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破路啊!”
    骑马一路顺著管道走,这路也不平,走起来晃得他难受。
    沈澈上午骑著马还有些悠哉悠哉,到了下午就开始策马奔腾了。
    手上拿的这都什么破地图,抽象的不成样子,要不是一路上问路,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骑马不跑快点,晚上估计又得睡外面。
    要是像昨晚那样凑巧找到个村子,睡在乡民家里还好些,就怕睡荒原野外,他可不想没苦硬吃。
    要是半夜里睡著睡著,再来个狼啊,虎啊,蛇啊之类的邻居,那乐子可就大了。
    打的过当然是打的过,可就怕自己睡得太死。
    下午一路狂奔,终於在临近傍晚之际,进了一座临水城。
    游歷江湖的第一天,屁股疼。
    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城池,怎么说呢,跟想像中有一些的差距。
    进了城门之后,主道上还好,感觉还算乾净的。可往里面走,就能闻到一股子怪味。
    隨处可见的污水,还时不时的能看到牲畜的粪便,风一吹,那味可不就往鼻子里钻。
    城中百姓的穿著也大都破烂,街巷狭窄曲折,直接给他滤镜乾的稀碎。
    先找了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沈澈这才把精力又放到了柳湛那边。
    “封捕快,你们怎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夜晚,柳湛小院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来的是县衙的捕快,而在他们手上,竟然还有一个还在挣扎的妇人。
    妇人长相貌美,却被堵住了嘴,整个人都在拼命的挣扎。
    “他们过来,当然是给柳大人您送福利来了。”
    在几个捕快身后,冯契缓缓走了出来,嘴角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柳大人上任以来,我们南山县还没有好好招待过你,柳大人身边也没有个伺候的。”
    “今天这不我们老爷特意找了个女人,让她来好好伺候你!”
    “来啊,把人给柳大人送到床上去。”
    “都给我住手,把人给我放下,听到没有!”
    眼见几个捕快大摇大摆的把人往自己床上放,柳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了些。
    他拼命的想要阻拦,可那些捕快仿佛没有听到般,直接越过他把人放到了里屋。
    “按住他!”
    隨著冯契一声令下,几个人在放下女子之后,又直接將他按住。
    隨后,冯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而后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干什么?
    “柳大人,你应该有准备才是,自然是要送柳大人上路。”
    “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上路?这是要灭口么?
    他之前虽然也想过这些人会恼羞成怒,会给他上手段。
    却不想他们竟然直接会直接闯上门,把他堵在屋子里,还想要杀了他。
    谋杀朝廷命官,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个读书人,他能想过最恶毒的方式,也不过是之前人家往他身上泼脏水罢了。
    这些他能忍,也忍得下去,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终有一天自己能扫平阴霾,一展抱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跟他玩什么计谋,人家玩的是暴力。
    先礼后兵,先前那点事都算是礼,不听话,这会就直接是兵了。
    而这个,恰恰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所没有的。
    “柳大人,之前我们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可你不愿意妥协啊。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说起来,我们老爷还是心善,他心疼柳大人吶。年纪轻轻的怕是不知道女人的滋味,所以上路前特意让柳大人舒服一晚上。”
    “你,你们!”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几个捕快都有功夫在身,即便是庄稼把式,也绝非他这个文弱的书生能反抗的。
    “柳大人,那是何张氏,出了名的貌美。当然,她也是我们南山县最有名的贞节烈妇,为夫守节,世人皆知啊。”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柳大人你给盯上,让县衙的捕快强行掳来,任你欺凌。”
    “我不是,我没有!”
    “你是不是真有並不重要,我们说你有才重要!”
    笑盈盈的看向柳湛,冯契淡淡的说道“这一点,那些何张氏的街坊,还有县衙的捕快都可以作证的。”
    “他们分明看到就是你县衙的人把人掳走的,就是你柳大人的命令。”
    “封捕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冯管家说的对,就是柳大人让我们做的。我们也很为难,可县令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柳大人,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下的令!”
    “封捕快!”拍了拍封越的肩膀,冯契满面春风的笑著说道。
    “钟捕头年纪大了,这捕头的位置,还是得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做啊!”
    “真的?”一听这话,封越双眼猛的睁大,闪过几分惊喜。
    论真实年龄,他比钟禾风还大两岁,可那又怎么样。冯管家说他是年轻人,他就是年轻人。
    机会,就是给他这样的人准备的。
    “谢谢冯管家!”
    “哎,是谢谢老爷!”
    “对,对,谢谢冯老爷,谢谢冯管家!”
    “多好的美人啊,可惜了这小模样,便宜你了柳大人,”
    “柳大人吶,今晚你会马上风而死,欺负的还是个贞洁烈妇。”
    “而明日,她就会不堪受辱,跳河自尽而亡!”
    指向床上的何张氏,冯契收敛了嘴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阴冷,
    “可怜了这么一个贞节烈妇,就被你这样的贪官污吏生生给逼死了!”
    “可怜吶,真是可怜!”
    “你,你,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你就不怕被人知道?”
    “呵呵,柳大人,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觉得那些百姓信你,还是信我?”
    “何况,我这也不是毒药,只是能助兴的虎狼之药而已。”
    “你自己身体虚弱还贪恋美色,以至於受不了马上风而死,关我们什么事?”
    “就你这样的贪官污吏,说不定你死了,大家都拍手称好呢。你觉得,又有谁会在乎?”
    摆了摆手,冯契將药递给旁边人。
    “去,给柳大人餵药!”
    “柳大人,吃药吧!”
    “你,你们!”眼见对方拿著药瓶一步步走来,柳湛拼命的想要挣扎。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这时候的他就仿佛笼中的鸟儿,怎么也挣脱不开。
    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他三岁启蒙,五岁读书,家中虽然贫寒却依旧拼命的想要供他读书。
    寒窗苦读十余年终於中举,他本想一展胸中所学,却不想被分配到这边陲混乱之地。
    更没想到,这里的人竟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他不甘心,自己一腔抱负未曾施展,便要化作流水。家中老父若得知他的死讯,又该是何等模样!
    “好在一直看著,差点就耽误了!”
    眼见柳湛被人按著餵药,沈澈也著急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人家就是奔著要他命来的,这玩意虽说不是毒药,但那样的虎狼之药吃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三星半的人才,可別给我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