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重新来一次!”
    “请萧公子,好好配合!”
    男子踏裂地面,轰然暴起,提刀冲奔了萧楚天。
    萧楚天猛然回过神来,眼底泛起杀意,神情骤然冷冽。
    管你什么东西。
    想要他萧楚天的命?
    先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萧楚天双手翻转,引动全身雷潮,向著身后翻涌,要演化出寂灭传承——寂灭宝轮。
    然而……
    就在这剎那之间,前面那狂奔的男子,突然原地消失,一个闪烁,竟猛然拉近了十丈多,出现到了他面前不远处,脚掌踏地,再次暴起,手里长刀振击,直取萧楚天。
    这是什么速度?
    没见施展灵法啊!
    萧楚天来不及继续运转雷法,抄起长枪拦截长刀。
    一声爆鸣,震耳欲聋,他顿觉手里的铁枪传来了一股无法承受的力量,爆炸一般,生生挫裂了双手,脱手飞了出去,身体都失去平衡,踉蹌后退。
    而那男子挥刀之后,身形顺势翻转,脚掌势若惊雷,又砸到了胸口位置。
    咔嚓!
    护体雷罡应声崩塌,爬满裂缝的胸骨当场爆碎。
    萧楚天离地飞出去四五丈远,落地后接连翻腾,胸口剧痛,浑身气血逆流,张口喷出股血水。
    不对!
    此人炼体的!
    而且……
    不是一般的炼体!
    体魄绝对超过他的境界。
    金身三段?
    甚至三段巔峰?
    “当心啊,他在你身后!”
    萧楚嬋满是急迫的尖叫,突然传进耳畔。
    萧楚天猛然惊醒过来,心头骇然,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下意识催动了雷暴步。
    轰隆!
    空间剧烈震盪,密集闪耀的雷潮像是无数的铁鞭般,剎那狂抽乱击。
    刚刚闪现到身后的男人,再度遭到惨烈的衝击,被狠狠的掀飞出去,破烂的衣袍几乎只剩几个布条,浑身鳞纹都被崩裂出道道伤痕,但是,隨著身形平稳落地,那些撕烂的鳞纹无声蠕动之下,竟然重新癒合了。
    “萧公子,你这样乱跑,我真不好帮你啊。”
    男人缓缓抬起头,盯著了二十丈外闪现的萧楚天,眼神里泛起几分不耐。
    “你……”
    “到底是谁?”
    萧楚天捂著坍塌的胸口,死死盯著前面高瘦的男人,虽然愤怒,虽然痛苦,但莫名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
    “我是来帮你排忧解难的。”
    “给你心理疏导,你无法接受。”
    “那就只能肉身摧毁了。”
    男人握紧手里长刀,锁定萧楚天:“配合一下?最后一次了!”
    “周元?”
    萧楚天脱口而出。
    声音不像。
    模样不像。
    可是……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想到了那个疯子。
    “周元?”
    萧楚嬋微微皱眉。
    怎么能是周元?
    周元可没这种诡异的鳞纹。
    这都不像是个人!
    “萧公子,有人说过你很墨跡吗?”
    “你赶紧死吧。”
    “死了就没烦恼了。”
    男人再次杀向了萧楚天,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快走!”
    萧楚天顾不得审问身份了,赶紧呼喊前面萧楚嬋,带他离开这里。
    胸口凹陷,痛苦难忍。
    他都不敢再剧烈活动,生怕骨茬划破內臟。
    而且……
    五次雷暴步了。
    还是短短半个时辰之內施展的!
    经脉鼓胀烫热,明显已经无法施展雷法!
    萧楚嬋拽起萧楚天,就要后撤。
    然而……
    两人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那狂奔的男人,周身泛起了滚滚血潮,在那血潮深处,更是翻涌出一道恶狼虚影,仰头长啸。
    “周元!”
    萧楚天和萧楚嬋正要逃窜的身形猛地剎住,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血潮?
    血狼?
    那就是周元!
    易容了?
    身形怎么都变了!
    他果然是进了秘境!
    这一刻……
    他们,醒悟了!
    他们,愤怒了!
    他们,停下了!
    周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强烈的刺激,衝击他们敏感的意识,哪怕他们只是出现几息的错乱,对於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翻涌的血潮轰然暴动,隨著周元狂奔提刀,剎那振起密集的刀芒,像是腥红的血刃风暴,又似嘶啸的凶猛狼群,扑向了萧楚嬋和萧楚天。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刀刃,萧楚嬋下意识要闪避,但是想到身后的萧楚天,硬生生压住,也正是这瞬息之间,密集的刀刃呼啸而至,劈开护体雷罡,撕裂贴身软甲。
    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萧楚嬋压著萧楚天翻飞了出去,落到泥泞里,溅起满地血水。
    萧楚天狼狈的挣扎了起来,张口喷出股血水。猛烈地撞击,让胸腔里的骨茬胡乱撕扯,带来尖锐的剧痛。
    但是……
    他起来了,旁边的萧楚嬋不动了。
    一道血刃,划过喉咙。
    当场毙命。
    “周元!”
    “你敢杀我寂灭古城的人!!”
    萧楚天一怔之下,发出愤怒的嘶吼,像是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杀谁了?”
    “明明是王家来復仇了。”
    周元奇怪萧楚天竟然没有再催动雷暴步。
    到极限了?
    比他记得少一次。
    难道是之前还爆过?
    如果是这样……
    萧楚天,废了。
    不能再催动雷法了。
    这就是雷暴步,最大的弊端。
    能保命。
    但持续释放,等於自残。
    “王家……”
    萧楚天看著面前的易容的周元,突然皱眉,死死盯著他:“你对王不惑,做了什么?”
    “王不惑,不是你杀的吗?”
    周元嘴角泛起抹戏謔的弧度。
    “是你!!”
    “都是你乾的??”
    萧楚天心臟狂跳,突然想通了!
    定是周元,袭击了王不惑,刺激了王不惑,甚至让王不惑误以为是他们寂灭做的。然后,王不惑才会那么发疯似得衝到他那里,不管不顾的要弄死他。
    甚至那孔雀和王不惑,当时都已经是重伤了,才会那么突兀的死在他们手上。
    然后……
    孔雀死了!
    王不惑死了!
    王家肯定要报復,疯狂地搜捕他。
    如果双方有个理智的,按著他们把事情復盘一下,就可能发现问题。
    可是……
    如果他死了呢?
    就死无对证了!
    整件事,只能听唯一的倖存者,王不依自己的口述。
    而且……
    他如果死了,萧家很肯定怀疑就是王家乾的。
    是王家要报復,私下把他给除掉了。
    如此一来……
    萧家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萧楚天想到这里,浑身泛起股恶寒。
    这个周元,太可怕了!