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站在尸堆里,大口喘气。
    十五个开元境,全死了。
    针对他的杀局,终於被破解了。
    从凉城开战到现在,大光头一直在针对他。
    李金水感应了一下体內,真气消耗了一大半。
    高强度战斗,每一刀都是全力,每一步都是缩地成寸,真气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不过无所谓,青帝不灭经正源源不断地產生新的真气,像泉水,像溪流,像永不乾涸的大河。
    他的真气在恢復。
    李金水深吸一口气,提起刀,大吼一声。“杀!”
    他冲向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开元境,缩地成寸,一步千丈。
    九道雷霆在刀锋上跳跃,照亮了他狰狞的脸。
    那些开元境看见他衝过来,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
    与此同时,云洲。
    靠近江州的三座城市,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白莲教的手中。
    没有战爭,没有硝烟,没有血流成河。
    白莲教的人潜入城中,传教,治病,收买人心。
    城主们被白莲神功迷惑,变成了虔诚的信徒。
    城中的雕像换成了白莲圣母,百姓们跪在雕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没有人察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个路过的天云宗弟子发现了异常,连夜赶回宗门稟报。
    宗主大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
    “白莲教!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染指云洲!”
    他站起来,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传我令,让沈逸尘去处理。一天之內,把那三座城给我洗乾净。”
    沈逸尘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自己的洞府里调养伤势。
    他站起来,穿上白袍,系好长剑,走出洞府。
    方清雪和那个粉裙女子还想跟著,被他拦住了。
    “我一个人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不敢再跟,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沈逸尘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他飞过群山,飞过河流,飞过田野。
    一个时辰后,第一座城到了。
    他凌空而立,俯视著这座城。
    城中央立著一尊白莲圣母的雕像,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雕像前面跪著上百个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沈逸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谁是城主?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从府衙里飞出来,穿著官袍,戴著官帽,气息沉稳。
    开元境中期。他看见沈逸尘,脸色一变,隨即又恢復了平静,拱手行礼。
    “这位仙长,不知找下官何事?”
    沈逸尘看著他,感应到他体內那股熟悉的气息,白莲神功的气息。
    他怒急反笑。“好胆!白莲教这个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染指云洲!”
    城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身想跑,沈逸尘的剑已经出鞘。
    天云剑法,第一式。
    剑指一出,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城主后心。
    城主拼尽全力闪避,可那剑气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气贯穿了他的胸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低头看著那个血洞,嘴里涌出鲜血,身体从空中坠落。
    砸在地上,不动了。
    沈逸尘收剑,看著那尊白莲圣母的雕像,一掌拍出。
    掌风如雷,雕像炸开,碎石飞溅。
    那些跪著的百姓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嚇得瘫在地上。
    沈逸尘没有看他们,转身飞向下一座城。
    第二座城,同样的场景。
    城主跪在雕像前,虔诚地祈祷。
    沈逸尘落在他面前,看著他。“你就是城主?”
    那人抬起头,看见沈逸尘,脸色大变,想跑。
    剑光一闪,人头飞起。
    又一掌,雕像碎成粉末。
    第三座城,还是同样的场景。
    城主正在府衙里喝酒,怀里搂著两个白莲教的女信徒。
    沈逸尘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城主愣住了,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站起来,想说话,剑已经到了。
    一剑封喉,尸体轰然倒地。
    沈逸尘走出府衙,站在城中央,看著那尊白莲圣母的雕像,一掌拍碎。
    他站在碎石堆中,看著那些惊恐的百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飞走了。
    一天之內,三座城,三个城主,三尊雕像。
    全杀了,全碎了。
    他飞回天云宗,落在宗主面前,抱拳行礼。
    “宗主,三座城已清理完毕。城主皆杀,雕像皆毁。百姓无辜,未加屠戮。”
    宗主看著他,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隨后我会让外门弟子前去处理后续”
    沈逸尘转身走了。
    宗主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白莲教已经渗透到云洲了。
    三座城,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天下,越来越乱了。
    ————
    冀州告急。
    狄国四部兵马出现在冀州边境,二十万大军,旌旗遮天蔽日,铁甲如林,马蹄声震天动地。
    他们越过江州,绕过白莲教的地盘,直指平州。
    京城就在平州,狄人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大周的喉咙上。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震动。
    周玄坐在龙椅上,穿著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系白玉带。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周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传朕旨意。命大周禁军,全军出击。收復冀州,诛杀狄寇。”
    一个老臣站了出来,声音发抖。
    “陛下,禁军是护卫京城的最后力量,若是调走,京城空虚……”
    周玄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老臣被他看得低下头,退了回去。
    周玄站起来,拔剑。剑光如雪,照亮了整个大殿。
    他的声音如雷,在大殿里迴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冀州是大周的冀州,百姓是大周的百姓。”
    “狄人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朕若不战,有何顏面面对列祖列宗?有何顏面面对天下苍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臣,一字一句。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异教邪说,人人得而灭之。朕要亲率大军,收復冀州。”
    大臣们跪了一地,齐声高呼。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玄收剑,转身走回龙椅前,坐下。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星辰阁的师父已经答应会跟隨这次出征
    周玄看著那些跪伏的大臣,笑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出征。”
    京城南门,校场。
    三万禁军列队完毕,甲冑鲜明,刀枪如林。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像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
    没有喧譁,没有骚动,只有沉默,只有肃杀。
    周玄站在高台上,穿著黄金甲,腰悬天子剑。
    他的身后,站著禁军统领,通玄境初期,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他看著那些將士,深吸一口气。
    “出发。”
    三万大军开出京城,往冀州方向开去。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天动地。周
    玄骑著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的嘴角带著笑。冀州,朕来了。狄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