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卖关子。
    “军哥饰演洗衣店老板,四哥饰演梁志军。”
    唐建军和尼古拉斯·赵四,激动跳起。
    后者差点启动亚洲舞王的被动技能。
    “谢谢师父,谢谢小师弟。”
    二人异口同声道。
    至於其他不重要的小角色,陈默都分给经济困难的师兄师姐。
    自家公司的项目,不能赚大钱。
    但师父也不会亏待大家,怎么也比在大舞台演出赚的多。
    ……
    ……
    次日,男女主风尘僕僕的来到苯山传媒基地。
    合同签的异常爽快。
    廖矾片酬100万。
    正常是60~80万,《让子弹飞》还没开机,身价不高。
    至於文艺片顶流余楠。
    2009年正值事业巔峰期。
    也可以说,出道即巔峰。
    1999年凭藉《月蚀》拿下法国多维尔亚洲电影节影后。
    2003年《惊蛰》,金鸡封后。
    2006年主演的《雅图的故事》,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虽未封后,但对蒙古族妇女图雅的塑造,不浮於表面而是深入骨髓。
    正常片酬150万,赵苯山大手一挥加价至200万。
    人家都有戏约在身,能接到电话马上过来是给面子。
    赵老师从来不差事儿。
    这也使得1000万总预算,增加至1200万。
    两天后。
    冰城。
    冬天接近尾声。
    得先拍野冰场的戏,松花江快要开化了。
    由於时间很赶,发布会开机仪式什么的都没有。
    一切从简。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张慧钟一声令下。
    余楠在前面滑,廖矾在后面追。
    画面中。
    灯光越来越少,场景越来越暗。
    预示著即將有大事发生。
    两人都是实力派,把警察的机敏女人的欲拒还迎,演绎的淋漓尽致。
    两人摔进雪堆里。
    余楠的眼神戏是关键。
    要一直盯著廖矾,等对方靠近,眼神再瞟向另一侧。
    这里並非躲避,而是隱晦提醒观眾,危险就在不远处。
    廖矾已经下定决心,二人嘴唇轻触。
    宋晓宝扮演的小王入画。
    “冰鞋还没还呢!”
    第一个镜头顺利结束。
    “导演,觉得怎么样?”
    张慧钟徵求意见。
    廖矾和余楠跑过来,等待陈默发话。
    谁都不敢小看这位一夜爆火的圈內顶流。
    年仅18岁啊。
    就能写剧本拍电影了。
    虽说后台很重要,但才华也是实打实的。
    《白日焰火》的剧本,两人都认认真真的看过。
    两个字:佩服!
    “没问题,过了!楠姐和矾哥都是实力派,这段戏詮释的非常好,是我脑中想像的样子。”
    陈默给予极高评价。
    “呼…”
    二人同时长舒口气。
    还以为陈默要立威,难为他们两位圈內老人呢。
    “大家放心,我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套,你们正常拍我正常过,当然,也不能偷懒耍滑,这部戏公司很重视,准备冲坎城的。”
    陈默提醒道。
    “知道了导演。”
    眾人点头应是。
    余楠盯著监视器后面的帅小伙,暗道人小鬼大。
    竟然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並且对症下药。
    而后用苯山传媒扯虎皮,再用坎城作为韁绳拴住他们。
    想耍小心思,苯山传媒眼里不揉沙子。
    想去坎城电影节,那就卖死力气吧。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真不像18岁的年轻人。
    野冰场戏份拍完,剧组转战至蓉蓉洗衣店。
    《白日焰火》的剧本很成熟,人物小传详细,分镜头手稿如同艺术。
    专业演员基本一条过。
    一个镜头,最多拍三次。
    进度非常快。
    “导演,吃个橘子,生活製片去定夜宵了,今晚咱们几点收工。”
    马莉娟轻声询问。
    陈默手里拿著剧本,很自然的用嘴巴咬住橘子,“得拍到后半夜了,这几场夜戏拍完,明天可以睡个懒觉。”
    “我也去过《马大帅》《刘老根》的剧组,他们拍得很慢,一场戏要磨三四天,效果还没小默拍出来的好。”
    马莉娟也不想长小默士气灭老赵威风。
    可事实摆在这。
    小默初出茅庐,却又快又专业。
    “师父他们不怎么看剧本,主要是临场发挥,有时候灵光一现才能成就经典,我这个完全是公式化,所有东西都按照剧本来,当然更快了。”陈默解释一句,又道:“师娘,这个橘子甜,再给我扒一个。”
    “好,我们家小默,从小就喜欢吃甜的。”
    马莉娟喜滋滋的扒橘子。
    然后很自然的投餵到陈默嘴里。
    不远处的宋晓宝唐建军几人,满眼的艷羡。
    “比不了啊比不了,明明都是徒弟,人家咋就跟亲儿子似的呢?”宋晓宝发完牢骚,还不忘学一句,“师娘,这个橘子甜,再给我扒一个。”
    那小动静,夹的不能再夹了。
    “噗嗤…”赵四嘴巴笑得一抽一抽的,“你要是有小师弟那才华,也能让师娘给你扒橘子。”
    “拉倒吧,我这辈子能拿个影帝就不错了,哪敢想写剧本当导演啊。”
    “宋晓宝,你真踏马噁心。”
    ……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已是半月。
    陈默白天拍戏,晚上剪片。
    忙得脚打后脑勺子。
    拍摄进度也对得起他的付出。
    当然。
    这一切都是基於苯山传媒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
    拍摄余楠被捕,廖矾放烟花的戏份时。
    始终达不到陈默的要求。
    白天的烟花並不耀眼,监控器里根本看不见。
    而这场戏又非常关键。
    紧扣《白日焰火》的主题。
    最后是张佳豪坐飞机前往烟花之乡湘省瀏阳,购买的日景烟花。
    陈默才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的拍摄计划是,“廖舞王”舞厅跳舞的戏份。
    冰城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后,剧组前往粤省拍摄夏天的戏份。
    外联製片已经找到取景地,理髮店是按照冰城一比一还原的。
    “矾哥,你先听听配乐,找找感觉。”
    陈默没用原剧中的《嚮往》。
    而是后世短视频平台爆火的《漠河舞厅》。
    这首歌配上廖舞王的销魂舞步。
    含金量无需多言。
    “咔嗒!”
    陈默按下收音机播放键。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压抑甚至有点丧的歌声响起。
    没有伴奏没有炫技。
    只有一个男人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半分钟后。
    压抑怀旧的伴奏响起。
    使得歌声更具故事性。
    廖矾手里夹著烟,不受控制的弯下身子,脚步跟著节奏来回晃动。
    此刻。
    他不是廖矾,而是张自力。
    一个被现实彻底压弯脊樑的落魄中年人。
    他抽著烟,不修边幅。
    手型呈手枪状,最后缅怀曾经的职业以及对上位者的臆想报復。
    这种最原始最本能最纯粹的舞蹈,洒脱中带著苍凉迷茫。
    而此时的不远处。
    另一位亚洲舞王,血脉里的基因突然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