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大家都在盯著陈九安。
    他这坦诚的回答,让孙嘉谋很满意。
    “一个懂得为他人考虑的人,才配为人。”
    孙嘉谋终於端起了酒杯。
    七人同时举杯畅饮。
    红人馆的姑娘们,也都在跳舞后围了过来。
    大家一直喝到后半夜,才回琼华。
    房间里。
    陈九安喝得伶仃大醉。
    这一睡。
    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
    起床,洗漱,一番捯飭后陈九安这才走出了房间。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歌姬的话,他对縹緲峰的师兄师姐们,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大师兄逍遥快活,挥金如土。
    二师兄饱读诗书,博通古今。
    三师姐侠肝义胆,天生神力。
    四师兄擅长阵法,智谋无双。
    五师兄鬼影迷踪,神行千里。
    六师兄匣臥七剑,剑剑华莲……
    縹緲峰弟子虽然不多,但好在个个身怀技艺。
    可我呢?
    我有什么?
    陈九安甩了甩脑袋。
    苦笑。
    我有黑蟾。
    可惜,不能在人前展示。
    “大师兄。”
    来到院子里,望著云不器正坐在树下喝茶,陈九安上前行礼。
    “嗯。”
    云不器眼皮慵懒一抬。
    陈九安尷尬挠头:“昨晚喝多了,才爬起来……”
    “无妨。”云不器放下茶杯,笑言:“吃过早饭了吗?”
    “刚吃过了。”
    “大师兄,咱们平时需要上什么功课吗?”
    陈九安好奇询问。
    云不器:“不用,在咱们縹緲峰有仙法阁和演武场,你喜欢练什么,自己去学,去练,即可。”
    仙法阁!
    陈九安惊喜望穿:“仙法阁里面的东西,隨便学?”
    云不器:“对啊,不过都靠自悟,你可別来烦我啊,我最怕麻烦了。”
    “不会不会。”
    陈九安已经很知足了。
    要知道,之前想买一本最垃圾的功法,他付出了多少啊。
    如今成为正式弟子,仙法隨便看,隨便学。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我先过去了,大师兄。”
    陈九安迫不及待,拜別大师兄后,便朝仙法阁走去。
    仙法阁,是一座三层楼阁,从外面看去,平平无奇。
    甚至还不如那红人馆气派。
    大门敞开。
    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陈九安知道。
    这一定是縹緲峰至关重要的地方!
    里面所珍藏的各种仙法秘籍,也必定会是縹緲峰的上层绝学!
    走进仙法阁,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柜。
    书柜上面的书籍都落了灰。
    可见好久没人打理过了。
    “他们平日里都不来拿书的吗?”
    陈九安好奇皱眉。
    放著这么好的修炼资源不用,师兄师姐们未免也太佛系了吧?
    经过昨夜,他已大致了解了縹緲峰的日常。
    那就是摆烂,享受,没心没肺的活著。
    可他不能没心没肺。
    父母血仇尚未得报,体內魔修之力亦不敢保证永远不被琼华发现……
    加之昨天他们说,抓到了一个魔修,在小凡出关之前便已送到伏魔台,將其诛杀……
    等等!
    陈九安突然意识到。
    自己身为空灵根的事,已然被大家熟知,可就连师父都未曾提及。
    师父可是縹緲上仙。
    琼华七上仙之一啊。
    如此神通广大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空灵根的修炼之路,势必要走上魔修之路呢?
    极北之地,有一强大魔修,就是空灵根……最终成为一方巨擎!
    这是南竹大人和他说过的。
    莫非这种事,只有魔宗的人才知道,琼华对此一无所知?
    陈九安站在门前,眉心深锁。
    那魔修既已成极北一方巨擎,想来,师父或许也认得他。
    只是……
    不知道他是空灵根……
    对!
    应该就是这样!
    不然的话,可就说不通了!
    陈九安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能矇混过关的可能性,隨后来到一书柜前,挑了本书。
    可上面的灰尘实在是呛鼻子。
    无奈。
    陈九安只得跑回自己房间,取来麻布和一盆水,开始打扫起仙法阁来。
    从下午一直打扫至深夜。
    都没打扫完。
    晚饭还没吃呢,陈九安坐在桌旁,望著还有那么多书柜,顿觉头大。
    “师兄们也真是的,就不能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吗。”
    捂著嘰里咕嚕的肚子。
    陈九安无奈,只得先这样了,回去吃饭,明天再来接著打扫。
    起身走出了仙法阁。
    迎面正好撞上四师兄。
    而他的手里,拎著三个血淋淋的包裹……
    也不知是何物。
    “四师兄。”
    陈九安上前相迎。
    孙嘉谋看了眼他手里的木盆和麻布,脸上浮现一抹动容:“打扫仙法阁呢?”
    陈九安:“是啊,閒来无事,就想著打扫一下。”
    孙嘉谋欣慰点头:“不愧是从杂役院出来的,果然勤快。”
    陈九安瞄了眼他手中三个包裹,好奇询问:“那是什么……?”
    孙嘉谋满脸笑意:“猜猜看。”
    陈九安眼珠转了转,面对这位足智多谋的四师兄,明显倍感紧张:“呵呵,难道是一些魔宗妖人的脑袋?”
    孙嘉谋:“脑袋猜对了,但不是什么魔宗妖人的。”
    说著。
    將三个包裹直接丟到了地上。
    好奇心驱使著陈九安蹲下来,將包裹缓缓拆开,可当他看到里面的头颅后,瞬间嚇得两腿发软!
    “王王王王、王太云?!”
    孙嘉谋:“再看看另外两个。”
    陈九安拆开另外两个包裹,里面是两颗女子的头颅。
    其中一颗是夙玉。
    另外一颗……不认识。
    “她是谁?”
    陈九安疑惑抬头。
    “她叫夙瑶,是那夙玉的师姐,同时也是天机峰首席张大山的未婚妻。”
    陈九安:“那她们……?”
    孙嘉谋:“被我杀的。”
    “昨日喝酒时你曾说过,寧软帮助你的事莫名传到了玉琼峰葬魄耳中。”
    “正常来说,一个杂役峰发生何事,葬魄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便前往紫竹峰调查了一番,这才得知,是王太云他们几个做的手脚。”
    “所以……你就帮我杀了他们?”陈九安怔怔起身。
    “嗯。”
    “你觉得不妥?”
    孙嘉谋笑问。
    陈九安激动不已:“不是,四师兄如此维护於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你说那夙瑶是张大山的未婚妻,我怕你因此而惹上麻烦。”
    孙嘉谋从容而笑:“张大山本就嫌弃她,我杀了她,他谢我还来不及呢。”
    陈九安低下头。
    看著三颗头颅,欣喜万分。
    这就是正式弟子的行事风格吗?
    就连杂役峰峰主,都可以轻易被杀掉,好狠的手段。
    果然在这个世上,力量才是一切强权的本质和根源吶!
    孙嘉谋:“时候不早了,你可以回去歇息了,以后记得,有什么难处儘管和我们说,我縹緲峰弟子,容不得任何人欺凌!”
    陈九安郑重抱拳:“是,四师兄教诲,九安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