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眼力非凡。
    大家此刻都看到了案堂上面的字跡。
    石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將这三幅字跡同时呈於陈九安面前。
    “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字跡,是不会骗人的。
    模仿字跡,能骗得过凡界的府衙知县,却骗不过这琼花的二位上仙!
    陈九安惊望著那封信上的字跡,竟真出自自己之手,不由后退了两步,满眼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庄易寒三人也无比震惊。
    就算葬魄再厉害,也不至於让小七在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情况下,迫使他写出这封信来吧?
    “现在认证物证俱在!”
    “陈九安,你这魔宗奸细,居然试图对我琼华凤鸣宿主动手!”
    “来人啊,给我將此妖人押至伏魔台,立刻执行!”
    石溓堂具一拍。
    封奕修带著几名黑衣弟子,立刻上前,將陈九安控制住了。
    “小七!”
    庄易寒愤然拔剑。
    见状。
    封奕修一步瞬闪,按住其手臂,硬是將剑送入剑鞘!
    “敢在执法堂闹事,你想死吗!”
    封奕修乃金丹后期修为。
    即便是縹緲峰大弟子云不器,都不如他。
    更別说庄易寒不过筑基二层的修为了。
    “这不可能。”
    “没理由的。”
    “我从未写过那些东西!”
    “我从未和魔宗妖人有染!”
    “我更没理由去伤害陆师姐啊!”
    陈九安奋力挣扎著,奈何修为太浅,根本挣扎不开。
    他现在绝望至极。
    眼前罪证,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可他根本就没写过那些东西。
    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葬魄怎么变出来的,这货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术!
    “葬魄,你冤枉我,你陷害我!”
    陈九安大吼大叫。
    被两名黑衣弟子拽向殿外,仍不放弃冲陆招摇大喊:“陆师姐请你相信我,我从未有过加害之心,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魔宗奸细,我是被冤枉的!”
    陆招摇怔怔望著他那满脸不甘的样子,暗暗握稳腰间凤鸣剑。
    小凡为他开脱,不惜与整个琼华为敌。
    庄易寒他们也都在极力维护於他。
    显然。
    今日,他就不该回来……
    可他还是回来了。
    他怕死,谁都看得出来。
    但相比於怕死,他更怕自己出卖兄弟,害师兄们为他而死……
    陆招摇心知肚明,以白时汐的惊人身份,绝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陈九安既然与她相识,那便是犯了死罪。
    今日这场戏。
    虽不知葬魄是如何做到的。
    但大概率,陈九安是被冤枉的!
    望著陈九安一路被押至大殿门前,仍在咆哮公堂,陆招摇不免想起自己初入琼华时的样子。
    爹娘惨死,外公也被魔宗妖人所杀。
    她被带到琼华,和江小凡一样为了给亲人报仇,拼命修行。
    长此以往的仇恨,让她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其实……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救世济民,扫除世间一切不公之事的女剑仙!
    “等……等一……”
    陆招摇颤抖的手,即將抬起。
    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位穿著蓝白相间长袍的女子,从高空急坠而落!
    砰!
    双脚落地!
    女子扛著个大麻袋,阵起一片硝烟。
    大家纷纷张望。
    “三师姐……”
    看清来者,陈九安不由看向她背上那大麻袋。
    里面似乎有人。
    还在挣扎。
    “放开我七师弟。”竇玄武凝视押著陈九安的二人,漠然喝道。
    气势铺面而来。
    令二人神色凝重。
    “这里可是执法堂,竇玄武,你莫要——”
    其中一人正要威胁。
    不料竇玄武飞身过来,一拳携卷著火焰风暴便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脸上。
    砰!
    场內眾人纷纷惊颤。
    那人直接吐出一大口碎牙,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飞进了大堂!
    “竇玄武,你竟敢!”
    封奕修勃然大怒。
    竇玄武冷眸一抬,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就算你是执法堂执事,若敢对小七不利,我竇玄武也必定杀你!”
    竇玄武不过筑基五层修为。
    可火爆的脾气,强悍无匹的气势,还是惊出封奕修一身冷汗来。
    “你!”
    封奕修气急败坏。
    石溓这时不怒自威的声音,隨之响彻:“竇玄武,你在藐视我执法堂吗?”
    祭远山坐在一旁,暗暗冲竇玄武摇摇头。
    见状。
    竇玄武扛著麻袋一把拽住陈九安,给他强行拽回殿內。
    並道:“弟子不敢!”
    石溓:“……”
    “你那麻袋里是何物?”
    竇玄武冷笑了声,將麻袋往地上一丟,隨之打开。
    在看到里面那鼻青脸肿之人时,葬魄明显心惊,何首乌更是瞪大了眼睛。
    “救救、救我……上仙救我。”
    男人朝何首乌投去哀求可怜的目光。
    闻言。
    所有人都跟著望去。
    何首乌脸色无比铁青,咬牙说道:“我与你並不相识,为何要救你!”
    “不管是你,还是你全家,是生是死都和我无关!”
    全、全家……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慌了。
    竇玄武这时薅住男人的头髮,道:“此人名叫江寒子,乃凡界极为出名的……书画大家!”
    “只不过,他的书画都是復刻他人,只因他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件法宝,名曰:丹青神笔!”
    “可完美復刻世间任何字画!”
    此话一出。
    全场一片骇然。
    完美復刻字画的法宝?
    即便是在琼华,也闻所未闻……
    当然,琼华炼製法宝大多为了与魔宗交战,也不可能有人花心思去炼製这种毫无意义的法宝。
    江寒子的出现。
    让在场眾人瞬间回过味儿来。
    只要此人亲口承认,是受那葬魄指使,陈九安便可逃脱死罪!
    相反!
    葬魄试图帮助魔宗,陷害琼华弟子的罪名,就会成立。
    他!
    將被送去伏魔台,伏诛!
    葬魄现在已经嚇破了胆,脸色无比苍白,只能怔怔望向恩师。
    何首乌也没想到,这一直没有出现的竇玄武,居然去抓江寒子去了。
    她是如何知道的?
    恐怕。
    这都是那个孙嘉谋的手笔……
    不过好在江寒子的家人,都在何首乌手上,他也不怕这傢伙会反水。
    “江寒子,快告诉大家,你与这葬魄是何关係!”竇玄武薅著他的头髮,怒道。
    江寒子神色惶恐,抬眼看向何首乌。
    在见到对方那眼中冰冷至极的杀意后,一时陷入了挣扎:“我,我……”
    “你什么你,再不说实话我打死你!”
    竇玄武大手一抬,就要拍他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