    寂灭,我来了!!
    …………
    …………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在青元宗主峰的传送广场上,一艘长达千丈、通体覆盖著亮银色龙鳞甲片的巨型飞舟凌霄號,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这艘飞舟不仅是神王宗接引天才的工具,更是一座飞行的战爭堡垒,其周围繚绕的雷光罡气,足以瞬间撕碎寻常的归墟境修士。
    王大器依旧顶著那张蜡黄的人皮面具!看起来,他平平无奇,面容蜡黄,好像营养不良似的。
    身上则是背著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玄铁重剑,混在青元宗的队伍中登上了飞舟。
    一踏入甲板,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飞舟內部別有洞天,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而此时,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来自下界各大顶尖宗门的翘楚。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是孤傲地抱剑而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名为绝世天才的骄傲。
    毕竟,他们这些能被神王宗看中的,未来都极有可能成为一方霸主。
    王大器因为在长老考核中展现出的归墟境修为,虽然名字土气,却也早已传遍了这批待选者的耳中。
    不少探寻、好奇甚至带著敌意的目光,纷纷落在他那张普通的蜡黄脸上。
    他並不在意,只是径直走向飞舟后部的个人舱房,打算闭目养神。
    “站住。”
    一道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斜刺里横插过来。
    王大器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只见前方迴廊处,站著一名身穿白羽锦袍、手持玉骨摺扇的英俊少年。
    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眉心有一道淡淡的红线,双目如星,周身流转著一股如仙鹤般轻盈却锋利的气息。
    在他身后,还跟著七八名气息不弱的隨从,以及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傲气的少女。
    “你就是那个叫王大宝的黑马???”白袍少年斜著眼打量著王大器,语气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王大器平淡地回了两个字:“有事?”
    少年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不习惯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这时,他身旁的那名少女娇喝一声:“放肆!这是我们白鹤宗的少宗主,也是此次神王宗特招的顶级天才,文天齐,文少!!!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如此无礼??”
    周围的修士们听到“文天齐”三个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白鹤宗的文天齐?就是那个不过弱冠之年便已跨入归墟境门槛的妖孽??”
    “听说白鹤宗祖上与神王宗某位太上长老有旧,文少此番上去,定是直接进入內门核心的。”
    “嘖嘖,这王大宝刚出头就撞上了文少,怕是要栽跟头了。”
    王大器听著周围的议论,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天才,就像是一只在雄鹰面前扑腾翅膀的雏鸡。
    他看向文天齐,淡淡道:“我不认识文少,也不认识武少。好狗不挡道,让开。”
    此言一出,整片甲板瞬间死一般寂静。
    文天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摺扇“啪”的一声收拢,指尖微微泛白。
    “王大宝,看来你在这穷乡僻壤待久了,连基本的尊卑都忘了。”
    文天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说道,“罢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不过你给我听著,此次前往神王宗,飞舟抵达后还有一个名为乱石凶林的终极考核。那林子阵法诡譎,更有高阶妖兽出没。我观你虽有些蛮力,但底蕴终究单薄,入林之后怕是活不过三刻。”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追隨於我,入林后隨我左右。作为回报,我保你过关,並带你进入神王宗最顶级的秘境。如何??”
    王大器笑了。
    他笑得很真诚,却也充满了嘲弄。
    “让我做你的手下?”王大器拍了拍背后的重剑,“你是还没睡醒,还是在白鹤宗被那群老傢伙捧坏了脑子?”
    “我一定要认识你?还是你觉得自己这张脸,比神王宗的招牌还大?”
    “你找死!”
    那名少女尖叫起来,“文少,这土包子竟然羞辱白鹤宗!一定要杀了他!”
    文天齐的气息终於彻底爆发。
    归墟境初期!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体內涌出,竟然在背后形成了一尊巨大的仙鹤虚影。
    仙鹤振翅,狂暴的颶风吹得周围的修士连连后退,甚至有几人因为靠得太近,被劲气割破了衣袍。
    在这里,虽然禁制打斗,可要知道,飞舟还没有飞上去。
    只要没有飞,那就可以动手。
    “王大宝,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仙凡有別!!!”
    文天齐动了。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右手並指如剑,一道长达百丈的白色剑气划破长空,直取王大器的咽喉。
    “白鹤亮翅,一剑封喉!!”
    这一招,是白鹤宗的镇宗绝学,以速度快、角度刁钻著称。
    在文天齐看来,这一个野路子出来的王大宝,绝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然而,在王大器的视线里,这一剑却慢得像是在泥沼中爬行的乌龟。
    他连背后的重剑都没有拔,只是在那道剑气即將临身的剎那,轻轻抬起左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抓。
    咔嚓!
    那是空间被生生捏碎的声音,更是剑气崩裂的脆响。
    漫天白色光屑纷飞,原本凌厉的剑气,竟然被王大器徒手捏碎!
    “什么?!”
    文天齐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身形一滯,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王大器得理不饶人,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文天齐面前。
    他的动作看起来一点也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就像是一个老农在挥动锄头。
    可就是这平凡的一拳,却带起了一股让整艘飞舟都剧烈震动的恐怖威压。
    “归墟境?不仅仅是归墟境!!”
    远处的几名神王宗督察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露出惊容。
    砰!
    文天齐仓促之间横剑抵挡。
    然而,王大器的拳头砸在那柄极品灵器长剑上,发出的竟是金属扭曲的声音。
    长剑瞬间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狠狠地反弹在文天齐的胸口。
    噗!
    文天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撞穿了三层阁楼的木墙,最后狠狠地砸在飞舟的动力舱外壁上。
    “少宗主!”
    “文少!”
    白鹤宗的那些隨从们全傻眼了。
    在他们心中无敌的文少,竟然在那王大宝手中连一拳都撑不住?
    “看来,白鹤宗的翅膀,还没硬到能遮天的地步。”王大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依旧淡漠,“还有谁想收我做手下?”
    甲板上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那名囂张的少女此刻嚇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咳……咳咳……”
    废墟中,文天齐摇晃著站了起来。
    他的白袍已被鲜血染红,原本整齐的髮髻散乱不堪,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没输……我不可能输给一个贱种!”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剎那间,他乾枯的灵力再次暴涨,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归墟境中期的门槛。
    “这是你逼我的!白鹤降世,万剑归宗!”
    文天齐双手合十,整艘飞舟周围的云气被他强行聚拢,化作数万柄半透明的云气长剑。
    每一柄长剑都蕴含著足以重创归真境修士的力量,数万柄齐发,简直是要將整艘飞舟的甲板都洗一遍。
    “疯了!文少这是要毁了飞舟吗?”
    “快跑!这招无差別攻击啊!”
    周围的修士们疯狂逃窜。
    王大器看著漫天剑雨,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现在的身份是王大宝,不能使用招牌的青元剑意,但这並不代表他没有別的手段。
    “既然你喜欢玩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的厚重。”
    王大器深吸一口气,双足微分,稳稳地扎在甲板上。
    “厚土意境,震!”
    他猛地一跺脚。
    一股土黄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艘飞舟。
    那些呼啸而下的云气长剑,在触碰到这股波纹的剎那,仿佛被十万倍的重力瞬间捕获。
    砰!砰!砰!
    万剑齐坠!
    所有的剑气不仅没能伤到王大器分毫,反而像是一群断了翅膀的鸟,密密麻麻地砸在甲板上,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
    文天齐还没反应过来,那股震盪波已经顺著地面传到了他的脚下。
    “咔嚓”一声,他双腿的腿骨瞬间断裂。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王大器面前。
    “现在,谁是尊,谁是卑?”王大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