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夜色璀璨,海风微醺。
    在这片被誉为东方之珠的繁华海域上,一艘价值上亿港幣、长达六十米的超豪华三层游艇,正缓缓游弋。
    游艇上灯火辉煌,衣香鬢影,一场极其奢靡的顶级资本晚宴正在进行。
    这里匯聚了香江目前最有权势的一批人,老牌英资洋行的大班、几大华资银行的行长,甚至连香江证券交易所的几位高管,都端著昂贵的香檳,在甲板上谈笑风生。
    “oh,亚瑟爵士,恭喜恭喜啊,今天恒生指数突破了3900点歷史大关,您旗下的远东大英互惠基金,这半个月起码又赚了三十个亿吧!”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华资银行行长,满脸諂媚地向游艇的主人敬酒。
    这位被称为亚瑟爵士的英国老头,六十多岁,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纯手工燕尾服,胸前还別著大英帝国的勋章。
    他是香江目前最大的外资基金操盘手,手里掌握著超过千亿的庞大资金,在香江金融圈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王行长客气了。”
    亚瑟爵士极其傲慢地抿了一口香檳,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香江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全世界的钱都在往这里涌,我敢打赌,不出三个月,恆指就能衝破4500点。”
    “我们大英帝国的资本,將在这里建立一个永远不落的黄金帝国!”
    “爵士英明!”
    周围的一群马屁精立刻齐刷刷地附和。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高级西装的英国白人助理快步走上甲板,凑到亚瑟爵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what,五十倍槓桿的超级空单?”
    亚瑟爵士眉头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你是说,在过去的一周里,有上百个隱藏在暗处的离岸帐户,疯狂地在期指市场上吸纳做空筹码,资金规模高达几百亿?”
    白人助理擦了擦冷汗:“是的爵士,这股资金非常隱蔽,而且极其凶残,如果不加倍槓桿,本金大概在十个亿左右。”
    “但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全部开了五十倍的极限对赌槓桿,目標直指我们英资的核心蓝筹股,百富勤那边甚至接下来一大部分对赌协议!”
    “噗嗤——哈哈哈!”
    亚瑟爵士不仅没有丝毫恐慌,反而像看猴戏一样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囂张的大笑。
    周围的大佬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各位,告诉你们一个极其愚蠢的消息!”
    亚瑟爵士举起酒杯,敲了敲,大声嘲笑道:“就在我们尽情享受牛市盛宴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拿了十个亿的本金,开了五十倍槓桿,想要做空我们整个香江市场。”
    “轰——!”
    甲板上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了掀翻游艇的哄堂大笑。
    “十个亿做空千亿盘口,这特么是脑瘫吧!”
    “五十倍槓桿?只要下周一开盘,大盘隨便往上蹭两个点,这傻逼的十个亿就瞬间爆仓了啊!”
    “我猜肯定是哪个刚挖到金矿的非洲暴发户,根本不懂金融,亚瑟爵士,这简直是老天爷白送的十个亿啊!”
    亚瑟爵士极其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去,通知交易部。”
    亚瑟爵士对手下吩咐道,“下周一上午开盘,调集一百亿资金,给我狠狠地拉升大盘。”
    “我要在开盘的第一个小时內,直接把大盘拉高3%,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瞬间爆仓,血本无归,我要让他绝望地从中环最高的楼上跳下去。”
    “乾杯,为我们下周一白捡十个亿乾杯!”
    游艇上,这群自以为掌控了世界经济命脉的资本巨头们,极其狂妄地举起酒杯,仿佛那隱藏在暗处的空头,已经是一具死得透透的尸体了。
    ……
    同一时间,中环,远东金融中心48层,耀盛资本总部。
    比起维多利亚港上的奢靡狂欢,这里的气氛简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两万尺的超大平层里,主交易室的大门被死死锁住。
    二十个被陈政高薪挖来的顶尖交易员,此刻正围坐在那十几台彭博终端前,一个个眼底发青,满头冷汗。
    甚至有两个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正在疯狂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甲,指甲盖都快咬禿了。
    紧张,极其恐怖的紧张,他们的帐户里,躺著整整五百亿的做空筹码。
    这可不是五百块!这特么是五百亿啊,而且明天就是星期一!
    今天一整天,全世界的財经新闻都在疯狂鼓吹超级牛市还在延续、华尔街道琼指数將迎来歷史新高,在所有人的眼里,做空就等於自杀。
    “老、老大……我昨晚做梦,梦见大盘一开盘就涨了10%,我们所有人欠了券商几百个亿,被卖到非洲去挖煤了……”
    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声音带著哭腔,对著陈政说道。
    陈政自己其实也慌得一批,他的衬衫背后早就被冷汗浸透了,但他作为这群人的头头,必须强装镇定。
    “慌什么,老板都不急,你们急个屁!”
    陈政猛地一拍桌子,强行给自己壮胆,“老板可是能在十分钟內预测大盘神跡的活菩萨,跟著老板混,三天饿九顿……呸,是吃香喝辣,都给我盯好屏幕,反覆检查子帐户的隱蔽性!”
    “滴——!”
    就在这时,交易室极其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刷卡推开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夹杂著金钱味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林耀穿著一身纯白色的高定休閒服,戴著一块极其晃眼的百达翡丽钻表,极其慵懒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推著餐车的五星级酒店大厨。
    “兄弟们,別乾瞪眼了,断头饭……咳,庆功宴来了!”
    林耀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唰啦!”
    盖在餐车上的银色盖子被同时掀开。
    “臥槽!!!”
    二十个交易员眼珠子瞬间瞪得像灯泡一样亮,只见那长长的餐车上,摆满了平常人连见都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的极品珍饈。
    澳洲空运过来的鲜活双头大鲍鱼、比胳膊还粗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脚、切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顶级日本a5和牛、还有那一罐罐用冰块镇著、隨便一勺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工资的俄罗斯里海黑鱼子酱!
    更別提旁边那整整齐齐码著的一箱价值十几万的82年拉菲,这特么哪里是吃宵夜,这简直是在生吃金条啊!
    “老板……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陈政狂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疯狂抽搐。
    “吃,敞开了吃,这半个月兄弟们跟著我受尽了心理折磨,今晚必须补回来。”
    林耀极其隨意地抓起一只帝王蟹脚,就像啃甘蔗一样咬了一口,然后指著那群还在发呆的交易员。
    “怎么,不敢吃,怕大盘涨了咱们爆仓,吃了这顿没下顿?”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虽然看著美食疯狂咽口水,但五百亿悬在头顶的巨大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真的有点食不下咽。
    林耀將吃了一半的蟹脚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极其昂贵的真丝湿巾擦了擦手。
    他慢慢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那片被霓虹灯点缀得宛如星河般的香江夜景。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林耀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戏謔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百年歷史洪流的恐怖威压。
    “全世界都在唱多,英格兰人、美利坚人、就连楼下卖茶叶蛋的阿婆,都觉得股市会一直涨到天上去。”
    “你们觉得,我们拿著这十个亿的本金去撬动五百亿做空,是蚍蜉撼大树,是自寻死路。”
    林耀转过身,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繁荣,是用极其脆弱的泡沫堆砌起来的虚假天堂!”
    “美利坚双赤字极其严重,美元匯率疯狂贬值,华尔街那些贪婪的资本家发明了所谓的投资组合保险。”
    “一旦市场出现微小的拋售,电脑就会自动拋出更多的股票来止损,这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连环炸弹。”
    “而炸弹的引线,早在上周就已经被点燃了!”
    林耀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明天,就在明天,当太阳升起,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你们就会看到,什么叫做史诗级的崩塌,什么叫做资本的炼狱。”
    “那些现在还在游艇上喝著香檳、搂著女明星的洋鬼子,明天会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千亿资本,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你们!”
    林耀指著这群被他的演讲彻底震撼、浑身血液开始疯狂沸腾的交易员。
    “你们將是这场屠杀的刽子手,你们將亲手斩断华尔街的脊樑,你们手里敲击出去的每一个回车键,都將在这个世界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当一辈子每天提心弔胆赚点手续费的窝囊废,还是愿意跟著老子,在这场史诗级海啸中,狂揽千亿,封神做祖!”
    林耀这番犹如希特勒附体般极其煽动性的演讲,彻底点燃了这群顶级赌徒內心深处最疯狂的火焰。
    “封神做祖!!!”
    陈政双眼血红,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瓶拉菲,直接用牙咬开软木塞,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
    “去他妈的牛市,去他妈的爆仓,干了,跟著老板,砸碎华尔街!”
    二十个交易员犹如打了鸡血的野狼,嗷嗷叫著冲向餐车,抓起和牛和鱼子酱疯狂往嘴里塞,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绝对不会再皱一下眉头。
    因为他们坚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股市里唯一的神。
    就在这时。
    “滴——!”
    交易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哎哟,吃著呢?”
    十三妹穿著一身极其颯爽的洪兴堂主战袍,踩著极其囂张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刚刚去维多利亚港吹了吹海风,顺便给手底下的西装暴徒们训了训话,现在心情简直好得要爆炸。
    “姐,过来吃点帝王蟹。”
    林耀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死样,靠在沙发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十三妹极其粗暴地扯了扯领带,拿起一瓶冰镇苏打水一饮而尽,“阿耀,你猜我刚才在码头碰见谁了?碰见一帮穿得像企鹅一样的洋鬼子!”
    “洋鬼子?”
    林耀眉头一挑。
    “对,有个什么狗屁亚瑟爵士的,在游艇上开party!”
    十三妹极其不爽地骂道,“老娘带著兄弟们在码头散步,那老狗居然在甲板上用大喇叭嘲笑,说有个傻逼拿十个亿开了五十倍槓桿做空,明天要把那个傻逼捏死,还说要白捡十个亿。”
    “丟雷老母的,老娘当时就想带著兄弟们衝上船,把那个老洋鬼子的金牙给敲下来,拿十个亿做空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有钱难买我乐意啊!”
    十三妹极其护短地拍著桌子,她根本不知道,亚瑟爵士嘴里那个极其愚蠢的傻逼,正是她的亲弟弟。
    此话一出,正在疯狂啃螃蟹的陈政等人,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整个交易室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亚瑟爵士,远东大英互惠基金的那个老不死的?”
    陈政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林耀,作为同行,他太清楚亚瑟爵士在香江的恐怖实力了。
    那可是能调动上千亿外资的超级大鱷啊,如果他明天真的在开盘拉升大盘,那他们这五十倍的槓桿……
    “呵呵。”
    林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变態地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在空旷的交易室里迴荡,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姐,没白跑,你带回来了一个极其有价值的情报。”
    林耀走到巨大的彭博终端前,双手撑在键盘上,看著屏幕上静止的恒生指数。
    “明天开盘,准备一百亿资金拉升大盘来爆我的仓是吧?”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林耀猛地转过头,眼神中闪烁著资本修罗般极其嗜血的寒芒。
    “老陈,计划变更,明天开盘,他敢拉多少,你就给我放多少空单吃掉他的拉升盘,让他以为自己能把我们逼到绝路!”
    “等他的百亿资金全部深套进去……”
    林耀做了一个极其残忍的抹脖子动作。
    “我要关门打狗,连著他的棺材本,一起给老子砸成肉泥!”
    时间,1987年10月18日,深夜11点59分,墙上的掛钟,秒针缓缓滑向12。
    “当——!!!”
    午夜的钟声极其沉闷地敲响,距离黑色星期一降临,还有最后九个半小时。
    全世界的资本家都在安然入睡,做著发財的美梦,却没有人知道,一个来自九龙城寨的死神,已经举起了他那价值五百亿的血色镰刀。
    暴风雨,终於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