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对昊天善意的点头有些莫名。
    但他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过多关注,頷首回礼后便收回视线。
    大白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林忱识破,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拿后脑勺对著他,和小黄它们闹起来,不理他了。
    它心里琢磨著,要是林忱能当上圣院的大师兄,那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一个专门的院子吧?
    听说大师兄也能教导弟子,到时候把院名一改,那不就相当於圣院中多了个大白院?
    再让师尊造一尊雕塑放院中,假以时日,它的大白院势必能发扬光大!
    只可惜,自家宿主没那个志气,也只能想想了。
    林忱就是太清楚大白是个什么德性,才一口回绝。这都没入內院就声名远扬了,入了內院那还得了?
    三號擂台上,守一毫无悬念贏了比试。
    溟尘和云崢的对手也不弱,但两人终究更胜一筹,两刻钟內便结束了战斗。
    接下来五十晋二十五的赛场,林忱抽到的对手是一名音修。
    他取出许久未用的凤渊琴,以琴音对敌。
    两人的琴声泠泠交织,当真让观眾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前提是忽略台上时不时炸开的音爆。
    而林忱这一手音韵造诣,又將眾人狠狠惊艷了一把。
    先是剑,后是琴,眾人直呼他到底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招式,更想知道五行院的那些杂学,是不是全都被他学去了精髓。
    只可惜,接下来直至四强爭夺战,林忱都因轮空不再登台,眾人只看到了他前两场比试。
    往年大比的轮空名额,向来是抽籤决定,可今年直接將轮空资格给到林忱。
    非但没人提出异议,反倒得到了眾人的一致支持。
    没办法,亲眼见识过林忱的天赋与实力后,没人愿意在比试初期就与他正面交锋。
    他暂且下场轮空,反倒能让其他人的晋级机率大大提升。
    四强的结果出人意料,却又不出人意料。
    溟尘这个倒霉孩子在七进四时遇上了守一,止步於此。
    云崢的对手同样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弟子,他明显更胜一筹,成功晋级。
    火雀族的公主云雀对上玉澧天宫的逸天,这两人关係本就不太对付。
    战至最后一秒,以云雀险胜半筹拿到四强席位。
    林忱看著自己再次和守一错开的號码,不出意料的话,第一和第二之间的爭锋,要在他们两人之间决出。
    云崢就没那么开心了,他哭丧著脸:
    “溟尘你说,怎么就让我对上守一了呢?”
    溟尘比他还不开心,但现在脸上只有幸灾乐祸:
    “这有什么,我上一轮就碰上守一了。没事的,守一的剑很快,一下子就过去了。
    再说了,就算不是守一,不还有青衍和火雀族那位公主?
    青衍就不必说了,那位云雀仙子体內蕴著凤族血脉,也不是省油的灯。认命吧。”
    他笑得猖狂,已经学到大白那副得意忘形的精髓。
    比试持续了一整天,此时早已月上中空。
    看台上热情不减,不少人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看这最后的对决。
    林忱抬头看了一眼。
    圣院的星空没有云雾遮挡,星辰密密麻麻铺满了天幕。
    同一片星光之下,几道身影浮现。
    “你们怎么全在?”
    一道红色身影自虚空中踏出,瞧见此地早有人在时,暗红眸子倏地一缩。
    “圣院好歹在朝圣城,妖皇来得竟比我们这些外人还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其中一人接话道。
    “原来你们还知道这是本皇的朝圣城啊?”妖皇额上龙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语气不善地道。
    天帝笑著打了个圆场:“玄止的小道侣比试,朕怎能缺席?想来魔皇你等也是好奇才来的吧?”
    “编,你们就编。”妖皇眸光一冷,扫过在场几人,“天帝与玄止有交情,本皇自是信的。魔皇?他何时与玄止相熟?”
    妖皇又转向瑟瑟发抖的圣院院长:
    “若三界眾生知晓天帝与魔皇在圣院齐聚,怕是次日便要传出三界大乱的流言。”
    “妖皇言重了不是?”魔皇笑道,“只要妖皇不说,又有谁能知晓?”
    院长云机子能说啥?
    说什么也不是。
    他这个院长地位是高,可再高能高过眼前四人?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新人弟子的晋级大比,怎么就將这四人给招惹来了。
    害得他大半夜还得专门从內院爬出来迎接。
    誒?
    不对。
    不对!!!
    刚才天帝说什么来著?
    “玄止的小道侣”?
    嗯???
    什么?!!!!!
    云机子的眼珠子瞪得比妖皇的龙眼还圆。
    不是师徒吗?怎么成道侣了?
    清都上神的道侣?
    不是,他们究竟招了一尊什么样的大佛进来啊!
    云机子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滯,又从呆滯变成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过了好几息才艰难地转过头,目光颤巍巍地移向那道白衣身影。
    害怕中,明显还藏了几分求知慾。
    妖皇以手掩面,百万年前前任院长退位时,他就说该让苍衡来当这个院长。
    魔皇半点面子不给,笑出声来:
    “青衍在圣院修行,这层关係院长早晚会知晓,天帝不过是提前挑明了而已。”
    天帝也乐得看妖皇破防,开口道:
    “虽说青衍是玄止的道侣,但入了圣院便不论身份。院长只管当做不知,一切照常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