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行?”
    桑达士和戴麟趾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可是清楚地知道,十三行是满清时期,对外贸易的唯一窗口。
    每年的交易额,甚至超过大英政府的年收入。
    当时的欧洲商人,需要私下贿赂,才能获得贸易资格。
    这些金幣,大概率就是贿赂所得,
    至此,戴麟趾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看著刘成林,眼中满是讚许。
    “刘生。现在我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汉唐银行一定能成为香江最具实力的华资银行。”
    刘成林闻言,顺势提起正事。
    “多谢港督先生的认可。如今,汉唐银行的整改工作,已经逐步推进。当初承诺的牌照,还请爵士多多费心。”
    戴麟趾语气爽快地说道:
    “刘生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就让人送来汉唐银行的银行牌照和信託牌照。”
    “至於外匯结算牌照、证券牌照、保险牌照、投资银行牌照以及金银业贸易场的行员会籍,还在走流程。但最迟后天下发。”
    他早已下定决心,全力支持刘成林。
    有这样雄厚的实力做支撑,汉唐银行必將成为香江金融圈的一股重要力量。
    也能帮港府,缓解当下的银行危机。
    一旁的沈弼,目睹了这一切,脸上满是欢喜与坚定。
    他看著眼前的黄金、宝石与古金幣,看著戴麟趾的认可,心中越发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
    储户报名参观熔炼的热潮,远超刘成林的预期。
    短短数个小时,报名人数就突破了数千人。
    沈弼拿到数据后,直接找到了刚刚送走董船王等人的刘成林。
    “董事长,报名的储户已经达到5000人了。若是全部放行,金银业贸易场根本无法容纳。”
    刘成林接过报名表,看清上面的数字,不由皱起眉头。
    “金银业贸易场,最多可以容纳多少人?扣除记者、安保和现场工作人员后,留给储户的名额,大概有多少?”
    “金银业贸易场的大厅可以容纳900人左右,预留给储户的,只有200个名额。”
    刘成林顿时沉默了。
    5000人报名,却只有200个名额……。
    “唉!从报名名单中,隨机抽选200人吧!”
    沈弼听完大喜。
    “隨机抽选好,抽选出的名单,可以直接刊登在今晚的《国际晚报》上。”
    《国际晚报》是汉唐报业上个月推出的彩色晚报,发行量高达14万份,再次荣登香江第一大晚报桂冠。
    由其刊登,可以覆盖更多的人群。
    “行!另外,通知商业电台,让其通知储户。”
    沈弼点了点头,立马安排下去。
    消息一经公布,虽有部分储户感到遗憾,但更多的人还是表示理解。
    毕竟场地有限,而刘成林愿意公开直播,允许储户代表监督,已然足够让人信服。
    街头巷尾、茶餐厅、报刊亭……。
    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议论著这场盛况空前的黄金重铸。
    “你听说了吗?明天就能看黄金重铸直播了。50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刘生是真有底气,换做別人,藏都来不及。他倒好,公开让我们看,这才是真的不怕查!”
    “以前还担心存款不安全,现在看来,跟著刘生,比把钱存在外资银行还放心!”
    民眾的议论声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恐慌。
    曾经席捲香江的挤兑风潮,仿佛一夜之间就烟消云散。
    各大银行门口,再也没有了排起长龙的储户,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而这份平静,却让滙丰银行的总经理沙雅,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
    滙丰银行大厦顶层,沙雅神色焦躁地站在桑达士的办公桌前,气急败坏地说:
    “大班,情况不对劲!整个香江都在议论刘成林的50吨黄金,根本没人再提存款安全。”
    “各大华资银行门口,连个挤兑的影子都没有!我们精心布局的计划,怕是要彻底失败了!”
    他原本以为,就算刘成林稳住了羊城信託的储户,也无法扭转整个香江的挤兑风潮。
    只要挤兑潮持续发酵,恒生银行迟早会被拖垮。
    到时候,滙丰就能趁机吞併恒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成林的一系列举动,居然稳住了香江的所有市民。
    桑达士心中嘆息一声。
    此事,他已然预料到了。
    特別在目睹了50吨黄金后,这个念头越发坚定。
    毕竟,挤兑风潮之所以持续產生,舆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而刘成林闹出的动静太大,扭转了舆论重心,转移了民眾的注意力,间接缓解乃至消弭了民眾的恐慌。
    桑达士放下手中的咖啡,將视线转向沙雅。
    “慌什么?沙雅。这事並不奇怪。”
    沙雅急得满头大汗,语气急切地反驳道:
    “可我们的计划……大班,我们推动这场银行危机,付出了多少代价!”
    “现在,挤兑潮没了,恒生银行稳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不甘心的沙雅,再次拋出了自己的提议。
    “大班,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刻出手,打压刘成林!重启挤兑潮!”
    “不行!”
    桑达士猛地抬手,打断沙雅的话。
    “我已经说过,不许鲁莽行事!刘成林势头正盛,实力雄厚,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
    沙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不甘更甚。
    但他又不敢公然违背桑达士的命令。
    沉默片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
    “大班,我知道您顾虑重重。但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我派人跟踪刘成林了……。”
    “你说什么?”
    桑达士一听,沙雅居然派人跟踪,顿时气炸了。
    他想到临走前,刘成林意味深长的话语。
    顿时明白,刘成林已经发现沙雅的行动。
    桑达士打断沙雅,愤怒地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沙雅!你简直是疯了!谁让你派人跟踪刘成林的?”
    沙雅被桑达士的怒火嚇了一跳,连忙小声辩解:
    “大班,我只是想掌握他的把柄。我没有別的意思……。”
    “没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