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顶,耀盛庄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臥室那张足足有三米宽的定製大床上。
    林耀顶著一头乱髮,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隨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杯佣人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喝了一口。
    “这有钱人的日子啊,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林耀伸了个懒腰,走到宽大的露台上,刚一推开门,底下的院子里,那尊五百斤重、镶满南非碎钻的纯金关公像,在晨光的照射下,瞬间爆发出足以闪瞎鈦合金狗眼的光芒,直刺林耀的视网膜。
    “臥槽!”
    林耀下意识地捂住眼睛,眼泪都快被晃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衝著楼下大喊:“崔小小,你特么今天找人弄块黑布,把那个破关公给我罩起来,老子早晚有一天得因为这玩意儿得白內障!”
    楼下大厅里,正翘著二郎腿吃水晶虾饺的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扯著嗓子回喊:“罩什么罩,这叫財气冲天,你懂个屁的艺术!”
    林耀懒得跟这暴发户审美的女人爭辩,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宽鬆的真丝家居服,慢悠悠地晃下楼。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广式早茶,什么顶级燕窝粥、鲍汁凤爪、黑松露烧卖,应有尽有。
    林耀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十三妹隨手將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扔到了他的面前。
    “喏,今早门卫收到的,说是什么香江维多利亚名流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指名道姓邀请白加道8號庄园的主人参加。”
    十三妹咬了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说道:“听说主办方是香江几个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就是那种祖上好几代都在中环混的死装逼犯。”
    林耀挑了挑眉,拿起请柬看了一眼。
    “老钱家族?”
    林耀冷笑一声。
    “前几天股灾的时候,这帮老钱家族估计底裤都赔穿了吧?现在跑出来搞慈善晚宴,无非就是想互相试探一下底细,顺便找几个凯子筹点现金流回回血。”
    “那咱们去不去?”
    十三妹眼睛一亮,显然是凑热闹的dna动了。
    “咱们现在可是香江首屈一指的超级大鱷,不去露个脸,这帮土鱉还以为咱们怕了呢!”
    林耀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
    也是,这段时间光顾著在幕后搅弄风云、扫货买厂了。
    虽然中环的金融圈被耀盛资本这四个字嚇得瑟瑟发抖,但香江那些自詡上流社会的豪门,估计还没真正见识过他林耀的排面。
    去宴会上花点钱,装个平平无奇的逼,顺便打几条乱吠的狗,这也算是豪门日常的必备消遣了。
    “去,干嘛不去。”
    林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种送上门来让老子砸钱听响的高端局,错过了多可惜。”
    “不过姐,你今天就別去了,你这暴脾气,我怕你几杯红酒下肚,直接拿西瓜刀把人家主办方给砍了。”
    林耀嫌弃地看了十三妹一眼。
    “靠,老娘现在是耀盛安保总监,也是个斯文人好不好!”
    十三妹气得直瞪眼。
    “行了斯文人,別装了,今晚这种场合,得带个能镇得住场子、撑得起门面的女伴。”
    林耀打了个响指,对著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道:“给剧组的王胖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不管今天剧组拍什么戏,全都给我停了,让邱淑仪马上洗乾净,做个全港最顶级的造型,下午三点来庄园报到。”
    ……
    下午三点半,耀盛庄园,一辆奔驰车缓缓停在主建筑门前,车门打开,邱淑仪有些侷促地走了下来。
    她今天按照林耀的吩咐,直接推掉了所有的拍摄通告,被全港最贵的造型团队折腾了整整四个小时。
    此刻的她,穿著一袭酒红色的深v高定晚礼服,这件礼服完美地贴合了她那傲人的s型曲线,白皙的锁骨和深邃的事业线若隱若现。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烫成慵懒的大波浪,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配上那张清纯到骨子里的绝美脸蛋,这种极度反差的纯欲风,简直能把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魂魄给勾出来。
    邱淑仪紧张地捏著裙摆,走进大厅,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林耀女伴的身份出席活动,心里简直像揣了只小鹿一样乱撞。
    “老板,我……我这样穿可以吗?”
    邱淑仪走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耀面前,声音软糯得快要滴出水来。
    林耀放下报纸,抬头打量了她一眼,老实说,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耀,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未来能横扫一个时代的极品尤物,这隨便一打扮,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发电机啊!
    “还凑合吧,勉强能带得出去。”
    林耀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阿玛尼高定纯黑西装,他这人就是嘴硬,装逼的架势拿捏得死死的。
    “走吧,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的虚偽。”
    林耀极其自然地屈起右臂,邱淑仪心里一阵狂喜,乖巧地走上前,挽住了林耀的胳膊,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简直是全香江最幸福的女人。
    ……
    晚上八点。
    维多利亚港,半岛酒店顶层豪华宴会厅。
    这里可以说是香江最顶级的社交名利场,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碧辉煌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空气中流淌。
    大厅里,到处都是穿著燕尾服的绅士和穿著华丽晚礼服的名媛,大家手里端著香檳,虚情假意地互相恭维著。
    “许少,听说你们许氏航运这次在期指市场上,也亏了不少啊?”
    一个端著红酒杯的胖子,笑眯眯地对著一个梳著大背头的年轻阔少说道。
    这阔少名叫许世杰,是香江老牌航运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妥妥的老钱家族核心圈人物。
    许世杰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晃了晃酒杯:“亏了点零花钱而已,伤不到我们许家的根本,我们许家几百亿的实体资產在那摆著,哪像那些炒股票的暴发户,一波股灾就全都排队跳楼了。”
    周围几个富二代立刻开始疯狂附和,猛拍马屁。
    就在这帮公子哥互相吹捧的时候,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大门,被门口的侍应生缓缓推开。
    全场的交谈声,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滯。
    只见大门口,林耀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身姿挺拔犹如一桿標枪,他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弧度,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
    而挽著他胳膊的邱淑仪,那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眼球。
    太美了,那种清纯与嫵媚完美结合的极致诱惑,让在场的那些所谓的名媛千金,瞬间黯然失色,简直就像是一群没长开的丑小鸭。
    “咕咚。”
    许世杰死死盯著邱淑仪那呼之欲出的事业线,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女的是谁,以前怎么没在圈子里见过?”
    许世杰赶紧问身边的胖子。
    “许少,那是最近刚出道的女明星,叫邱淑仪,听说被一个神秘大老板花两千万从向天强手里挖走了。”
    胖子擦了擦冷汗。
    “至於她旁边那个男的……好像是最近买下太平山顶白加道8號庄园的那个暴发户!”
    “暴发户?”
    许世杰一听这三个字,眼神瞬间从惊艷变成了浓浓的嫉妒和鄙夷。
    在他们这些老钱家族眼里,不管你卡里有多少个亿,只要你不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底蕴,那你就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土鱉。
    更何况,这个土鱉居然还挽著全场最正点的极品妞,这能忍?
    许世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端著两杯香檳,直接穿过人群,满脸傲气地迎著林耀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买下白加道庄园的林老板吧?”
    许世杰挡在林耀面前,假惺惺地递过去一杯香檳,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邱淑仪身上来回扫视。
    “幸会幸会,在下许氏航运,许世杰,林老板眼生得很啊,以前是倒腾什么的,怎么从来没在中环的茶会上见过你?”
    林耀连看都没看那杯香檳一眼,他嚼著嘴里的泡泡糖,微微偏过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透著我是富二代气息的傻缺。
    “你算哪根葱,我认识你吗?”
    林耀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一刀见血,毫不留情!
    许世杰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端著香檳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许家大少爷,主动打招呼,居然被对方当眾骂算哪根葱?
    “林老板,你说话未免太狂了吧!”
    许世杰恼羞成怒,“这里是老钱家族的慈善晚宴,大家都是体面人。”
    “你以为你走了狗屎运,在股市里捞了点偏门,买套豪宅,就能真正融入我们的圈子了?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圈子,礼仪?”
    林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鬆开邱淑仪的手臂,往前迈了半步,那种手握百亿资金带来的无敌压迫感,瞬间犹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许世杰的身上。
    “你是不是对暴发户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林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许世杰,眼神深邃得可怕。
    “老子不是来融入你们这群废物的圈子的,老子是来收购你们的。”
    林耀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许世杰的胸口上,把他戳得连退两步。
    “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你最好多带点零花钱。”
    林耀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笑。
    “不然,我怕你们许家连举牌的机会都没有,那可就太丟你们老钱家族的脸了。”
    说完,林耀连正眼都没再给许世杰一个,极其自然地重新挽起邱淑仪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宴会厅最前排的vip坐席。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富豪、千金、大亨,全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林耀的背影。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老钱家族的主场,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许家大少爷的鼻子骂,还扬言要收购整个圈子,他以为他是谁,美联储主席吗?
    许世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像个茄子。他手里的香檳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好,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暴发户!”
    许世杰咬著后槽牙,眼神怨毒无比。
    “等会儿的慈善拍卖会,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张破银行卡里,到底能刷出几毛钱来,跟我许世杰比底蕴?老子今天非要拿钱砸死你不可!”
    一场充满了铜臭味和火药味的钞能力打脸大戏,隨著拍卖师那清脆的落槌声,正式拉开了枯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