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魔宗的人发现琼华对青山镇过於关注,很快,各峰弟子便被召了回去。
    只留下寥寥数名弟子继续追查。
    琼华地界,任何一个地方失踪百人,都要彻查下去,这很正常。
    琼华要的就是让魔宗猜不透,他们的千金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
    即便大举进犯,前来营救,也只能大海捞针,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最后被琼华逐步剿杀蚕食。
    青山镇那边的动静是消了,可琼华这边,却没有。
    大家都知道,庄易寒、令狐锦、李隱尧三人即將被提审。
    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
    没人知道。
    但封奕修为此而拿出掌门令牌之事,却是震惊了整个琼华。
    “听说陈九安之前执掌神机阁,中饱私囊,贪了不少,这次见事情败露,便提前逃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关庄易寒他们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縹緲峰为何维护於他?肯定是拿了他不少好处啊!”
    “原来是这样!”
    清晨,杂役院,一眾杂役聚在院子里,听到这话后醍醐灌顶般纷纷点头。
    五花八门的谣言,层出不穷。
    以至於周扒皮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自己曾討好陈九安,而遭受无妄牵连。
    胡三儿如今仍是神机阁的杂役。
    对於陈九安的遭遇,亦感无奈。
    而玉琼峰那边。
    江小凡已连续数日於玉琼上仙门前,长跪不起。
    看到连他都求不动恩师,寧软躲在暗处也只能干著急,心中不断咒骂白时汐那个害人精,非要害死別人才甘心!
    现在。
    整个琼华都在好奇。
    都在等著开审的那一天。
    並且,不少人都在鄙夷,私下里说陈九安这种人,坑了別人,自己却逃之夭夭。
    简直就是个畜生。
    除此之外。
    在这危急时刻,縹緲峰大师兄云不器,以及孙嘉谋却迟迟不见踪跡。
    这样的气氛,日復一日。
    使得各峰弟子无不热议猜测。
    终於。
    大家盼到了提审庄易寒三人的日子。
    为示公正。
    琼华掌门特命縹緲上仙祭远山、玉琼上仙何首乌,担任旁听。
    他们一个是陈九安的师父,一个是江小凡的师父。
    由他们来当旁听。
    不仅可以彰显执法堂公正执法,同时还可逼迫他们,勿要徇私。
    当然。
    除了两位上仙受命旁听之外。
    各峰弟子皆有代表。
    江小凡、寧软亦在其列。
    足足四十名年轻代精锐,早早到场,偏偏里头连一个縹緲峰的人都没有!
    执法堂。
    公正廉明的牌匾,彰显威严之势。
    四十名弟子分两侧而立。
    碍於其他人都还没来,他们也在小声交流著。
    当然。
    更多的,是在看江小凡。
    他可是在出关之日,当眾承认,与陈九安亲如手足!
    今日提审庄易寒三人,皆因受陈九安之牵连。
    江小凡的心里怕是也不会好受。
    “害人精!”
    寧软站在人群之间,满眼怒火。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白时汐害的!
    陈九安那么老实一个人,只求生存,怎么可能会与魔宗妖女相勾结嘛!
    葬魄在一旁,冷冷笑道:“师妹,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夜他现身於流年仙村铁匠铺,本就反常,可你偏不信。”
    “他不是说了,他也是要去查那铁匠!”寧软怒道。
    葬魄双臂环胸,不屑一顾:“他说什么你都信,我看你真是被那小子迷了心智。”
    寧软小脸紧绷,美目透著坚定:“是我被迷了心智,还是大师兄你是非不分,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葬魄:“你!”
    寧软之前不敢顶撞。
    是怕给陈九安带去更多麻烦。
    如今,陈九安被追杀,连小命都要不保了,她还顾虑这么多干什么?
    “自打我第一次见到他,我便看到了一个生活在底层,却如同野草般不惧艰辛,向阳而生的人。”
    “可有些人內心就是阴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寧软的话,彻底让葬魄震怒:“你说我是小人,他是君子?!”
    寧软別过脸去,不想理会。
    葬魄怒视著这个矮自己一头,却被自己用心呵护了数年的小师妹。
    半晌。
    当场被气笑了:“哈哈哈哈,他害的自己三个师兄命悬一线,独自逃生,这种忘恩负义、落井下石之人也能称之为君子,反倒是我葬魄多次与魔宗妖人交手,济世救民,救苦救难,却沦为你口中的小人!”
    “好,好……”
    “小师妹,那你就好好看看,那么维护他的三个人,今日会落得何般下场吧!”
    玉琼峰师兄妹之间的激烈爭吵,看得其他峰精锐弟子,大饱眼福。
    津津有味。
    等待的时间反而不那么无聊了。
    唯有江小凡,始终低著头,一语不发。
    他现在非常清楚,他们根本就救不了九安,他不回来是对的!
    至於庄易寒三人,因九安而受到牵连……
    作为兄弟……
    他今日必当为他们求情,不惜受罚,也定要在这执法堂大殿,分出个是非公道来!
    ……
    半晌。
    执法堂的人终於来了。
    为首的,乃是执法堂长老,石溓!
    亦是今日的审堂之人!
    左右两侧同步而行的,分別是玉琼峰主何首乌,和縹緲峰主祭远山。
    后面。
    便是封奕修带数人,押著庄易寒三人上殿。
    祭远山缓缓落座。
    在看到三名爱徒身穿白色囚衣,皆跪在了地上后,长提一口气,无比心痛。
    庄易寒三人,虽沦为阶下之囚。
    跪於殿內,却身板挺直,目视前方。
    丝毫不失气节。
    只不过让恩师来旁听,为他们担忧,他们心中很是愧疚。
    但要他们出卖小七。
    这种事。
    他们绝不答应!
    人,全都到齐了,大家都在看向石溓。
    石溓余光瞄了眼脸色紧绷的祭远山,隨后拿起案前堂具,往长案上那么一拍!
    “陈九安之罪,尔等可认?!”
    “不认!”
    三人竟是异口同声。
    看到爱徒们如此珍惜同门之谊,祭远山痛在心里,脸上却浮现欣慰之色。
    此一幕。
    看得两侧精锐弟子们,皆目瞪口呆。
    还不等石溓再度开口,李隱尧抢先质问:“他不过是结识了一名女子,何罪之有!”
    石溓老眼微眯:“什么女子,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有人说他乃魔宗奸细,证据確凿!”
    “你们如此维护於他,莫不是与他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